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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自家老爸精神挺好,斗志也挺足之后,胡亥繼續(xù)開口剛才的事。
正因為象郡異動頻頻,胡亥加派了大量人手監(jiān)測象郡。終于有那么一天,密衛(wèi)來報說有武藝高強之游俠,自象王府出來后,直奔關(guān)東而去……
時間再追憶到四天前,有使者從關(guān)東夜過華陰平舒道,走到半路之上,忽然看見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人,相貌古怪,手中還拿著一塊玉璧。
“來者何人?”使者騎在馬上大聲問道。
“為吾遺滈池君。”來人大聲說道:“今年祖……”
來人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看見一張撒開的漁網(wǎng)向他飛來。
臥槽!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來人在心里暗叫一聲。
幸好他武藝高強,輕身之法尤其不錯,身體后跳連續(xù)幾個后空翻,竟然躲開了漁網(wǎng)。
“汝等凡人,竟然……”來人站直身體,正想開口裝逼幾句,剛說了半句話,就聽見空中傳來“嗖嗖”的利箭破空之聲。
來人臉色一變,做為一個曾僥幸從三十一年那場對游俠的圍殺中逃脫的人,他對這種秦國軍隊專用強弩的破空之聲,已經(jīng)十分敏感。
但敏感歸敏感,這種敏感并不能助他逃過強弩的攻擊。
幾乎在一瞬間之間,來人只覺得肩上、腳上,都被一股大力刺穿。
“哼!滈池君?裝神弄鬼之輩!”使者身后的武官,看著中箭倒地之人,冷哼一聲,開口說道:“滈池君,我們可等你好久了。”
“諸位,這是何意?”使者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身后,原本跟小綿羊一般,但瞬間卻化身為狼的武將,開口問道。
“大人不必擔心,太子殿下知道有反賊意圖對大人不軌,所以特意派我等來保護大人而已。”武官重復著胡亥把自己一行人,硬塞給使者時說的話。
“是……是這樣嗎?”總感覺哪里不對的使者,干笑兩句,開口說道:“太子殿下真是深謀遠慮啊。”
雖然感覺出哪里不對,但人在官場混,哪能不識相。
我們這些當官的,當然老板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嘍,難道還能要加班工資嗎?
就在使者考慮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去要個加班工資之時,遠在咸陽宮的胡亥,也是一夜未眠的等著樊噲等人的消息。
上輩子,沉璧事件就是這個時候,發(fā)生在這名使者身上;可這輩子蝴蝶翅膀扇的那么用力,他實在沒把握還會發(fā)生一樣的事情。
畢竟這不同于隕石落地,自己這只蝴蝶再怎么扇也無法改變,肯定會在某年某月某一時分某在落地,失之毫厘,差幾千里。
使者身份,上輩子早在沉璧被嬴政查了個底朝天;這輩子為了預防沉璧事件,他更是早早的讓趙高派人盯著這家伙。
盯來盯去,這家伙都是家身清白,毫無問題。
后來要了楚國,出了廟堂,游了江湖,認識了一些江湖游俠,詢問他們可有辦法在夜里弄出這種忽然出現(xiàn),然后又忽然消失的方法——當然,武俠小說胡亥沒少在后世看過,可這種現(xiàn)實里不是沒看過嘛。
沒想到在咨詢了一些人之后,重賞之下出段子手……并不,點子手,還真有人向胡亥透露了一些江湖之中,擅長于輕身之術(shù)的高人,如果借助一定的道具和黑夜的視角欺騙,做到所謂的“來無影去無蹤”并不算難。
既然確定是人為的因素,而又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來阻止這件事的發(fā)生,胡亥只好用笨方法,派人緊盯著使者,看這一次的歷史會不會還這樣發(fā)展。
如果依舊這樣發(fā)展,那自然是好的;如果沒有……
胡亥把玩著手中的玉璧,理論上這應(yīng)該是二十八年時,嬴政渡江時所沉之璧,但是當時他跟嬴政說,為了表示對江神的誠心,想親自去沉璧。
此等小事,嬴政自然無不應(yīng)準。
胡亥也確實去沉了一塊璧,但他去使了個調(diào)包計,換了一塊早已準備好的,有特殊記號的璧。
如果那璧真被撈上來了,因為已經(jīng)調(diào)包的關(guān)系,這塊有特殊記號的璧,自然不會再被鑒定為二十八年的沉璧;如果那璧并沒有被撈上來了,而是假造了一塊的話,自己手上這塊就用得上了。
雖然,要怎么跟父皇解釋,“爹,人家不是故意偷你的玉璧,人家就是覺得好玩”這個事呢?嗯,抱上小豬仔吧,養(yǎng)他千日,今朝也到了為爸爸擋口水的時候了。
于是,胡亥將小豬仔高高舉起,擋在自己面前,然后偷偷探出半邊頭,看著嬴政說道:“父皇么么噠,你沒事嗎?”
