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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瑯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他看到蕭如斯下車的身影,然后很快消失在了視野中。
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把從這一段到拆遷地路線的監(jiān)控掉出來,看蕭如斯有沒有出現(xiàn)在附近。”
“蕭如斯?”方珂打了一個激靈,緊張地道,“隊長你不會以為這跟蕭同學有什么關(guān)系吧,她還是一個孩子呢!”
郁瑯頭又開始痛了,一個善于制造麻煩的孩子。
“你繼續(xù)看,我出去打個電話。”郁瑯站起身,順手拿了包煙。
他安排了人重點放在蕭家和學校周圍,怕韓嘯陽會刺激報復,但如果人家直接從外面請來殺手呢!
如果是蕭如斯,也許能解釋現(xiàn)場為什么會這么古怪。
郁瑯真的不明白,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怎么就鬧到了不死不休的的地步?
他先給巡邏的人打了電話,確定沒有什么動靜,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
想了想,郁瑯按下給蕭如斯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對面接了起來,蕭如斯懶洋洋地聲音傳來:“喂,郁警官。”
聲音沒有任何異樣,聽不出不同。
郁瑯沉沉道:“蕭如斯,你今天下午放學后去哪了?”
那頭蕭如斯盤膝坐在床上,鎮(zhèn)定地道:“放學后能去哪,當然是回家了。”
“你撒謊。”郁瑯壓抑怒氣的聲音,“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去了什么地方?”
蕭如斯眨眨眼,確定自己在現(xiàn)場沒有任何可泄露身份的東西,當下理直氣壯地道:“干嘛,你當我是犯人啊。”
“你下車和家人分開后,你一個人去了什么地方?”郁瑯堅持不為所動地道,“不要撒謊,路邊有監(jiān)控,我可以查到。”
蕭如斯咬唇,她忘記進入拆遷區(qū)域的路口有監(jiān)控,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拍到。
“喔,我下車后一個人到處逛了逛,然后打車回家,我沒做犯法的事。”蕭如斯不打算承認,反正只要沒有拍到她當時在場的證據(jù),就算是看到她確實到過附近又如何。
“一個人逛,逛到順便碰到殺手。”郁瑯諷刺地道。
“什么殺手,我不知道。”蕭如斯嘴硬地道。
郁瑯卻心里發(fā)沉,有種某種猜測落實的壓抑。
“隊長。”方珂突然沖出來,一副有情況匯報的樣子。
“我等會找你。”掛斷電話,郁瑯大步走了過去,“怎么了?”
“信息部查到了那兩名死者的身份,他們的護照國籍是假的,經(jīng)過和國際刑警資料庫對比,他們都是通緝的雇傭軍殺手,隸屬于一個叫‘渡鴉’的殺手組織,成員一共有五人,在一個星期前相繼進入境內(nèi)。”方珂繼續(xù)道,“據(jù)黑市上的消息,他們接了一個殺人任務,任務目標就在本市。如今死了兩人,還有三名成員不知下落。”
“能查到他們的任務對象是誰嗎?”郁瑯走到提供技術(shù)支持的警員身旁,探身問。
警員小王道:“等下,隊長。”
小王進入的是一個地下暗網(wǎng)交易平臺,他飛快地輸入一串串指令,終于跳出了一個頁面。
“找到了。”他松了口氣。
上面赫然掛著一張蕭如斯的照片,上面是她的資料,有人懸賞一百萬美金要她的命,限時一個月完成。但是卻有一個古怪的條件:那就是只殺蕭如斯,不得對她身邊的家人出手,或者傷害任何一人,否則賞金將取消。
如果沒有人完成任務,等一個月時間到了后就移交給下一個有意任務的人,以此類推,直到任務完成為止。
“這,這蕭如斯也太倒霉了。什么人啊,放過她的家人,只針對她一人,也太莫名其妙了。”方珂腦袋大開,沉吟道,“對方一定是認識她家人,明言不準傷害除蕭如斯外的蕭家人,有沒有可能是蕭家自己人?”
郁瑯卻想到了韓嘯陽當初之所以會找蕭如斯的麻煩,聽說就是為了替蕭家被抱錯的養(yǎng)女蕭玉出頭,所以這是愛屋及烏?
方珂還在推理:“總不會是蕭如斯的父母,難道是她的兄長,怕多一個人來跟他搶家財?不對,難道是養(yǎng)女,對取代了自己身份的真千金懷恨在心,所以□□?”
“別亂猜了,我讓你看的錄像看了沒有。”郁瑯拍了下他的腦袋。
方珂回過神,整了整神情道:“看了。”
他回到座位,將覺得有異的地方重新拉出來。
雖然拆遷地區(qū)內(nèi)部沒有監(jiān)控,看不到蕭如斯的行動,但是外面蕭如斯前進的路線很清晰。她的確進入了案發(fā)所在的地段,等差不多二十分鐘后出來,在路邊打了輛出租車走了。
而差不多時候,可以看到身材高大的黑人尾隨在蕭如斯身后進入,過了十分鐘左右,看到白人殺手騎著單車進去的影子。
毫無疑問,他們都是沖著蕭如斯去的。
郁瑯沉思,難怪他們會特意在道路上制造恐慌逼停蕭家的汽車,他大概知道是為什么了,是因為發(fā)布懸賞的那條限制。
不準傷害利用蕭家其他人,而蕭如斯上下學時間規(guī)律都和蕭玉坐同一輛車,白天呆在學校晚上就在家里不出門,他們找不到蕭如斯落單的機會。
逼蕭如斯下車,將她和蕭玉分開,他們就能肆無忌憚的出手了。
不過他們明明可以用遠程狙殺的方式,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錯,竟被蕭如斯察覺了跡象,反而將他們引入了偏僻無人監(jiān)控的拆遷區(qū)域,反過來將他們絞殺。
方珂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驚恐地道:“臥槽,不會吧,隊長,那兩個殺手不會真的是蕭如斯殺的吧?”
除了他們沒有第四人進入那片區(qū)域,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不可思議就是真相,所以殺人的是蕭如斯?
“怎么可能?”方珂神情腫怔。
他記得當初蕭如斯飛身下樓救人的風采,知道她是個超出人想象的高手,但再是高手她也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初中生,從未將她和殺人這等血腥的事聯(lián)系到一起。
想到黑人殺手被炸死的慘象,還有白人殺手被一刀割喉的干凈利落,完全不像是一個沒有沾染過鮮血的人干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