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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紹庭夾了點菜在馨兒碗里，厲聲道，“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馨兒把莫紹庭夾到她碗里的牛肉順勢夾給了葉夢，“夢姐姐最愛吃牛肉，都給夢姐姐吃。”

葉夢望著碗里的菜，臉都紅了。

莫紹庭也有些不自在，埋頭吃飯，再沒給馨兒夾過菜。

——

吃完飯，葉夢教馨兒寫字畫畫，五歲的孩子，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去學校讀書。很多人不以為意的日常，也許就是一些人夢寐以求的愿望。

“夢姐姐，你以后能不能每天來教我寫字？”

葉夢輕拂著她細軟的頭發，認真的回道，“只要有空，我就來陪你。”

“好吧，那你以后要經常來。”

教她寫了會兒字，葉夢又給她洗了澡，坐在床頭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馨兒特別喜歡聽白雪公主的故事，總是單純的問葉夢，“姐姐，白雪公主是不是跟你一樣漂亮？”

葉夢每次都無言以對。

“白雪公主和王子結婚后，美滿的生活充滿了歡樂和幸福，他們一輩子都快快樂樂地在一起。”

葉夢讀完故事，小姑娘已經睡著了。幫她把被子掖好，輕輕將她散落在眼旁的發絲捋到耳后。

每每看到她這張熟睡的臉龐，她總會害怕，有一天她就這樣沉睡不醒，他們該如何去面對。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葉夢趕緊跑出了房間，深怕吵到馨兒。是葉仲銘打來的電話，她猶豫了片刻才按下了接聽鍵。

☆、023 瘋子

電話接通，那頭似乎人很多，有些嘈雜，葉仲銘的聲音顯得有些沉重，“夢夢，我是爸爸。”

“我知道，您有事嗎？”

“你好久沒回來了，想你了，讓司機去接你好嗎？”

葉夢有一瞬間的怔愣，她想他一定是喝多了，否則又怎會如此胡言亂語。

“你還在怪我是嗎？”

葉夢回過神來，淡淡的說道，“您又沒做錯什么，我為何要怪您？今天太晚了，我改天再回家看您。”

“夢夢，你受的委屈爸爸都知道，我希望你能體諒我的難處，手心手背都是肉……”

葉夢不愿聽下去，“您別說了，我都知道，不會怪您的。”

電話那頭葉仲銘深吸一口氣，“夢夢，可蔓和子淵快要結婚了，家里已經在給他們看日子。”

“我在新聞上看到了。”

“夢夢……”

“我還在忙，先這么說吧。”

葉夢正要掛斷電話，那頭著急喚她的名字，“夢夢，聽我把話說完。我不是一個好男人，背叛了你的母親，傷透了她的心。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把你接來葉家，卻不曾好好照顧過你。就連你最愛的男人……”

葉夢用力抹了把眼淚，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哽咽，“您喝醉了，不早了，您早點休息。”

簡單的說完，她匆匆掛了電話。

不知為何，葉仲銘幾句話仿佛觸到了內心最深處的那根弦，她沿著墻壁緩緩蹲下身子。尤記得兩年前，葉可蔓看上了顧子淵，兩人暗渡成倉。葉仲銘找葉夢談話，勸葉夢放手，語氣中帶著哀求。那時候，她仿佛看到了一位偉大的父親，為了自己女兒的愛情，不惜放下身段。

年輕時不懂事，曾義憤填膺的質問過他，“同樣都是女兒，您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葉可蔓愛他，那我呢？我們在一起四年，失去他，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了。”

葉仲銘絲毫不動容，語氣變得嚴厲，幾近命令，“你必須離開顧子淵！”

現在想想，當時的掙扎簡直是個笑話。即便身邊所有人都支持她，她也給不了顧子淵所要的一切，顧子淵終究會離她而去。

眼前的亮光被一個身影遮住，葉夢才想起這是莫家，趕緊站起身。此刻，莫紹庭一身休閑的居家服站在她面前，他似乎總能把一件普通的衣服詮釋成完美。這樣一個男人，走出去，該有多少女人趨之若鶩。

葉夢用力揉了揉眼睛，尷尬的說道，“眼睛進沙子了。”

莫紹庭眉頭習慣性的蹙了一下，低沉的聲音說，“走吧，送你回家。”

“江特助呢？”

莫紹庭腳步頓住，一本正經的說道，“江睿有女朋友了。”

葉夢臉羞紅了，忙解釋，“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江特助沒那個意思，我……”

“走吧。”

葉夢撇撇嘴，不再解釋。

走出別墅，葉夢還在猶豫是坐副駕駛還是后座，莫紹庭已經很紳士的替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道了聲“謝謝”，葉夢鉆進了副駕駛。

——

車子平穩的在路上行駛，今晚的月很圓，皎潔的月光照在車前蓋，有種說不出的唯美意境。樹葉摩挲的細碎聲清晰傳來，讓這個夜顯得越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