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鐵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僅靠茶攤的地方,豎著一棵一人高的茶樹,晶瑩剔透的茶葉隨著微風輕輕搖擺。修士們視線一掃而過,繼續搜尋茶攤的每一棵枯草,每一塊木頭。
“喲,小孩兒手心還畫著自家茶攤呢。”一名打扮瀟灑不羈相當隨意的修士突然笑道。
眾人的視線“唰”一下看過去,只見破床上沈寒的手露出來,掌心還真有一個小巧的黑線條畫成的茶攤,惟妙惟肖的極為逼真。看著就跟用灶臺里的碳條畫的似的,眾修士又“唰”一下移開視線,繼續找尋。
而此時離滕州城萬里之外的一處深山,一座異常華麗的宮殿坐落在半山腰中,有幾名長袍打扮的弟子守在殿外,看向宮殿的目光都帶著敬畏。
“聽說魔尊驚才絕艷,當年要不是他主動受降,正派大能也不能輕易壓制他。”一名弟子忍不住推一把身邊的人,小聲道,“師傅說魔尊如果今年再不醒來,元神便要徹底消散于天地間。”
“要我說,魔尊當年大約是被正道大能所騙,元神徹底毀壞,現在僅存的也不過是尸身罷了。”
這幾名年輕弟子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語的小聲說話,他們每次來也就是守在殿外看著,許多年過去,里面從來沒有動靜,他們甚至不知道魔尊是否還在里面。只是師門宗主交代下來的任務,總得完成。
“呼……”一聲長嘆從大殿里面傳出,似乎打破常年寂靜的空氣,陣陣漣漪一波一波的散開,殿里的空氣打著璇兒緩緩升起,籠罩著躺在床上的人。
“咦?你是否聽到什么聲音?”年輕弟子突然噤聲,仔細道。
“別大驚小怪,能有啥聲音,魔尊指不定早已離開,咱們快些個打坐練功,等到天亮換班吧。”
其余弟子沒有異議,便紛紛盤腿坐起,五心向天。這時又是清晰無比的聲音傳出,“呼……”仿佛有什么人在耳邊嘆息,里面不帶一絲情緒,讓人毛骨悚然。
幾名弟子同時睜開眼睛,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訝,便都了然,那聲音大家都聽到了。就在弟子們考慮要不要派出去一個人報告長老的時候,就聽到殿里噼里啪啦一陣聲響,接著傳出極其劇烈的吼聲,“汪汪,汪汪汪。”
“這是狗?”
“還等什么,殿內定是已經出事,有禁制咱們進不去,快回去報告宗門長老。”
“對對,快去。”
年輕弟子一番雞飛狗跳跑去找長老,大殿中突然沉靜下來,不知道情況如何。
這邊沈寒睡醒一覺發現天還沒亮,便照常穿衣起床,把破床收拾好,拎起兩個木桶準備出去挑水。外面圍觀一晚上的修士們頓時手忙腳亂地轉身,匆匆逃進樹林里,有的還為爭奪有利的圍觀位置大打出手。
“小孩真勤快。”有修士忍不住感慨,“這么早就起床挑水,想當年……”
“噓,小孩的叔叔來了,”說話的赫然是昨天跟沈文柏有過接觸的“高人”鼠眼男,此時他眼冒精光,嘿嘿笑道,“等他把茶攤拿到手,咱們就一點一點拆開,誰能得到寶物,全憑運氣。”
第2章 翻臉無情
茶攤前面這條路,早晨這段時間基本沒人,沈寒也不急著賣茶,他要把今天一天的飯食做好。放木床的角落有一口鍋,旁邊還有一小袋粗面粉,妥善的用石頭蓋著。
粗面粉加水和成面團,再拍成面餅貼到鐵鍋邊緣,小火烙熟,配上自己腌制的咸菜疙瘩,一天的飯食便準備好。
只是沈寒還沒吃早飯,不遠處就有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小寒,我好好想了一晚上,覺得這些年對不住你。我跟你嬸嬸商量好了,今天就把你接回去過好日子,家里也不缺你這口糧食。這個茶攤……就隨便扔在這里,我派伙計幫你看著,怎么樣?”
