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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cè)，一手拎著黑色的皮包。或許是燈光的原因，亦或許是化過妝的原因，她的眼角顏色極深。

周東南站起后，他們只離著半步遠(yuǎn)，輕易就可以看清彼此。

周東南頭發(fā)有點(diǎn)亂，神色也微顯疲憊，他抿嘴嘴，還沒有從模糊的意識中完全清醒。

可他還記得一直看著成蕓。

“你回來了？”他又問了一遍。

因?yàn)闃堑馈酢蹯o，他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很多，低低的嗓音，只有這樣的距離，才能聽得清楚。

“幾點(diǎn)了……”他慢慢有些清醒了，揉了揉腦袋，翻出手機(jī)，按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手機(jī)已經(jīng)沒電自動(dòng)關(guān)機(jī)了。

“十二點(diǎn)半。”成蕓幫他回答。

周東南的目光從手機(jī)上挪開，他看著成蕓，說：“回來的這么晚。”

成蕓又嗯了一聲。

周東南說：“你怎么不接我的電話？”

“我有事。”

“哦。”周東南點(diǎn)點(diǎn)頭。

周東南雙手插在羽絨服的衣兜里，靠在墻上，身體放松，成蕓不說話，他就這么站著，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過了一會(huì)，樓道的燈滅了，周東南抽手，隨意打了個(gè)指響，又踹回兜里。

周圍一滅一亮，成蕓開口說：“你等了多久了。”

周東南腦袋枕在墻壁上，定了一個(gè)點(diǎn)，然后來回晃動(dòng)，活動(dòng)脖子，他隨口說：“沒多久。”

是不是真的沒多久，兩人都清楚。

成蕓淡淡地說：“人不在就回去好了，等在這不累么。”

周東南停下，低頭，與她對視，低聲說：“你看著比我累很多。”

成蕓眼瞼微顫，隨即瞇起雙眸。

周東南低了低下巴，說：“你給我買的衣服，怎么樣？”

成蕓不是沒有注意到他穿著那件新羽絨服，太平鳥的韓國爆款系列設(shè)計(jì)著實(shí)一般，只不過周東南高個(gè)子，體型又結(jié)實(shí)，隨便穿件什么看起來都不錯(cuò)。

“保暖么。”成蕓問。

“嗯，比我之前的好。”周東南收了收下頜，嘴唇抵在豎起來的領(lǐng)口拉鎖上，“北京太冷了。”說完，他又看著成蕓，道：“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gè)。”

成蕓盯著他，似是隨意地說：“不用謝我，總不能讓你白花了力氣。”

周東南一頓，隨即臉色深沉下來。

“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成蕓打開包，開始翻鑰匙。

下一刻，手腕被攥緊，成蕓被猛地一拉，她與周東南換了位置，人被推到墻上。

這回變成周東南低頭，逆著光，他的臉孔比成蕓更加深邃，好像遠(yuǎn)林的山鬼。

包掉到地上，成蕓低頭瞄了一眼，鑰匙滑了出來。周東南也注意到了，他抬腿，把鑰匙一腳踹開。

成蕓索性靠在墻上，“你要干什么？”

周東南咬著牙，憋著氣似地說：“你明明……明明……”

“明明怎樣？”

周東南看著她，萬般念頭匯聚腦海，可偏偏一句都說不出口。

成蕓等待著，等了許久，久到走廊的聲控?zé)舳枷耍媲暗哪腥诉€是不知要從哪開始。

黑暗降臨。

成蕓迎來了一個(gè)吻。

她閉上眼睛，很輕易便張開唇瓣，接受了他。

周東南的臉很燙，吻無聲，強(qiáng)硬迅疾，半點(diǎn)溫柔都沒有，濕潤而靈活的舌頭每一次糾纏都滿是沉醉。

他步步向前，到最后，將成蕓緊緊地?cái)D在了墻壁之上，寒冬之中變得堅(jiān)硬的牛仔布料包裹著同樣繃緊的軀體，擠壓著成蕓。

她忍不住吸氣收腹，仿佛身前身后都是堅(jiān)固的墻壁一般。

周東南吻著，一直吻著，就好像自己的所有的話都在這個(gè)吻里。

話說不完，吻就不會(huì)停。

慢慢的，成蕓覺得自己的呼吸開始有些困難了，可她沒有叫停。

那種壓抑著的，帶著些許沉重的窒息感，讓她渾身的毛孔都在叫囂，她覺得好爽。

最后，在成蕓即將脫力的時(shí)候，周東南停下了。他的身體抵著成蕓，不然她一定會(huì)順著墻壁滑下去。

他的臉貼著成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