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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部頂樓的多媒體廳。
原先拿來做各種講座和公開課堂的高科技教室已經被改裝成了一個蹦迪場所。
強烈而富有節奏rb背景音樂震耳欲聾,一群穿著大膽的少男少女在中央舞池中跟隨著節拍肆意地舒展身子,酣暢淋漓,快意瀟灑,像是要把所有的煩惱都甩在腦后。
純粹浪費體力的無意義行為,所有人都在跟隨著本能蹦跳搖擺,理智這種人類一直拿來稱道的東西在這里毫無用武之地。
但神奇的是,所有人都在這種放縱中重新感受到了充實。
這個不大的場地充斥著各種污染。
光污染:此處特指勢要將人晃得眼瞎的輪轉閃爍霓虹燈。
空氣污染:此處特指不透風的密封環境中彌漫著人體廢氣,疊加角落里的吞云吐霧。
噪音污染:此處特指多媒體廳內的音量已達可損人聽覺的90分貝。
眼污染:此處特指某些角落里辣眼睛的行為。
精神污染:此處特指某些長居象牙塔里的人敞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多媒體廳后方的小隔間。
坐在中央被眾星拱月的英俊高瘦男子慢條斯理地掀開面前的牌。
“20點,你輸了。”
對面的壯碩男生攤攤手,聳了聳肩,爽快地承認:“我輸了。”
旁邊一位染著銀發的男生流氣地吹了聲口哨,調笑道:“許哥,你還是別來了吧,我可不想今天把把輸,錢倒是沒什么,只不過有點傷自尊啊。”
許文昌優雅地拿起桌上的高腳杯,晃了晃,小啜一口里面的香檳,笑笑:“好啊,下一輪我pass,你們隨意。”
銀發男生興奮地歡呼了一會兒:“來來來!下一把!老何老齊,斗地主,帶籌碼!”
三人開局,其余的人也沒閑著。
賭博玩的就是心跳,場下已經有人坐莊開盤口,其余人對比三人勝負率開始下注。
許文昌沒有摻和,坐在場中央靜靜地觀望。
中途他突然開口問了句,像是想到了什么阿貓阿狗一樣的隨意:“鐘浩杰今天是不是又要‘捕獵’了。”
銀發男子打出去一張牌:“2!要不要!好像是呢,今天他又帶過來了一個女生,長得還可以,比上次那個要好。”
旁邊立刻有人應和:“那姑娘好像叫陸希穎吧,本部的,剛剛稍微瞄了瞄,清純校花那一掛的,是個美人,成績也還不錯,鐘浩杰眼光比上次好。”
“咳咳!”一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咳嗽。
那男生立刻轉過頭來對著那方向訕笑:“咳,雅姐,你也很美。”
宮孫雅子目光不善地盯著那男生。
銀發男子立刻出來打圓場,笑笑:“雅姐,這么生氣啊,那個女生不會是把你從班花位子上拉下來的那個吧。”
宮孫雅子冷哼了一聲:“就那破位子,你覺得我會稀罕嗎?”
銀發男子還是笑:“是是是,雅姐當然不在乎這些有的沒有。”邊說著邊繼續打出一疊牌:“都說女子分為白玫瑰和紅玫瑰,白玫瑰是白月光,紅玫瑰是朱砂痣,反正各有各的美,一直以來,美人都沒有什么錯,錯的一直是我們這群不懂欣賞的人。雅姐,你大恩有大德就別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計較了。”
“更何況,雅姐,以你的條件,你想要什么不是手到擒來嗎,還在意這些嗎~”銀發男子說完,十分輕佻地朝宮孫雅子拋了個媚眼。
宮孫雅子不耐地揮揮手,臉色依舊難看,咬牙道:“你別給我來這一套。這次不一樣,那賤···她觸到我底線了。”
許文昌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到面前的無機質圓桌,清脆而微弱的響聲讓眾人靜謐了一瞬,緊接著溫潤卻透著某種冷酷的聲音響起。
“‘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小雅,有些事,不用跟那些人太過計較,這只會顯得自己很掉價。”
宮孫雅子聞言靜默了一瞬,立刻收斂了面上的不滿,乖乖地應了。
幾分鐘后,場面重回火熱。
老何重新理牌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去年那件事有點過火,鐘浩杰那小子玩的有點過分了。”
許文昌微微瞇了瞇眼睛:“是啊,有點過分了,等會兒得去提醒他一下。”
他轉過頭來對著一旁一個一直沉默著的俊秀男生說了句:“瑞軒,我看你在這待的挺無聊的,要不等會兒你出去閑逛的時候幫我跟鐘浩杰帶句話吧。”
齊瑞軒抬頭看了看許文昌一如既往般溫潤的笑,應了句:“好。”
“哦對了,程陌在懲罰房間待的還好吧。”許文昌側過身對著銀發男子問了句。
銀發男子撇了撇嘴:“他待的可好了,就跟待在自己家一樣,一進去就打游戲,帶他去的那伙人差點沒被他那目中無人的態度氣得半死。”
許文昌放下心來,笑道:“那就行,他和莫南星兩個都不好惹,還是都不要得罪的比較好。讓他們自個兒斗去吧,我們就別摻和了”
另一邊。
此時葉愔才終于體會到拆家是什么意思。
大佬所過之處尸橫遍野,一地雞毛。
一間鬼屋,尹逸從進去到出來花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
見到道具就拆,見到npc就掄。
反正對于跟在身后的葉愔來說,嚇人的東西只要出現,下一秒就會從視線所及之處消失。
不過從細節上還是可以看出尹逸其實是很有分寸的。
男生過肩摔,女生手刀。
道具就比較慘了,被大佬虐殺。
葉愔覺得這件事很值得記錄,多年之后可以反復回味。
事情原委大概就是:
從前,有一個喜歡尋求刺激的大佬,他怕鬼。
有一次他出于興趣進了一棟全是鬼屋的樓,然后···他就把鬼屋拆了。
原先葉愔還很懷疑尹逸是不是真的怕鬼,不過她注意到每次尹逸從一間鬼屋中出來時都要粗喘幾口氣,嘴里念念有詞。
湊近了就可以聽到:“不是鬼不是鬼,是人是人,人沒什么好怕的,沒什么好怕的。”
就這樣過了幾十秒,尹逸才逐漸恢復冷靜。
葉愔在空閑的時候還故作輕松的問了句:“不是說‘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嗎,大佬你怎么怕鬼不怕人呢?”
尹逸看了她一眼,臉上也恢復成輕松的笑意:“對我來說,人是已知的,鬼是未知的,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會有莫名的敬畏心。而且大多時候,人做事是有一個標準的,這個標準就是法律,但是鬼就不一定了。”
“畢竟沒有人知道,鬼究竟是怎樣的。”
逛鬼屋沒花什么時間,花的時間都在上下樓梯的躊躇和是否前進的猶豫。
葉愔慫了篇。
葉愔在樓道上,把伸出去的腳縮了回去,還倒退了幾步:“你等等!等等!我緩緩,我緩緩。”
葉愔原地平復了一會兒,弱弱地問了句:“上面這層···有沒有主題鬼屋啊”
尹逸在上面抱胸看她:“有,好像是生物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