攥緊胸前的小口袋,沈寒深吸一口氣說:“你以為這個茶攤是狗的……遺產?”他雖然沒見過世面,但昨天沈文柏話里話外打聽自家阿白的遺產,今天又顛顛的跑來,定是有所圖謀。自從自己被嬸嬸趕出來,這位叔叔不聞不問之后,沈寒已經看透他們,若是沒有利益可圖,沈文柏怎么可能數次前來。
被說中心事,沈文柏自己都覺得茶攤里有寶物這件事荒謬可笑,只是想到先前見到的“高人”,便眼眸一寒,吩咐身后的家丁,“把他拖出來打斷腿,扔的越遠越好。”
躲在林子里的一眾修士們紛紛打起精神,其中一位壓低聲音道:“來了。”
就見家丁擼起袖子,大步走近茶攤,正準備抓沈寒的胳膊,整個茶攤突然出現陣陣漣漪,瞬間把家丁和沈文柏彈飛。修士們眼冒精光,顫聲道:“果真不出所料,那股力量波動絕對是上品寶器,原本咱們以為那只會阻擋修士,現在看來倒是連帶凡人也拒之門外。”
“許是寶物已經認主,看來咱們不得不出手。”
“我等正道修士,從不出手對付凡人。”
“切莫往自己臉上貼金,誰不知道天道偏向凡人,咱們修士如若出手定會被因果纏上,若是那小孩將來會有一番作為,我等若是出手,將來飛升必遇死劫。”
“那大家一同出手便是……”
各式各樣的修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又因為法術遮掩,從樹林外面看不清楚,只能聽到陣陣沙沙的聲音,仿佛晚上的鬼哭聲。
再說沈文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拋飛出去,肥胖的身體“啪”一下砸到地上,他不但沒有惱怒反而驚喜異常。原本“高人”所謂的狗遺產,他心里不怎么相信,此時終于親身體會到,便瞬間相信,心思電轉間想到如果那寶物為他所用,以后還有什么人能傷到他?
“再去!”沈文柏迫不及待地要試驗一下寶物的力量,便吩咐家丁再去。
沈寒從陶罐里拿出一塊咸菜疙瘩,用菜刀切成細絲,拌上碎辣椒,鮮味和辣味完全混合散發出來的味道非常引人食欲。沈寒端著碗舀溫開水,拿出一張粗面餅就著咸菜吃早飯。
辣椒長在不遠處的小溪旁邊,等什么時候去挪回來,栽到茶樹旁邊。眼角余光瞥見靠近茶棚的家丁,沈寒努力往角落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啊……”膀大腰圓的家丁再次倒飛出去,正好砸在正往這邊觀望的沈文柏身上。
“寶貝,真是寶貝。”沈文柏躺在地上喃喃自語,接著推一把身上的家丁惡狠狠道,“快起來,我得回去找夫人商量一番。”
瞧見沈文柏終于離開,沈寒暗暗松一口氣,吃完早飯把矮桌擺好,凳子擦干凈,重新燒水泡茶。經營茶攤這么多年,沈寒知道泡茶必須用滾水,燒水的柴火最好用一種質地堅硬的樹枝,另外泡茶的工具不能有鐵,否則會影響茶的香味。
一些個經常進出城運送貨物的行腳漢子們路過茶攤必然會停一停,喝上兩碗茶歇歇腳,再進滕州城。
樹林里,修士們手搭涼棚觀察一番,其中一位說:“進去喝茶的凡人沒有被阻擋。”
“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要不……咱們出一個人試試?”
“不如讓老衲去。”一位正在打坐的老和尚說道,睜開的眼睛閃過一道精光。
坐在一根纖細樹枝上的道士聞言冷笑,“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這回倒是不怕沾染因果,大師這是不準備渡劫?”
“不如讓我去,尋常人等對于女子總是會卸下防備。”穿著灰色長袍的道姑笑道。
眾修士們意見不一,修為又都差不多,沒有人能出頭。他們自以為幸運無比,能夠遇到大能渡劫,還有機會得到大能留下來的寶物,每個人都以為這是自己的機緣,誰也不服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