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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修士即便是全部合作也破不開結界,大家只得退回山腳下的樹林中,布下陣法,繼續打坐修煉。
而此時茶攤中,沈寒坐在矮凳上喝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吃著香噴噴的炒菜。皎白月幫沈寒夾菜,自己抱著碗喝粥,一邊說著,“今天有一波歇腳漢子 ,還有一波修士。暗鴉派那群魔修倒是沒出現,還有外面的黑影又開始轉圈。”
被戳在枯樹上的黑影此時依舊在轉圈,先前他對沈寒做出各種動作,想要離開枯樹,但沈寒感覺他太聰明,可能故意這么做想逃跑,于是就沒有管。“讓他轉。”沈寒吸溜一口靈米粥繼續說,“明天要早起一點,今天到擺攤地方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回來有點晚。”
“恩。”皎白月認真點頭,“我明天會早起煮靈米粥,小寒直接起來吃早飯就行。”
吃完晚飯,沈寒和皎白月把明天要帶的茶水和茶點都計劃好,霍韶也把明天要用的黑面粉準備好,便變成火燒躺在窩里,沈寒幫忙蓋上蓋子。
山楂樹先生身上裹著暖和的棉被站在后院中,竹筒先生則是變成小小的竹筒扎根在泥土里,腦袋上蓋著小巧的棉被,用空靈悅耳的聲音說:“山楂樹先生晚安。”
“竹筒先生晚安。”山楂樹先生晃了晃樹枝,彎腰幫竹筒先生掖好被角,很快睡過去,還打著小呼嚕。
天氣雖然特別冷,但茶攤里的人并不覺得冷,大家躺在床上或者窩里都呼呼大睡,對于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
一道流光自天邊閃過,此時若是有修士看到,定然要感慨,這位駕馭飛行法器的修士肯定是位高手,短短的時間就能準確的找到滕州城,還不會被凡人發現,真是厲害。只不過滕州城的修士們都被困在山那邊的結界里,此時正在苦逼的打坐修煉,還要挨凍,自然看不到這邊的情況。
“全身靈根被毀,沒有外傷,當是大能所為,我等不可輕舉妄動。”站在飛行法器上,一位穿著錦衣華服的年輕弟子神情傲慢的說著。站在他身后,衣服明顯要降一個檔次的弟子趕忙低頭應和。
滕州城在凡人眼里或許非常大,但在這位錦衣修士眼里也不過是個彈丸之地,駕馭飛行法器很快就繞了一個圈。亂葬崗雖然被官府的人稍微整理過,但外門弟子留下的痕跡還是能輕而易舉的看出來,錦衣修士不屑的冷哼道:“都是廢物,這樣永遠也成不了內門弟子。”
跟在錦衣修士身后的幾名外門弟子聞言臉上的表情非常不好看,他們雖然資質差,但這是天生的,并不是因為不努力,而錦衣修士雖然資質尚可,成為內門弟子,卻并不受重視,不然他現在肯定是在靈氣濃郁的地方潛修,而不是被派出來處理此事。
先前幾位外門弟子出來追查丟失的靈米,沒想到在滕州城遇到利用魂魄和陰氣修煉的魔修,后來被魔修陷害,失去靈根,成為普通人。宗門雖然給予那幾名外門弟子一定的補償,但此事并不能輕易揭過。一方面舉手抬足間能夠廢去他人靈根的定然是修為高深的大能,長老交給錦衣修士的任務便是能結交最好,不能結交便要想辦法除去,必要的時候可以回宗門求助。
腳下踩著飛行法器,繞著滕州城飛了一圈又一圈,始終沒有感覺到大能的氣息,錦衣弟子皺著眉頭降落在一處空地上,冷聲吩咐“你們去四處查探一番。”
外門弟子不敢拒絕,低聲應和著四散開來。錦衣弟子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灌注靈力,石頭搖身一變成為跟凡人沒有兩樣的丫鬟仆人,很快四散開來。這位錦衣修士修為很是不錯,能夠一次性控制這么多傀儡。
