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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丸煉著費勁,她好不容易才煉得幾顆,不說百病全消,但是身體素質會能得到明顯的提高,本來是給她將來的徒弟準備的。
蕭榮破涕為笑,歡喜地接過:“姐,你一定要給我寫信,我也會給你寫的。”
該交待的都交待了,蕭如斯直接下山,李慶已經等著不耐煩了。
司機已經調轉了車頭,李慶體貼地親自開了車門,請蕭如斯進去。
蕭如斯的眼神動了一下,淡定無比地坐了上去,車門隨之關上,李慶上了前面的副駕駛座。
車子啟動,慢慢遠離了后面的榆林村,蕭如斯掌下抓住了座下的坐墊,面上終于浮現一絲古怪:這個叫汽車的玩意真的挺神奇的啊!
她目光緊緊盯著前面的司機,似乎想看透他到底是怎么操作的,那車子為什么會聽他的話?
李慶從后視鏡里看到蕭如斯的表情,覺得她此刻終于像個孩子似的生動稚氣,而不是老成沉靜,不由笑道:“山路不好走,路上還要好幾個小時呢,要是不舒服的話就開口。”
“唔。”正沉浸在車子別樣速度的蕭如斯,鄭重地點了點頭。
顯不說蕭如斯這個土包子如何領略現代交通的便捷,從沒有見過世面的古人一路從車子換到飛機,一路向蕭家飛去,遠在b市的蕭家也得到了蕭如斯即將到達的消息。
蕭家大廳里,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一臉不悅地鼓著臉:“真是煩死了,那個蕭如斯為什么一定要回來,就不能當沒有這回事嗎?”
第7章
b市蕭家。
蕭家三代經商,在蕭建邦父親的手上站穩腳跟,到了蕭建邦手里才發揚光大,在b時有了一席之地。
蕭建邦娶妻范家,生有二子一女,如今這個本來安穩的幸福之家陷入了紛亂,緣由就是膝下精心養了十四年的女兒竟然是假的。
蕭建邦對大兒子蕭翝寄以厚望,一向對他非常嚴厲,小兒子蕭翔則是意外得來的老來子,對他要求不高,只要不胡鬧得過份就行。惟有唯一的女兒,從小就善解人意嘴甜貼心,是家里名副其實的開心果,每個人的心頭寶。不要說將女兒視若掌珠的蕭夫人,就是向來忙于公事的蕭建邦也對她寵愛有加,非常喜愛這個女兒。
如今得知女兒不是親生的,家里簡直是亂套了。
不說蕭雨傷心地發高燒住院,就是蕭夫人也是難過得天天流淚,看蕭雨短短幾天人瘦了下來,簡直跟自己的心肝被摘了似的。
家里因為這事變得愁云慘淡的,小仙女似的二姐憔悴悲傷,蕭翔對未謀面的親姐不禁產生了排斥,他討厭家中祥和平靜的局面被打破,只想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他也不想家中再加入一個陌生人,沒有相處過就算是親的也是陌生人,巴不得將蕭如斯養在外面,根本不愿意她回來。
而且現在外面都知道他的姐姐被抱錯了,親姐是被養在鄉下的,小伙伴都笑話他要喊一個粗野的鄉下丫頭‘姐姐’,丟臉死了。
他的姐姐明明是蕭玉這樣的,不但長得漂亮溫柔,還多才多藝,才不要一個野丫頭當姐姐!
蕭翔還是小孩子心性,不想家里發生變化,只恨不得沒有蕭如斯這個人,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蕭建邦是不可能答應自己的親骨肉流露在外的,如果那家人對蕭如斯好還罷了,結果蕭如斯的處境不堪,他自然狠不下心不管這個女兒。索性蕭家有錢,不過是多養一個人罷了,接回來好好養大就是。
蕭玉已經從醫院被接回家,和大家一起在樓下大廳等著,她巴掌大的嬌美容顏還帶著幾分蒼白,原本明亮愛笑的眼眸此刻充滿憂郁,咬著嘴緊張地依偎在蕭夫人身邊,默默地含著眼淚。
“媽媽。”她依戀地輕喊了聲,隨即掩飾地側過頭,怕被人看到自己的眼淚。
蕭夫人手掌緊緊抓著女兒的手臂,對蕭玉的難過似乎心有所感,忙安撫將女兒拉近懷中,疼寵地一下一下順著她瘦弱的背:“不要擔心,媽媽保證一切跟以前一樣,什么都不會變。你就當家里多了個客人,在媽媽心里你就是親生女兒,不要多想了好嗎?”
