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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綺波抬起眼睛,這端毅王何時變得如此磨嘰?她說:“那天不過是順手。”
端毅王啞然失笑,他也不指望那個能將三個大男人一擊斃命的女子高尚到為了家國大義去救九殿下。雖然皇兄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立即將馮綺波指婚給他,他也略微探出了些端倪來。三皇子最近有一蹶不振的樣子,那場刺殺事件的真相已經昭然若揭。
他換回了原來的話題:“你說的那件事情我會去辦的。”
馮綺波滿意地點頭,起身告辭。
……為什么有種被利用完丟棄的感覺?端毅王不由心中忐忑。
三日后的夜晚,馮綺波正要入睡,玉秀匆匆忙忙推門進來,說道:“小姐!藍秀園捉了個賊!”
馮綺波披上衣服,問道:“什么賊啊?”
玉秀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侯爺在藍秀園呢,那賊貿貿然進去驚動了侯爺,現在召集全府去呢。”
馮綺波冷笑一聲:“那么蠢的賊?”她穿上鞋子,系上披風,提了燈往藍秀園去。
方進門便看見三四個粗壯婆子壓著一個干瘦男人跪在院子里,她父親汝陽侯穿了一件中衣,只批了個披風。
她上前去給汝陽侯請安,轉頭一看,驚訝道:“這不是那天意圖毀我名聲的賊子么!怎么又跑來了!”
那賊被壓得死死的,嘴里塞著個布條,抬頭看了一眼馮綺波,發出嗚嗚的聲音。
張姨娘縮在汝陽侯的身后,哆嗦著:“嚇死妾了……侯爺!”
馮綺波看了那賊一樣,冷冷道:“父親,你塞著他的嘴干嘛,讓他說說這次跑來是做什么的。”
汝陽侯給壓著他的婆子使了個眼色,那婆子立刻拔掉了塞在毛賊嘴里的布條。
那毛賊呸呸兩聲,才說道:“侯爺,小姐,小人今天來不為什么,就是來討個公道。”
馮綺波瞧著他,問道:“你有什么公道要討的?”
毛賊說:“上次的事情是小人對不起小姐,小人坐了大牢,無怨無悔,只是有些人看小人事情沒有辦成,怕小人將她抖出去,竟然威脅小人的老母!”他惡狠狠瞪了張姨娘一眼。
張姨娘鉆在汝陽侯身后,裝作沒有看見。
馮綺波胸有成竹,自她聽到府上進了賊,就知道端毅王的事情已經辦妥。
張姨娘,看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汝陽侯何等聰明,聽到這句話立刻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上前一步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上次的事情是有人指使你的?”
毛賊呸呸兩聲:“侯爺以為小人怎么得到大小姐的荷包的?”
汝陽侯的臉色立刻就發黑了,怒道:“好你個毛賊,竟然如此陷害我汝陽侯府的嫡女——”他本就對這個賊深惡痛絕,沒想到他還出現在他的面前,又將那舊事重新提了一遍。
馮綺波見他關注錯了重點,連忙上前說道:“父親,你聽他方才說的是這府上有人和他串通一氣!這個毛賊咱們且不用去管他,但是府上的奸人不能放過!”
張姨娘聽著,手壓著胸口,幸好當時什么事情都是何氏干的,反正也查不到她的頭上。何氏現在是姨娘,這件事情揭發之后,說不定就能干脆趕出去。她整日里都拿那刀子般的眼神來剜她,不過還能拿她怎么樣?反正動手又不是她張氏動的。
馮綺波目光幽幽劃過張氏的臉,她懂得栽贓陷害,難道馮綺波不懂得?
她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那個毛賊:“好啊,那你說,你想討個什么公道?”
毛賊磕了個頭:“回大小姐,小人之前豬油蒙了心,有府上丫鬟出銀子讓小人拿著您的荷包來陷害您,小人被端毅王捉住后關在大牢里想了很多,覺得自己著實對不住您,也不求您原諒。可是小人的母親是無辜的!”
馮綺波冷冷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孝子。”她看了一眼汝陽侯黑如鍋底的臉,又轉回來問道,“你且說說那個丫鬟長得什么樣子?”
毛賊說道:“那個丫鬟來的時候蒙著面,小人實在是不記得她長得什么樣子了。”
馮綺波冷笑道:“好啊,那你找誰討公道去?咱們府上的丫頭那么多,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那帽子低著頭,咬牙切齒道:“小人……小人只是氣不過!最毒婦人心!大小姐,那個惡人陷害了您還不夠,還想對小人的母親下手!”
馮綺波垂著眼睛:“行啊,你倒是在想想看那個人究竟是個什么樣子,說不定找出那個奸人,侯爺能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那人思索了一會,掏了掏袖子,拿出一對耳墜兒來,說道:“那人出手并不闊綽,拿著碎銀子東拼西湊的,還給了小人一對耳墜子,小姐看看是不是府上之物?”
馮綺波上前看了一眼,道:“這耳墜子看著分量不輕,這紅寶的成色不錯啊。”
汝陽侯聞言也探上頭去,目光觸及那對耳墜子,臉色突變。
☆、四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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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娘一聽是紅寶的耳墜子,有些慌神,可是一想人都不是自己去找的,定然也扯不到自己的頭上去,那紅寶耳墜一定是何氏的那副。
不過侯爺送她耳墜子的時候可是說了就那么一副,難道也給了何氏一副?
正當她思索間,冷不防就被那對耳墜子打了個劈頭蓋臉。
“你這個惡毒的婦人!你說!是不是你的耳墜!”汝陽侯怒道。
張氏頓時慌了神,怎么可能是她的耳墜子?
她連忙跪下來,撿起那對耳墜一看,竟然真的是自己的耳墜!
因為那對耳墜子貴重,她藏得很深,幾乎都壓在了箱子底下了。平時不太拿出來戴,可是卻沒想到怎么跑到了那個蠢賊的手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