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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泰迪熊的強制拆遷,這一路走的格外困難,葉梓往后挪了兩步和其他人平齊,光明正大地表示路途有變更不認識了,跟著室友們一起回到了寢室。
除了室友一二三四五,這次還有一個編外人員一起進來——帝國皇家騎士團第三大隊隊長索納。
男人裸著肌肉糾結的手臂,一頭倒刺般豎起的金棕色頭發,猩紅的披風搭在肩上隨風獵獵飛舞,一身裝扮極富陽剛氣息。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廳堂的椅子上,官僚氣息濃厚,氣勢就像是審問犯人:“你們是從哪里找到那只熊崽的?”
布蘭德一臉光明學徒的官方表情,歉意道:“請問……您是?”
太緊張忘了說了!索納繃緊臉:“我是帝國皇家騎士團第三大隊隊長索納,國王授權負責這次泰迪熊的事件。”
加倫溫和微笑:“索納騎士你好。”
“叫我騎士長!等一下……”終于抬頭看清說話的是誰,索納幾乎想悲憤捂臉,完蛋這次加倫王子一定要記恨了,他一秒鐘決定破罐子破摔,面無表情繼續道:“沒錯,叫我索納騎士長。”
眾人:“……”
埃爾澤大陸上的騎士其實是個很悲催的職業。
通過戰士工會騎士資格考核的,都可以叫做騎士,在其他城市這個稱呼還可以算得上高端大氣上檔次,但在都城國王腳下,守城門的衛兵是騎士,街上巡邏的是騎士,商鋪的打手是騎士……若干年前初出茅廬的索納特別想要擺脫這個稱呼,年紀輕輕就工作兢兢業業犧牲了找女人的時間終于升到隊長,可以光明正大地要求別人叫他“騎士長”了,得償所愿可喜可賀。
于是在給自己做了諸多心理建設之后,面對隱藏身份的加倫王子之時,多年執念形成的條件反射在一瞬間壓倒了理智什么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走多了水路,總是要濕鞋的。
現在,是黃昏。
夕陽余暉灑滿天際,風也轉涼,壁爐里已早早燃起了火,地毯傳導著熱量,外界的一切好似都已遠去。
七個人坐在圓桌旁邊緣鑲著金線的舒適軟椅上,阿瑟把兩只腳也放上來,坐得東倒西歪,道:“熊崽是自己爬到布蘭德腿上的,是吧?”
索納的視線電一般射向了光明學徒。
布蘭德微笑著回視,明明是教廷一向用以示人的官方表情,慈悲憐憫,那淡色的瞳孔中卻仿佛有種隱藏極深的冷漠和蔑視,叫索納心中一涼。
不可小視。
“這個嘛……”葉梓掏出件天藍色小外套,笑得天真明朗:“這是小熊穿的衣服。”
赫尤恩:“魔獸是不穿衣服的。”
奧斯頓曬道:“所以是人給它穿的,不是么?”
料子很平常,設計也很平常,任何一個裁縫都能夠花半天時間做出件這樣的衣服來……線索完全斷了好么!
就在七人或是睜大眼睛或是漫不經心地凝視著桌上那件普通的天藍色小外套的時候,它……動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外套它動了!
“救命——”黃雞嚶嚶嚶淚奔著撲向主人的懷抱。
“救命——”阿瑟嚶嚶嚶地往后縮,忘了此時的姿勢連人帶凳子一起摔倒。
巨響之后,一片沉默。
阿瑟面無表情,慢動作扶好椅子,抱著膝蓋坐在桌子底下,覺得人生徹底沒有希望了。
一只手遞到他眼前,五指纖細白皙,是種保養良好的貴族姿態,奧斯頓不耐煩道:“沒生根就起來。”
阿瑟:“……”給點傷感的時間好么!
亞麻色短發的男孩重新坐到座位上的時候,臉色還是通紅的,神情卻很狡黠,笑瞇瞇開口:“騎士長,你剛才看到了什么?”
索納:“啊?”
阿瑟瞇起了眼睛:“如果你敢說出來的話,我就告訴所有人你這么多年沒找過女人是因為某方面有障礙哦——”
作為一個男女通吃、背景雄厚的人生贏家,有那么幾條可以傳播以假亂真流言的渠道,是很正常的。
面對男孩拖長了聲音的威脅,索納瞬間決定做個聰明人,他開始傻笑:“哈哈哈哈我剛才什么也沒有看到……”
其余人:“……”
——你之前的硬漢形象呢騎士長大人?
天藍色小外套的前半面有個很大的口袋,占據了整個胸口和腹部的位置。如今,從這口袋里,一點一點鉆出個毛茸茸的頭顱來。
先是粉嫩嫩的鼻子,再是形狀突出的嘴,緊接著是小巧柔軟的耳朵……黑白兩色組成的腦袋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完整出現在眾人面前。
幼崽的眼睛還沒有睜開,正努力地發出微弱的嗚嗚聲,像是在呼喚喂養它的母親。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赫尤恩首先打破寂靜:“……狼崽?”
阿瑟湊上來觀察:“為什么不是狗?”
赫尤恩想了想,道:“說不清楚,是直覺。”和真正十一歲的人類不同,從聚居地出來的暗精靈這一路上都是接了任務,跟著傭兵團走過來的,何況精靈本就生活在森林中,對林中的動物更為熟悉。
葉梓:【能鑒定嗎?】
黃雞試了試:【不行。】它補充:【不能鑒定動物植物的。】
葉梓思索:【如果是獸人化成獸形呢,能鑒定出來嗎?】
黃雞握拳作慷慨激昂狀:【能鑒定出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