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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管?”頓了頓,林氏又接著說道:“你未出閣,這些姐妹嫁娶的事情,也不該你出手管,要不然還是告訴你父親,讓他去管吧?!?
宋玉汐卻搖頭,說道:“這事兒父親沒法管!張家的小公子又沒有明顯劣跡,而且寒姐兒也沒有比張家公子更好的選擇,現(xiàn)在外面所有人都在說,宋家的女兒急著出嫁,你能保證,父親心里就不是這么想的嗎?他也擔(dān)心,萬一祖母……的話,家里這些適齡的姑娘會給耽擱了,我今年十四,再耽擱幾年也沒什么,可嬋姐兒和寒姐兒還有夢姐兒,她們?nèi)齻€年齡都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了,所以,若不能拿出明顯的證據(jù)來,說明張家不好,父親也沒法插手干預(yù)?!?
林氏想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宋逸這些日子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有些心事重重的。
“可這些事情終歸不是你該管的,管的好了也就罷了,管的不好,自己也得受連累。不過你說的也對,絕不能看著寒姐兒入火坑而不救。也罷,反正我們娘兒倆的名聲是再壞不過了的,就算是再壞一些,又能怎樣呢?!绷质犀F(xiàn)在想通了一切,人也變得稍微開朗一些了。
宋玉汐笑道:“說的是,現(xiàn)在我們誰也不怕,人家要說就讓人家說去好了,縱然宋家待不下去,京城待不下去,我如今也有本事養(yǎng)活你和弟弟,并且過的不會比宋家差?!?
林氏被她這一番安慰的話給逗笑了,卻聽門外傳來一聲咳嗽,宋玉汐頭皮發(fā)麻,宋逸走進來,說道:
“你還真是什么都敢說???要走你自己走,你娘和弟弟,自有我養(yǎng)著,有你什么事兒???”
宋玉汐斜眼看了一眼宋逸,埋怨的瞪了瞪林氏,責(zé)怪她看見他進院子也不告訴自己,林氏無辜的聳了聳肩,走過去接過宋逸手里的馬鞭,說道:“她就是說孩子話,你和她當(dāng)真什么呀!”
自從秦氏倒下之后,林氏也怕宋逸受不了打擊,所以現(xiàn)在說話也多了些,兩人的感情,倒是比生孩子之前還要融洽許多。
宋逸安撫的看了一眼林氏,然后才冷冷的瞪著宋玉汐,說道:“你說人家閨女都是愛嬌聽話的,怎么偏你主意那么多,我缺你吃了還是缺你喝了,就你那做生意的本錢,還是從我私庫里出的,成天的嘚瑟什么呀!”
吐著舌頭,宋玉汐從凳子上站起來,腳步一步步的往后退,退到門邊之后,正要逃離現(xiàn)場,就聽正埋頭喝茶的宋逸忽然來了一句:
“敢走一個試試。”
宋玉汐只好又坐回了桌子旁,宋逸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說道:
“你今兒是不是當(dāng)面嗆了將軍夫人?你要我說你什么好?就算你身上有封號,可在這些誥命夫人面前,還是個小蝦米,別成天的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不高興,這天下的事兒多了去了,你能見一個不喜歡,不高興的就給壓下去嗎?傳了出去,壞的可是你的名聲,你要是自己也就算了,可如今你是自己嗎?有些話我不好明著跟你說,但你心里也該有數(shù)才對,好不容易將你捧得這么高,你卻自己不愛惜,橫沖直撞的,自己身份本來就不高,就別到處樹敵,到時候若真有幾個誥命夫人聯(lián)名參奏你一本,說不定就能一下子毀掉你的前程。”
宋玉汐一副想死的模樣坐在那里聽宋逸說教,實在是無奈極了,宋逸啰嗦起來,不比林氏要差,而且說的話,讓宋玉汐也不能否認是對的,宋逸如今已經(jīng)知道她和蕭齊豫的關(guān)系,那么自然也會想到她的將來,若是為了長遠來說的話,她的確不該到處樹敵,可是……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樹敵,人家就能看得慣的。我不管得罪不得罪他們,他們都不會對我另眼相看的,與其迎合他們,倒不如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這樣最起碼還能落個真性情的名聲啊。”
宋逸盯著宋玉汐,只感覺自己一番話是對牛彈琴,宋玉汐不想再繼續(xù)聽他說這些道理了,站起身來,對兩人福了福身,然后就走了出去,心里想著宋玉寒和張家的事情,希望老劉能夠調(diào)查出一些切實有用的證據(jù)來。
一步三搖的晃到了自己的小樓里,秋彤和秋云就迎了上來,秋彤說道:
“小姐,老劉回來了,探了些不得了的事情,那張家簡直就是烏煙瘴氣啊?!?