“不過是一群土包子。”錦衣修士高高在上的揮了揮衣袖,轉身飛快的進入一個看上去非常豪華的客棧中,把銀子扔到柜臺上徑直上樓,找到最好的房間住下。
而此時魔修們聚集在院子里,終于確定一件事,“那些個修士全都不在滕州城,不知在何處。”
“最后一處地脈封印還未解除,他們不可能主動離開。”暗鴉派魔修分析的頭頭是道,“他們定然有所發現,只是不知躲在何處。”
“并不在滕州城境內。”一位魔修肯定道,“這是我等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如一起出去看看,興許能找到瀕死的凡人,這樣可以等他死去再抽取魂魄,不需要殺人。”
“如此甚好。”魔修們都點頭同意,留下幾位守在院子里,其他人則是魚貫而出。
沈文柏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襖,他坐在椅子上蓋著厚厚的毯子,身后有幾位伺候的下人。隔壁就是魔修們聚集的院子,沈文柏根本不能單獨離開,他現在還被魔修們監視著。這么長時間都沒有機會找到許崇山,沈文柏總覺得自己損失巨大,撇去夫人和大部分家產,現在只剩下孤家寡人,還要隨時擔心自己的小命,真是得不償失。
只是許崇山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沈文柏在心里陰冷的想著,他下意識看向天空中不時飛過的麻雀,喃喃自語道:“麻雀命短。”
不管沈文柏怎么想,許崇山都不可能再來找他,這只陰險的麻雀此時正站在凡人家的屋檐底下,黑豆眼冷冷的看著下面路過的外門弟子。
“不就是天生資質比較好成為內門弟子,這么多年過來修為也沒見增長多少。”一名外門弟子小聲嘀咕著,“若是我有那么好的資源,定然不比他差多少。”
“大宗門向來如此。”另外一名外門弟子沉聲道,“你我二人從三歲入門到現在十多年,也不過是剛剛結丹,還要每日種植靈米上繳,平時有任務一定要先讓我們外門弟子先去,不小心就會丟掉小命。”
“誰說不是。我們只有抓緊時間修煉,爭取早日被內門長老看上,就是收為伺候的小童也比外門弟子待遇好。”
兩個外門弟子邊說邊走,并沒有認真尋找,一來他們修為有限,二來本身跟錦衣弟子就不對付,自然不會用心。就這么口無遮攔的說著,對于隔著兩條街,耳聰目明的魔修們來說,不亞于送上門來的獵物。
魔修們隱去身形,飛快地靠近,偷偷看了眼兩位外門弟子,瞬間猜到他們的身份,因為身上的衣服跟上次見到的外門弟子一模一樣。大家瞬間意識到,這是那些人回去叫幫手了。
不過自己這邊的魔修人多勢眾,對付兩個剛結丹的修士并不算麻煩。兩位外門弟子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抽取神魂,魔修們對視一眼,把尸體裝進乾坤袋找地方處理,利用法器煉化修士的神魂。
“定然不止這兩個。”得到修士神魂的魔修兩眼放光道,“我等小心點,興許還能發現其他落單的人。”
滕州城就這么大,外門弟子被錦衣修士看不起,同時他們自己也看不起滕州城的修士們,覺得這些人都是土包子。一個個湊在一起,大搖大擺的走在街道上,也不用神識查探,耀武揚威的,自然成為活靶子,很快被魔修們各個擊破,抽取神魂煉化。
只有一個人逃脫魔修們的圍擊,因為他一開始就直奔滕州城大門,駕馭法器越過城墻,直接飛出去。先前出來尋找靈米的外門弟子在宗門中的人緣并不好,因為他們組成一個小團體,經常仗著人多欺負別人,這回遇到大能,被廢去靈根,有不少外門弟子都在暗地里拍手稱快。
這回得到宗門長老命令,必須查清此事,但錦衣弟子仗著自己是內門弟子,一直高高在上,沒有跟外門弟子配合,這樣一旦遇到大能,他們這些外門弟子肯定沒有還手的機會,說不定不但靈根保不住,小命還得丟。得到這種令人驚悚的推斷,賀清然根本就沒打算尋找線索,而是直接離開滕州城,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