“尚可!沒被你氣死!”嬴政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胡亥,沒好氣的開口說道:“你以為你把小豬仔擋在你面前,朕就不會罵你了嗎?天真!小豬仔是能堵住你的耳還是能堵住朕的嘴了?”
“天真!天真!”被自家老爸高高舉起的小豬仔,氣嘟嘟的重復著嬴政的話。
自從嬴政回宮之后,因為胡亥工作比較忙,嬴政再沒有幼子,而成年的諸子又多已出宮居住,結(jié)果十天里到有九天,小豬仔是跟著嬴政在一起的,爺孫倆的感情不知道多好,一時之間竟然把胡亥都比了下去。
再加上小孩子大多崇拜又強大又威武的男人,嬴政一統(tǒng)六國赫赫功績在手,而胡亥……不說也罷,一個權(quán)二代而已,小豬仔對自家爺爺那是已經(jīng)腦殘到無藥可治。
對于這種情況,胡亥只能說……小豬仔,你papa可是從始皇帝手上謀得帝位,然后又把這個天下在三年里玩脫,最后成為千古第一號昏君代表的杰出人物喔。
“我這不是天真,我當然知道用小豬仔擋在面前,即擋不了你的嘮叨……教訓,也堵不住自己的耳朵。”胡亥偷偷看著嬴政,見他心情似乎挺不錯的樣子,又繼續(xù)說道:“我只是想擋擋口水而已。人家跟我說,口水濺在臉上會長麻子的。我就想了,我這么帥,這么一張帥哥臉,怎么能變成個麻子呢?小豬仔就無所謂啦,反正他是小孩子,麻不麻什么的,顏也就這個樣子了。”
嬴政“呵呵”一笑,雖然看著熊孩子用和自己年輕時很像的臉,猛夸這張臉顏值有多高,有多帥多好看之類的話,很容易讓他內(nèi)心飄飄欲飛,但看一眼小豬仔就知道。自己和熊孩子,頂多也就是普通人里長得好看的那種,小豬仔才是好看人里也長得好看的那種。
“別說廢話!有什么話你就說吧!今天浪費了這么多口水,總不能是來討論長相的吧?也不怕自取其辱!”嬴政走下榻,沒好氣的將小豬仔從胡亥手里奪過去,正想讓趙高將小豬仔帶回太子宮,卻發(fā)現(xiàn)寶貝孫子一直揪住自己的胡子,大有皇爺爺敢把仔仔交給趙高,仔仔就揪光皇爺爺胡子之勢。
無奈之下,嬴政只好繼續(xù)抱著小豬仔,聽胡亥的匯報。
“嗯……經(jīng)過審問,在墜星上刻字的人,還有冒充滈池君之人,都是楚人。”胡亥看了嬴政一眼,近年來嬴政的身體可是越來越不好,別看他現(xiàn)在笑嘻嘻的模樣,可太醫(yī)說嬴政一定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情緒不能太激烈,否則隨時有中風的可能。
上輩子,嬴政到是沒中過風,最后的死因也不是因為中風,而是藥吃多了,據(jù)胡亥現(xiàn)在認真回憶,到有幾分像重金屬中毒。可上輩子,嬴政也沒有因為自己的事,而一夜白發(fā),心力交瘁,精神大受刺激啊。
哎!說來說去都是自己不好!胡亥自責的想著,越發(fā)擔憂,嬴政聽了自己接下來的話會怎么樣。
“楚人?”嬴政冷哼一聲,剛想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之類的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胡亥一向討厭楚人,在他看來楚人作亂那是作死,整個就一巴不得你作亂,正好我有借口斬草除根的家伙,怎么會因為區(qū)區(qū)幾個楚人作亂,而猶豫不決呢?
“還有什么?一并說出來吧!”嬴政將懷里的小豬仔松開,任他坐到一邊去玩,半倚在榻上,閉上眼睛,表情微微有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