宋玉汐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讓秋彤和秋云趕緊去把老劉給喊來回話,可是一想宋逸今天在家,為了不打草驚蛇,宋玉汐干脆換了衣裳,自己去車轎房里找老劉聽回話去了。
☆、159|114
第一百五十八章
車轎房里人多嘴雜,宋玉汐干脆讓老劉駕車去了芙蓉園,去到后面房間里,才聽老劉娓娓道來:
“張崇山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叫張遠,在他手底下做個小參領(lǐng),二兒子在巡防營里,三兒子張峰年紀還小,身上并未有什么官職,據(jù)說正在準備三年以后去考武狀元,張峰其實并不是張夫人生的,是張崇山一個受寵的妾生的,這妾有點不一樣,是張崇山青梅竹馬的表妹,后來家道中落,張崇山取了張夫人,那表妹只好做妾,后來生了孩子,就是張峰,寄養(yǎng)在張夫人名下,充作嫡子養(yǎng)大的,張崇山對這個兒子寵的沒邊沒際,早早的就開始替他物色人家,據(jù)說當(dāng)初信國公府他家也厚著臉皮去提過親的,不過給信國公府的人打了出去,連二門都沒能進,一年前他們也來過鎮(zhèn)國公府,老夫人自然也是讓人給轟了出去的,沒想到如今老夫人倒下了,他們又卷土重來,請了張崇山的姨媽將軍夫人陶氏來說親,夫人居然給允下來了。張峰這人除了好勇斗狠的名聲之外,倒是沒惹出什么大亂子,偶爾打架斗毆,一般張崇山也就給他解決了。”
張峰沒有什么大的劣跡傳出來,宋玉汐倒是不覺得奇怪,若真是十惡不赦的名聲,估計紀蘭也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答應(yīng)婚事,只要表面上還過得去,今后就算出什么問題,她也可以推說不知道,那個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寒姐兒也飛不高跳不遠了,只好認栽。
“他家就沒什么奇事?”雖說張峰沒什么劣跡,但是宋玉汐卻不相信張崇山那樣的脾氣,這么長時間沒攤上什么大事兒。
老劉繼續(xù)說道:“有,兩件奇事!一件,就是三年前張崇山醉酒打死他大兒媳的事情,這件事當(dāng)時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張崇山后來請了將軍府出面,把這件事給擺平了,親自去大兒媳家認了錯,賠了一筆不少的銀子,那大兒媳家原是鄉(xiāng)里一處教書先生家的閨女,無權(quán)無勢,想著女兒已經(jīng)死了,還給張家生了兩個外孫,要真死磕下去,也沒什么意義,所以就收了銀子,從此離開了京城,不在出現(xiàn)了,這事兒也就平息下來了?!?
宋玉汐冷哼:“哼,他倒是方便,打死了人,賠錢了事了,張遠也不是個東西!還有一件呢?”
老劉有些顧及的干咳了一聲,看了看宋玉汐,說道:“還有一件,可能不太適合小姐聽,要不我說給秋彤她們知道,讓她們轉(zhuǎn)達給小姐吧。”
宋玉汐一聽就知道老劉在顧忌什么,定是男女關(guān)系那方面的事情了,搖手說道:
“用不著,你直接說就成?!?
老劉猶豫了一會兒,也就說了:“張家的關(guān)系挺亂的!張崇山跟將軍府的一個姨娘,交往甚密,兩人偶爾約在府外見面……而這個姨娘,不僅跟張崇山有關(guān)系,這些天,還把張峰給勾引上了手……”
宋玉汐正在喝茶,一口沒咽下,就直接給噴了出來!然后就開始咳嗽,秋彤秋云也聽得滿面緋紅,一邊給宋玉汐順氣,一邊忙碌著給她擦拭身上的茶水。
宋玉汐不咳了之后,就推開秋彤秋云,對老劉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你說誰?”
老劉似乎早就預(yù)見了宋玉汐的夸張,淡定說道:“張峰?!?
宋玉汐捂著嘴,站起來在屋子里走了兩圈,然后才結(jié)巴道:“張峰?可你,不是說他沒劣跡嗎?”
老劉也是見過世面的,云淡風(fēng)輕的回道:“小的是說他沒劣跡傳出來,沒說他沒有劣跡呀!”
“……”宋玉汐只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搞不懂這個世界了,驃騎將軍已經(jīng)六十多了吧,張崇山也有四十幾了……
“那,那張峰也才十幾歲吧?”宋玉汐突然有點佩服那個將軍府的姨娘,老少通吃啊!
“是,過了年之后,就十七了?!崩蟿⒒卮鸬膹娜莶黄?。
宋玉汐風(fēng)中凌、亂。那姨娘真是條漢子!這樣的張峰也是讓她大開眼界,口味也太重了……
幸好是給她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情,若是被蒙在鼓里,把寒姐兒這么稀里糊涂的嫁過去,可就真算是要了寒姐兒的命了!這件事情說什么也要阻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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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汐得知幾天之后,是將軍府老夫人八十大壽,將軍府里自然也邀請了鎮(zhèn)國公府參加,一張請柬是給紀蘭的,還有一張請柬是給秦氏的,不過誰都知道,給秦氏的那張請柬如今也只是做個樣子,畢竟,秦氏根本無法參加。
當(dāng)天,紀蘭帶了賀禮前往將軍府賀壽,只是沒想到她前腳出門,后腳宋玉汐就帶著宋玉寒跟了出去,讓桂嬤嬤給備下了一份大手筆的賀禮,拿著秦氏的請柬,兩人去了將軍府中,像這種代替家中長輩前往參加宴席的事情并不是很稀奇,所以,宋玉汐和宋玉寒的到來并沒有讓將軍府門房感到奇怪,婆子客客氣氣的將她們領(lǐng)了進去,還很體貼的告訴她們,鎮(zhèn)國公夫人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
當(dāng)紀蘭看見宋玉汐和宋玉寒的時候,也是大吃了一驚,兩人過去自然而然的給紀蘭行禮,紀蘭礙于人前面子,心里恨不得將宋玉汐大卸八塊,可是表面上卻還要維持笑容,也挺不容易的。
不過,今天宋玉汐可不是打算來追打紀蘭的,給紀蘭行過了禮,又和她身邊的那些夫人們見了禮,說了幾句寒暄話,便就和寒姐兒坐到一旁去了,那些夫人有些八卦,對紀蘭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