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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謹遵師命........”她哽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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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師娘走得早，這孩子沒娘疼愛，往后，往后妳便代師父多多看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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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說到這兒，便咳了一大口血，她忙用衣袖去擦，一邊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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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別哭了，為師去前還能見到妳，很是欣慰。”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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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旁默默看著，插不上話，見她哭得涕泗縱橫，便遞了條絹子給她，她勉強擠出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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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也將小師弟教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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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秋，跪下，跟晚兒磕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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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喚了他，他順從地跪下要向她磕頭，卻被她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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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怎么好，席晚萬萬受不起，師父.........”她慌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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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頭，叫干娘。”爹又對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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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娘。”他磕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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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兒，這般強加于妳，師父很是過意不去，望妳諒解，余便只放心不下錦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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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莫要說這樣的話折煞徒兒，嗚.........”她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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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哭聲里，爹很安詳地走了，她哭個不停，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跟她一起跪在爹床前，直到他腹中響起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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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錦秋肚子餓了，對不住，是我太粗心了，只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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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來，收了淚，歉然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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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們合力將爹換了套干凈衣裳，她沉默地望著爹一會兒，忽然轉身摟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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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了你了，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往后干娘會好好照顧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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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的病不是一日兩日，他心底早有準備，倒是從小沒娘，無人這樣摟過他，突然撞進那樣柔軟的懷抱，她的馨香撲面而來，他不知怎地，便覺得兩頰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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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了他半晌，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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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娘這就去洗米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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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懷抱驟然消失，他感到莫名的一股失落，竟不輸爹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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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那日，他便心中有了她，只是當時他太小，不明白那便是愛慕，直到后來，那畢生難忘的一個黃昏，他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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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懷秋

(二)

她長他十三歲，還在襁褓時，便讓人扔在師門前，是他爹收養了她，后來爹娶了娘，娘也對她好，視她為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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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娘那時年輕，做了錯事，無顏面對師爹師娘他們......這些年浪跡天涯，收到師父病重的消息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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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她跟他說了她的故事，說著又想哭，他不曉得如何安慰她，便夾菜到她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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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秋真乖。”她摸摸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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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爹下葬后，他便隨她去一處偏僻的小山，那里有她的屋子，屋后還種了些瓜果菜蔬，肉食她會去獵來，有野兔野雉野貍，偶爾還有野豬，他想她雖離開師門多年，武藝卻并未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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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廚藝甚佳，餐餐都讓他吃得極好，不似爹那粗茶淡飯的性子，無論是爹或爹的弟子燒的菜，都食之無味，他原也習慣，可吃過她做的菜，便漸漸養刁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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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有回替他梳發，看著鏡里，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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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生得真好，定是隨了師娘，師父可沒生得這般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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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初次聽見她拿爹娘說笑，想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