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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振華和老陳都很驚訝,并非做作,顯然他們都完全不知道。蔡振華問:“什么樣的藏寶圖?”
“我也不知道,那個巫師也不清楚,我們都不關心這個,你們有時間就仔細找找吧。”
老陳道:“大部分古書我都翻過了,沒看到什么藏寶圖,倒是航海地圖有幾張,那是鄭和下西洋時繪制的。”
蔡振華道:“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藏寶圖,老陳,你把航海圖拿來看看。”
老陳進去把所有地圖都拿來了,攤開了我們一起研究,看了近一個小時,沒有研究出結果來,就是普通的地圖。如今有了更精密的地圖,這些東西只剩下收藏價值了。蔡振華還有其他要緊事要辦,我也沒有興趣研究這個,于是就把這個任務交給老陳了。接下去要把所有書掃描成電子文檔,正好從頭到尾仔細找一遍。
我們帶了四本復印的書和一張符離開,我急著想測試那張符怎么使用,但在鬧市中有些不方便。到了蔡家別墅,卻接二連三有人來拜訪,蔡振華硬要拉著我介紹給他們,這些都是洪門中的重要人物。言語之中,蔡振華雖然沒有直接要求他們支持我,但一再表示他對我的敬仰和感激,不是白癡都能看出來,這些會面就是特地為我安排的。
當天下午四點,在紅光集團大廈頂層的會議室里舉行了董事會,男女老少有二十多人,包括法明大師也在。蔡振華板著臉,一句話都不說,先播放了手機錄音,再播放昨晚探頭拍下來的過程,方飛揚吃里扒外,毒害龍頭,圖謀篡位證據(jù)確鑿。在坐的人紛紛怒罵,有些則非常緊張,不停地擦冷汗,挪動屁股,不用說那些人是與方飛揚走得很近的。
蔡振華冷冷掃視了眾人幾圈:“如果有人覺得我不能勝任,可以提出來,只要是大家決議的,我立即讓位,毫無怨言。但要是有人陽奉陰違,笑里藏刀,用卑鄙手段害我,我絕不容情,我認得他,子彈可認不得他!”
眾人連連稱是,又大罵方飛揚不是東西,自己瞎了眼沒有提前看出他的陰謀等等,還有的說早就看他不對勁了,墻倒眾人推就是這樣。
蔡振華道:“我身邊這位兄弟,名叫許承業(yè),八月初一武林十大門派華山論劍,江相派魔女一人敗盡天下英雄,是他代表十大門派出戰(zhàn),生擒魔女,一招重創(chuàng)江相派掌門,他的武功有多強可想而知。三合會請來害我的人,隔墻斗法三招兩式就死在他手里,剛才的錄像大家也看到了,三合會請來的泰國巫師,只是被他瞪了幾眼就嚇破了膽,法術之高明匪夷所思。他與我素不相識,知道我一家受人暗算,他仗義出手,救我一家三口,又助我挫敗方飛揚的陰謀,這是仁義無雙。你們說,像他這樣智勇雙全,仁俠仗義的少年英雄,我們要不要邀請他加入本門?”
“要!”眾人齊聲高呼。
蔡振華道:“我們已經(jīng)脫離了江湖,各種規(guī)矩從簡,我作為他的介紹人就可以了。禮聘大英雄,大豪杰,當以非常手段,我們不搶他,武林十大門派就搶去了,所以我提議讓他當副總裁、副龍頭,你們覺得如何?”