她不是不在意親生女兒,可是蕭玉是她一手帶大的,這么多年的感情深入骨髓,想要分離跟傷筋動骨沒什么倆樣,她怎么舍得自己小心呵護長大的女兒傷心害怕。
“媽媽我是不是很壞?”蕭玉的鼻子發酸,眼淚控制不住地一滴一滴地掉下來,心臟悶悶地疼,“我知道自己不是你們的親女兒,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們一家明明這么好,為什么會不是呢為什么會不是呢?”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可憐地一抽一抽。
時至今日,對蕭玉來說一切都像是場噩夢,嚴肅的父親慈愛的母親,還有疼寵關心自己的大哥和活潑可愛的弟弟,一瞬間什么都沒有了。
她這個家長了十四年,還是那么幸福的十四年,怎么接受得了自己根本不是家里的一份子。惶恐,害怕,撕心裂肺的舍不得,這么多年的感情,還有對未知的恐懼,一下子壓倒了被嬌花一樣養大的她。
“蕭玉,你這是要媽媽的命啊,媽媽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啊。”蕭夫人一見女兒哭了,自己也跟著哭。
蕭建邦沉著臉,看著妻女哭著這樣他也不好受,也理解蕭玉一個小女孩乍逢變故的心態,讓她受委屈了。哎,以后還是對蕭玉好一點,等她知道一切還是照舊的時候,就不會那么惶恐了。誠然血緣重要,但從小養在身邊的感情也一樣重要。
蕭家大兒子蕭翝看著母親妹妹哭成一團深深地皺起眉,他為人冷漠,對蕭翔都不太耐煩,只有對唯一的妹妹疼寵有加。以前的蕭玉從來都是笑著,連一點委屈都沒有受過,什么時候哭過?
看著妹妹哭成這樣,蕭翝心疼極了。
蕭如斯回來就回來罷,但是他認定的妹妹只有蕭玉一人,希望那個丫頭到時能安份些。如果讓他發現欺負蕭玉,就是自己的親妹妹又怎么樣,別指望他手下留情。
蕭如斯就是在這一團愁云慘霧中踏進蕭家,迎接她的是蕭夫人和蕭玉哭紅的眼睛。
第8章
李秘書將人送到門口,就知趣地告退了,將空間留給了蕭家一家人。
蕭如斯肩膀上搭著胖漲漲的舊背包,立在大廳中看著迎接自己的蕭家人,目光落在蕭夫人和蕭玉哭紅的眼睛上,偏了偏頭遲疑地道:“這是喜極而泣?”
‘嗤’,一旁的蕭翔嘲笑一聲,不耐煩地翻出一個白眼,真是個笨蛋,那只眼看到大家‘喜’了,是不歡迎她才是!
“你就是如斯,到了就好,坐下來說話!”蕭父目光威嚴,沉聲道。
他打量著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兒,也許是來得匆忙身上還穿著舊衣服,簡陋樸素得不可思議,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字‘土’來形容。但是即使站在光潔可鑒人的客廳中,面對光鮮亮麗的眾人,身上并沒有一絲想象中的怯懦畏縮,抑或是貪婪驚喜怨恨,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尋常。
她只這么平平常常地站著,姿態中甚至顯出一分懶散隨意,好像她只是個看客隨時能抽身而走,又好像她的存在是天經地義的,出現在任何地方都不突兀。
蕭建邦不由迷惑了,聽說養大女兒的是一位道士,難道真是什么隱士高人,得了他教授學識修養不成?
蕭如斯前世的時候就想象過自己的父母會是什么人,長什么樣子,他們跟自己像嗎?也曾想象過如果他們還在的話,是不是也如普通百姓一樣生活,年節會坐一起歡樂的吃團圓飯,傷了痛了會有親人安慰,走到絕路了會有一處療傷棲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