完不成任務接受懲罰,總比丟掉靈根或者小命強得多。賀清然不知道的是,現在就剩下他和錦衣弟子還活著,其他人都被魔修們群起而攻之,神魂都被煉化。
前方有兩個木屋,其中一個木屋上面掛著一個招牌,有著大大的“茶”字,這是一個茶攤。并沒有看清楚茶攤招牌的材質,賀清然駕馭法器落在不遠處,略微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打算進茶攤借宿一晚上,他身上備有不少銀錢,希望茶攤老板能看在銀錢的份上收留他一晚。
然后……賀清然就看到木屋外面的枯樹上有一個詭異的黑影,在不停地轉著圈,看上去跟皮影戲似的,特別悚然。站在原地看了看,賀清然果斷轉身離開,在滕州城墻旁邊找到一個草堆,他裹緊身上的衣服鉆進去,哆哆嗦嗦到天亮。瞧著挺正常的茶攤,怎么會有那么詭異的黑影……
天亮的時候,賀清然趕忙從草堆里鉆出來,準備曬太陽,天實在是太冷了,他有點后悔自己跑出來。
魔修們一晚上滿載而歸,紛紛回到院子里煉化修士神魂。而此時錦衣弟子則是拿出乾坤袋里的符箓,灌入靈力,準備聯系一下那些他看不起的外門弟子。一連拿出幾張符箓都沒有任何反應,灌入靈力后直接粉碎,錦衣弟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說明外門弟子全部死掉,只有最后一張符箓完好無損。
“你在什么地方?其他人呢?”錦衣弟子耷拉著臉,語氣相當不悅。
賀清然看了看手中的符箓,抿了抿嘴沒說話,直接灌入靈力撕碎符箓。錦衣弟子能這么問,只能說明其他外門弟子全部兇多吉少,現在還剩下兩個人活著,他不想承受錦衣弟子的怒火,索性斷開聯系。
看著手中的符箓化成碎片,錦衣弟子冷哼一聲,踩著法器從窗戶飛出去,繞著滕州城轉圈,神識不時探出去查看情況。只是這會兒魔修們已經蟄伏,錦衣弟子注定什么也查不到……
茶攤這邊,皎白月起的特別早,熬靈米粥,收拾茶攤,還抽空看了看仍舊在轉圈的黑影。天剛亮的時候,竹筒先生醒來一次,特地跑去小溪邊用竹筒裝水,這條路上沒有人經過,所以他可以伸出樹根,吧嗒吧嗒一路小跑。
等沈寒起床,熱氣騰騰的早飯已經端上桌,熱水也都煮好,吃過早飯就可以直接出發。皎白月幫沈寒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低頭親吻他的嘴唇,說:“小寒,注意安全。”
回吻對方,沈寒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放心,我帶著防身的棍子呢。”
“那我等你回來。”皎白月終于稍稍放心,站在茶攤門口看著沈寒越來越遠。
昨天去的地方生意非常好,沈寒今天還要去那里,他挑著扁擔幾乎一路小跑,眨眼功夫就逼近城門口,想去那里,必須從滕州城里面穿過。
“你們賣熱茶嗎?”曬了一會兒太陽,可還是又冷又餓,賀清然看到沈寒挑著扁擔走近,趕忙湊過來,一眼看到他身上珍貴的太極寶絲布料,還有妖修黃狗,不由得有點退縮。
“現在不賣,要去擺攤的地方才賣。”沈寒看了眼賀清然,熱情的邀請道,“你是修士吧,想買茶水嗎?可以跟我一起去擺攤的地方,我的茶水可以幫助修士修煉,生意非常好。”
這句話給賀清然提供不少信息,即便是心里仍舊懷疑這句話的真假,沈寒只是個普通凡人,但看看妖修黃狗,再看看他背上的竹筒和表情沉穩的霍韶,賀清然咽了口口水,點頭答應。天氣太惡劣,一直躲在滕州城外面不是辦法,不如偽裝成茶攤伙計,這樣不但能躲開錦衣弟子的尋找,還能查清楚這個茶攤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