全場鴉雀無聲,眾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說話,這個實在太突然,太出人預料了。一個新人剛剛加入,立即成為副總,他們難以接受。
我站了起來,向眾人拱了拱手:“洪門的威名,我是一向敬仰的,在坐各位雖然剛剛認識,我也非常尊敬。這一次恰逢其會,幫了一點小忙,實在不敢居功,能加入洪門就是榮幸了,至于副龍頭和副總裁,我年輕識淺,業(yè)務也不熟悉,實在不敢擔當,還請蔡大哥另選賢能。”
蔡振華道:“我知道兄弟你很忙,沒空管閑事,所以沒要你理事,只要坐這個位子就可以了,另外還可以再選一位副總裁作為常務理事。”
在坐的人都明顯松了一口氣,這像就像是某某榮譽主席之類,只掛名字不實際管事,不會影響到整個集團的運作,也不會威脅到什么人的利益。之前曾經(jīng)到過蔡家的人紛紛開口說同意,已經(jīng)過半數(shù),其余人唯恐落后,也趕緊表態(tài),于是全體通過。
我說:“既然蔡大哥和各位執(zhí)意如此,我也只能掛個名了,但因為我還有一些私人恩怨沒有了結,還希望大家暫時不要公開我加入的事。”
這個不是什么難題,眾人都點頭同意。蔡振華道:“方飛揚叛變,他和他屬下直接管理的企業(yè)和生意,我會暫時接管,看情況進行重新分配。他在紅光集團的股分,轉歸許兄弟。許兄弟雖然不管業(yè)務,卻享有副總裁的一切權力和福利。”
這話根本不是在商量,況且只是把方飛揚的股分給我,其他人并沒有損失,雖然有些郁悶也只能認了。看樣子方飛揚原來占的股份不少,以后我什么都不要干,就可以坐收分紅了,可能我現(xiàn)在也算千萬富翁了吧?這真是好運氣來了城墻也擋不住,不求名,名自至;不求財,財自來。
接著蔡振華向眾人介紹法明大師,今后要與南少林各寺加強交流合作,包括注資開發(fā)建設南少林這個品牌,如開發(fā)旅游業(yè)、開辦培訓學校、挖掘民間武術、舉辦巡回表演之類。
有些董事會成員提出一些問題,主要是最近一段時間蔡振華沒管事遺留下來的問題,以及方飛揚叛變造成的影響,蔡振華一一作出解釋和指示。他本來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否則也不會三十多歲就當上第一把手了,現(xiàn)在家里的問題解決,他的能力和魄力就顯示出來了,換了是其他人豈敢這么急切就把我扶上副總裁的位置?
反正我是不管事的,心不在焉聽著,突然手機震動起來。我掏出手機一看,顯示收到一條短信,點開短信,上面寫著:容妙妙在揚州市廣陵路螺絲結頂巷。
這是誰通知我呢?看了一下對方的手機號碼,陌生得很,以前沒見過。知道我在找容妙妙的只有青丘凝雪和張玄明,可能陸南天、張靈鳳、不癲和尚他們也知道了,但他們都在沙漠,手機沒信號,不可能給我發(fā)短信。再說如果是我認識的人,就不會用陌生的手機號碼給我發(fā)短信。
我回了一條短信:“你是誰?”
等了好一會兒還沒有回信,我走出會議室,撥出了號碼,結果語音提示對方已關機。
我一頭都是問號,如果是我的朋友通知我,為什么要躲躲藏藏?如果不是我的朋友,怎么知道我在找容妙妙?對方不敢接我的電話,難道這是一個陷阱,引誘我去自投羅網(wǎng)?
