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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綺波拱拱手:“臣女不敢獻丑,這投壺是萬萬不敢玩了,還是去一旁亭子里坐著乘涼的好。”說罷,轉身去將那瓶子中的羽箭拔了出來,拿給了端毅王。
端毅王目光灼灼,釘在她的臉上,她眸子一垂,假裝沒有看見,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若云郡主看了一眼十尺之外兩個瓶子,吩咐侍女將羽箭收好,面色慘白地離開了。
眾人皆散了開來。
馮綺波在亭子上坐了一會兒,感受到周圍略帶異樣的目光,十分的不爽。不過一想到自己方才的行為讓很多人也有些不爽了,心中又暗爽了一下。
“你是馮綺波么?”少女跳脫的聲音傳來,馮綺波抬眼望去,略微無奈,果然自己并不適合社交場合,到了這閑露園,真是什么人都會冒出來,這才多久,她就遇上了多少新人物了啊?
但是還是要保持侯府嫡女良好的風度。馮綺波笑著站了起來,應付道:“我是的。”
少女的態度倒是和之前搭訕的若云郡主還有馮凌瑤大為不同:“我是左羽林大將軍的長女,湯敏!”
馮綺波看她走起路來毫無現在女孩兒追求的弱柳扶風之姿,倒是一步一個腳印很是穩當,想來將門虎女應當也是修習過一些武術,點點頭,笑道:“湯小姐好。”
湯敏落落大方地坐到了她的身邊,笑道:“方才你真是厲害,那個若云郡主臉都白了!”說罷捂了嘴偷偷看向一旁,若云郡主正站在花團間在聽別的貴女說話,但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看樣子這個小姑娘很不待見若云郡主的樣子。馮綺波也很不待見那個囂張跋扈若云郡主,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馮綺波對待湯敏的臉色便緩和了些:“方才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湯敏說:“之前幾次的七夕宴會都是你二妹妹來,你從來都不出現,我還以為你們汝陽侯府盡是馮綺若那樣的……”她似乎發現了這句話有些不妥,訕訕笑了兩下。
馮綺波倒是不知道馮綺若在社交場合處事如何,坦然笑道:“我之前名聲不太好,端平長公主肯定是不會請我的。不過現在換馮綺若名聲不好了。”
湯敏看向她,猶豫了一下,道:“你之前為什么會……”她指的是關于草包美人的傳言。
馮綺波擺了擺手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真相如何,大家不是看得出來么?”
湯敏點點頭。想了想汝陽侯的家庭,主母竟然是個小妾抬上來的,二小姐的行事又很是讓人不喜,這草包美人的名頭,八成是被那小妾抬的繼母編排的。她有些尷尬地沖著馮綺波笑笑。
馮綺波倒有些喜歡上了這個姑娘,來到這個世界這段時間,見到的女孩子不是心眼七彎八繞就是嘴上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倒是這個湯敏看上去還像個正常的十四五歲姑娘。
她又和湯敏聊了一會兒天。
不多時,馮凌瑤又晃著一頭珠翠過來了,滿臉堆笑。
湯敏并不認識她,馮綺波抬眼看了看馮凌瑤,對湯敏介紹道:“這位是我庶伯家的堂姐。”
馮凌瑤笑著和湯敏見了禮,就轉過頭來對馮綺波說:“方才你真是厲害呢。”
這話剛才湯敏也說過一遍,只是現在看著馮凌瑤的表情和語氣,同方才聽湯敏講這話,感覺極為不同。
馮綺波的語調就有些冷淡:“堂姐來做什么,怎么不去陪表哥?”
馮凌瑤笑笑:“表哥要和那些世族子弟打交道嘛,我也不好前去打擾。”
感情是因為沒人陪了所以才找上門來的。想想也是,她的父親是庶子,自己又是剛從揚州來的,人生地不熟,自然和那些貴女混不到一起。若是方才剛進門的時候她沒來那么一出,馮綺波是很樂意跟她在一塊玩的,但是方才她的行為太讓人不高興了。
馮綺波站了起來:“堂姐也可以去找他們玩投壺啊。”
馮凌瑤今日穿了廣袖的衣服,行動起來極為飄逸,可是要去玩投壺這樣的游戲,就有些累贅了。
她笑道:“我也不怎么愛玩那個。”
馮綺波說:“那便去找表哥陪你吧。”說罷眼睛轉到了那群世家公子中間,沈嘉賜正在同他們高談闊論,玩得很開的樣子。
許是察覺到了馮綺波的視線,沈嘉賜突然停下來朝著亭子中望了過來,對著馮綺波露出了一個善意的笑臉。
湯敏湊上前去,問道:“這就是你的表哥?”
☆、廿四章
馮綺波拿眼角瞟了一眼馮凌瑤,只見她的臉色有些微微變冷,回答湯敏,道:“是啊,是我大舅舅的兒子。也是從揚州來的。”
“你表哥長得還真是好看。”湯敏贊嘆道。
馮綺波并不很是待見這樣的長相,不過還是附和道:“確實,剛進園的時候我同表哥說話,旁邊的小姐們眼睛恨不得在他臉上戳個洞!”
湯敏一聽,立刻咯咯笑了起來。
一旁馮凌瑤的臉色便有些發黑了,找了借口便兀自離開了。
湯敏看著馮凌瑤孤單的背影,趴在馮綺波耳邊說:“你堂姐是不是對你表哥又意思啊?”
馮綺波點點頭:“我看像。”
兩人又天南海北胡扯了一頓,便看見沈嘉賜丟下了那群世子貴族,淡然朝著她倆走來。
看來這個亭子風水不好,招人。馮綺波暗自翻了個白眼,準備一會兒換個地方去坐著,只是現在表哥過來了,又不好隨便挪窩。
“表哥怎么不和他們繼續聊天了?”感受到一群貴女的目光又都匯聚到這個狹小的亭子上,馮綺波擠出一個笑容,問沈嘉賜。
沈嘉賜說:“聊得有些膩了。你呢,怎么不去和她們聊天?”
“膩了。”馮綺波學著他的語氣,然后拉過湯敏,對著沈嘉賜介紹道:“這位是我剛認識的,左羽林將軍府的湯小姐。”
沈嘉賜同湯敏見了禮。馮綺波便問他:“怎么不去陪堂姐呢?”
沈嘉賜的面上便有些為難起來:“也不能總是和她行在一處。”
說的也是,他倆又沒有血緣上的關系,而馮凌瑤簡直就是恨不得在自己臉上刻上“沈嘉賜是我家的”七個大字的樣子,兩個人在一起走得太近了,容易讓別人想入非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