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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失去了香香軟軟的懷抱,他兩眼茫然的瞅瞅容晚和祁廉,又扭頭看看容安,然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不要你,我要姐姐抱!”
“……”被嫌棄的容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要怎么哄石小朋了。他心里還委屈呢,誰想抱這小子啊!
“你跟孩子置什么氣啊!”容晚推了推祁廉的手臂,嗔怪道。
這時候石小朋扭了兩下胖乎乎的身子,從容安懷里掙脫出來,邁著短腿兒來到容晚和祁廉面前,伸手去拽容晚的胳膊,水潤潤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祁廉。
祁廉漆黑幽深的眸子也盯著石小朋,還真跟孩子對上了。
“哇……嗚……”石小朋又哭了,眼淚一串兒一串兒的往下流,看著可憐極了。
跟石小朋玩兒的挺好的倆孩子也跟著哭了起來,大點兒的那兩個則是繃直了身子,警惕的盯著祁廉。
“祁哥哥,你看你把孩子嚇得。”容晚無奈的說。
“你這可沒有當好爸爸的潛質,你看看你把這幾個孩子嚇成什么樣子了!”容安調侃道。
祁廉看了看哭得正傷心的石小朋,思維卻開始順著容安所說的想,若是他和小七的孩子,那他……他怎么會舍得讓她哭呢!
☆、第80章 一年又一年
祁廉想到了那個軟嘟嘟肉呼呼的小七,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再去看石小朋的時候就刻意收斂了溢出的冷氣,咧了咧嘴,朝石小朋露出了笑容。
石小朋這會兒也不哭了,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淚珠呢,呆愣愣的瞅了祁廉。片刻之后他癟了癟嘴,哭得更厲害了,嘴里還嘟囔著“好嚇人啊,我要回家,回家!”
“……不怕不怕!”容晚將石小朋摟在懷里,伸手輕輕地撫著他的后背,輕聲安撫道“這個哥哥是在對你笑啊,他很喜歡小朋的!”
“哈哈,小朋這孩子凈說這大實話!”容安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看祁廉那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這笑意就止不住。
祁廉臉上的笑容在石小朋說出那話之后瞬間就僵住了,看著真的有點慘不忍睹。不過容晚的話很好的安慰到了他,如果她不抱著那個胖娃娃哄就更好了。
石小朋抹了抹眼淚,而后扭頭去看祁廉,這下倒是沒嚇哭,撅著嘴說了句“不是哥哥,是叔叔!”
祁廉握緊了拳頭,眉頭皺得緊緊的,倒不是想揍石小朋,而是開始自我懷疑了,難道說他就這么顯老嗎,不是第一次了,小孩兒喊容晚姐姐,卻喊他大叔!
“對,看他這么面老,肯定是叔叔了!”容安覺得幫小七教這幫孩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能看到這出好戲,他覺得心里倍兒爽“看你這么聰明,我再獎勵你一顆肉丸子!”
就在容安往廚房走的時候,石小朋吸了吸口水,笑得萌萌的說了句“謝謝老叔!”
容安腳底一下一滑,踉蹌了兩步,差點就倒了。他扶著墻扭頭看了看石小朋,很好,他笑得很無辜,可祁廉那面癱臉分明露出了嘲笑的眼神,心塞塞的!
到了臘月二十三,桃源村的村民們都開始忙碌起來,雖說他們現在有錢了,眼界寬了,可這些老祖宗傳下來的年俗還是在堅持。容晚也就歇了,從二十三到正月初五都不再給孩子講課了。許多孩子都拿著自家準備的糖瓜兒和糖杠在大街上溜達著玩兒,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二十四是掃房日,容家老老少少都行動起來了,他們家那么大,收拾起來也很費一番功夫呢。
容晚頭上包著帕子,防著灰塵落到頭發上,身上也換了青色掐腰舊襖子。她蹬在凳子上擦窗戶,沾了水的手被風吹的好似胡蘿卜,通紅通紅的。
祁廉將院里的垃圾推到村里的垃圾回收站之后就趕緊回來了,見容晚站在凳子上晃晃悠悠的擦玻璃,疾步上前,說道“小七,我來!”