再想一想,我又排除了這個可能,如果真要引我上當,必定會用更讓我相信的方式,而不是這樣讓我產(chǎn)生懷疑的方式。
難道是她……
白眉老妖是我現(xiàn)在最大的威脅,要削弱它就必須殺了容妙妙和陸不同,這兩個人也絕對該死,所以我無論如何要去一趟。白眉老妖實力強橫,想要殺我輕而易舉,不必用陰謀,所以我敢肯定這不是它的陰謀,只要它不在,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再看一眼短信中的地址,“螺絲結頂巷”好熟悉啊,那不是傳說中揚州最陰邪的地方嗎?幾年前經(jīng)歷了荔灣廣場事件后,我曾在網(wǎng)上搜索了各大城市的邪地,其中就有揚州螺絲結頂巷。
據(jù)說清朝初年,清兵在揚州大屠殺十天,稱為“揚州十日”,殺的人堆在那兒一層疊著一層,高到了房頂,所以那條小巷子稱為“壘尸及頂”,諧音“螺絲結頂”,名字是這樣來的。這條巷子又稱無燈巷,據(jù)說燈泡一裝上去就黑了,燈泡是完好的,就是燈絲斷了,后來再也沒有人敢去裝新燈泡。走在巷子里面打手電筒也會莫名其妙地熄掉,任何電動的東西晚上到了巷子里都會出故障,摩托車、電動車都要推著走。
我不知道這些說法是真是假,但曾經(jīng)死過太多人,晚上有些不平靜是可能的,有些時段陰氣特別重也是可能的。要說容妙妙躲在其他地方我不太相信,要說躲在這里我還真相信了,因為她就是一個喜歡與鬼打交道的人,這更加堅定了我去揚州的決心。
第三十章 騎虎妖騰云,倚妖狐無欲
下定決心,我沒再進會議室,發(fā)了一條短信給蔡振華,說有急事離開一會兒。再到休息處叫上秦悠悠和甄歌,立即離開,攔了一輛出租車出城。
為什么往城外走而不是去火車站?這里去揚州雖然不算遠,坐火車也要一兩個小時,買票、進站、出站、等車都要時間,如果不是發(fā)車時段,等車不知要多久。萬一容妙妙只是在揚州暫時停留,我遲一步就來不及了,現(xiàn)在我把希望寄托在那張符上,希望它能讓喵太飛起來。
這張符經(jīng)歷了至少三五百年甚至一兩千年,還能保持不舊不破,靈力不散,足見它的不凡,不算是消耗品,而是一件寶物了,我相信它的效果。只是喵太現(xiàn)在并不能算真正的妖,也不能算是老虎,這張符能不能對它生效還難說。
這時已經(jīng)是傍晚六點多了,正是上下班高峰,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堵車了。我不可能在鬧市中叫喵太變大飛起來吧?只好按奈著焦急的心,好不容易車到了郊區(qū)人少的地方,天也黑了,正好可以試一試。
喵太現(xiàn)在變身很快了,身體一扭就變成大塊頭,我先跨了上去,秦悠悠在后面坐穩(wěn)扶著我的肩頭。喵太不知道這張符需要什么法訣和咒語發(fā)動,它只記得前世那個道士喝了一聲“起”,就飛起來了。
我從乾坤袋中取出那張符,按在喵太頭頂上,法身靈光注入符中,喝了一聲:“起!”
符文散發(fā)出一種奇異的能量,更準確地說,是散發(fā)出一種固定頻率的震蕩波。喵太騰空一跳,風生霧起,踏空不墜,緊接著四足騰躍翻飛往空中高處跑去,腳下自然有云霧相隨,跑得比在地上要快了好幾倍。
有很多符不需要咒語和法訣就能生效,比如護身符、平安符,這張符也是直接使用的。
“我們真的飛起來了!”秦悠悠歡呼,雙手繞過我的腰,緊緊抱住了我。
我也有些興奮,飛機坐過,元神狀態(tài)也飛過,這具身體騎著貓飛起來可真是生平第一次啊。我們身邊風聲呼嘯,云霧激蕩,但吹到我們身上的風卻不是太猛,不至于把我們吹掉下去了,喵太也跑得很穩(wěn)。那張符自動產(chǎn)生吸力,貼在喵太頭上,風吹不動,用不著我按著。
往下望去,城市燈光連綿一片,車水馬龍似川流不息,萬家燈火五光十色,宛如遍地珠寶在發(fā)出璀璨光芒。一條條街道、道路,在路燈的渲染下,如仙霞彩帶在灼灼生輝,在夜色掩護下,一切丑陋的東西都看不見了,繁華都市變得如此美麗。
景致雖美,卻還沒有自由飛翔帶來的快感讓人愉悅,喵太也很興奮,使開了性子全力狂奔。
甄歌在后面說:“這下好了,以后出門再也不要擠火車等飛機了,可是師父我們去哪里呢?”
“等會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