“沒事啊,我夠得到!”容晚一邊踮著腳尖擦窗角,一邊笑著跟祁廉說。
祁廉眼看著她那身子越來越歪,越來越不穩,趕往伸手去抱容晚的腰,在她倒下的那瞬間將她抱了下來。他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得讓容晚都覺得不舒服了,可是他感覺腿有些軟,也一直在顫抖,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沒事,不怕!”祁廉將容晚穩穩地放在地上,微微顫抖著的手指碰觸到容晚的臉頰,低聲安慰道“我在!”
“嚇死我了,真是嚇死了!”容晚猛地撲到祁廉的懷里,連聲說。
祁廉輕緩的撫了撫容晚的后背,低聲在她耳邊安撫她。得到的回應是容晚在他胸膛輕輕地蹭了蹭,特別的乖巧柔順。
“注意點兒場合啊!”容寧帶著白口罩從屋里出來,朝祁廉和容晚擠眉弄眼的。
“什么啊,小哥,我剛剛擦玻璃的時候差點摔下來,是祁哥哥及時抱住了我呢!”容晚離開祁廉的胸膛,小臉兒浮上了兩朵紅云,她瞪了容寧一眼。
“你沒受傷吧?!快過來,讓哥哥看看!”容寧聽了容晚這話之后哪還有半點戲謔的神情,快步走到容晚跟前,開始動手檢查,看看她有沒有什么不妥。
“她沒摔到!”祁廉摟著容晚的腰往后退了一步,解釋說。就算是親哥哥也不能這么上下其手的啊,明明小七都說了被及時抱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容寧也沒在意祁廉剛剛那個動作和嫌棄的表情,而后舒了一口氣。之后他很嚴肅的說“小七你別擦玻璃了,哥哥來做,你回屋歇著就行了!”
“沒事,我注意點就行了,再說了,這里不是還有祁哥哥呢,有他在我放心!”容晚搖了搖頭,她怎么能啥也不干就看著家里人忙活呢。
“嗯,有我在!”聽容晚這么說,祁廉倒沒法說出反對意見來了。
“那,那我也在外面看著,就祁廉一個人護著你,我可不放心!”容寧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吧,如果你非要這樣……”容晚無奈的嘆了口氣,而后輕聲嘟囔說“這倒好,擦個玻璃還有倆保鏢,忒奢侈啊!”
祁廉也去拿了一塊兒抹布,蹬在凳子上,跟容晚一塊兒擦玻璃,他總是搶在容晚前面去擦高的地方還有邊邊角角的地方,剩下的好擦的地方留給容晚。而容寧則是聚精會神的看著容晚,雙臂不由得伸出來,呈現一種護衛的姿勢,每次容晚只要身子一晃悠,容寧的心臟立刻就收緊了,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等容晚把玻璃擦完,最累的不是她而是容寧,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來,碎發也被汗水沾濕了,口罩兩邊的繩兒一邊掛在耳朵上,一邊垂了下來,看起來是相當的狼狽。
“下回可不讓你擦玻璃了,心臟都受不了了!”容寧拍了拍胸口,如釋重負的說。
臘月二十五是桃源村的大集,附近村子的人也會過來買賣東西,南北和東西兩條主干道被擺攤的和趕集的人給擠滿了,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采買年貨通常都是容大伯娘、容二伯娘還有容媽這三妯娌的事情,不過小輩們也會趁這個機會趕集看看熱鬧,若是有喜歡的東西也會買下來。以往容晚都是跟哥哥和弟弟一起行動的,不過現在她和祁廉正熱戀中呢,自然選擇了陪著戀人。
為此,容家幾兄弟對祁廉沒有半點好臉色,只是祁廉得了便宜,沒在乎這些人的給得臉色罷了。
容晚和祁廉手牽著手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順著人流移動,過年的新衣服已經都準備好了,年貨也不用他們操心,就是看街上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兒就過去瞅瞅。
在十字路口處,他們看到了石頭叔的攤子,雕工極好的佛像、屏風和衣柜擺在那里,還有一些專給小孩子雕的木馬、小狗、手槍什么的,個個都十分的精致,生意也相當好。石頭眼神兒好,一眼就看到容晚和祁廉了,忙招呼他們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