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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寧隨即微微一笑,說:“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是負責過來給黨小姐送手機的,黨小姐要是有什么疑問的話可以直接去問我們周總,我想他一定十分樂意為您解答。”
老板,我這么說您還滿意啊?這回沒錯吧?孫寧內心默默吶喊。
哼,這狗腿當得夠稱職的,她都想給他鼓掌了!周頌玉不給他加工資簡直都說不過去!
黨旗忿忿地握緊拳頭,面上卻不露聲色,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孫特助說得有道理,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你親自跑這一趟,我上面還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說完也不待孫寧反應,啪啪直接將所有樓層的按鈕都按了個遍,她現在對她們公司在三十多層的選址一點兒怨言都沒有,反而覺得還不夠高。
按完之后看也不看孫寧,直接在最近的一層樓下了電梯,轉頭進了另一部電梯。孫寧正瞠目結舌之際,正好有幾個要下樓的人進來,一下將他擠到了最里面,他想出去的時候電梯門已經緩緩合上,晚了!
等電梯里的其他人很快就察覺不對,怎么每一層的按鈕都被按過了,這每層都要停一停,什么時候才下得去,哪個傻逼干的?想著都不由轉頭怒視了孫寧一眼,剛剛電梯里就他一個,想不到儀表堂堂竟干這么無聊遭人噴的事,這不耽誤大家時間嘛!
孫寧是有苦說不出,真不知道哪兒惹到未來老板娘了,怎么說翻臉就翻臉都不帶提前打聲招呼的,性格和他家老板一樣乖張,行事風格也同樣令人難以捉摸,果然是一對!
☆、第十九章 風雨欲來
八月奧運季,全國各家主流媒體都在爭相報道正在如火如荼進行中的奧運比賽。作為北京城最有影響力的幾家報刊雜志,本期的封面頭條卻與比賽無關,而似商量好一般,放的均是一塊顯山露水的巨石照片,加大加粗橫標無不霸道地顯示著這塊巨石驚人的價值。
黨旗也從手機新聞以及微博上看到了相關報道,剛掃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她忍不住眼皮一跳,一字不落地將全文默讀了兩遍后,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了下來。
盡管記者們一再追問,翠玉閣老板的嘴就如那閉緊的蚌殼,就是不透露這尊巨大的翡翠原石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作為售出這塊原石的中間人,光頭自然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那塊巨石,心下第一反應是早知道他就是砸鍋賣鐵借錢也得把這塊石頭拿下啊,不過也就是想想,這就是命啊,輸不起自然贏不了大的。
但周培這廝也忒不夠義氣了,這種天大的好消息也不跟哥兒幾個知會一聲,藏著掖著算怎么回事兒?不說別的,好歹人也是他介紹的,開出了極品翡翠哥自然也跟著樂呵,難不成還能再貪圖你點兒別的不成?
想著就膈應,掏出手機就給周培打了通電話。
“周少,恭喜啊。”光頭陰陽怪氣地說。
周培也不是傻的,一聽就知道他指的什么,他也憋屈著呢,對著電話就吼了回去:“少他媽給老子添堵,我也是看了報紙才知道的。”
光頭聽了一愣,“真假的啊?你小叔連你都瞞著?不至于吧?”
周培哼道:“他用得著瞞我?他是懶得告訴我。”
“可當初你為了這事兒一直跑前跑后的,沒想到你這橋被拆得夠快的啊。本來還想跟你叔討個紅包的,看來是沒戲了啊。得勒,晚上出來喝酒啊,讓這些破事兒都滾一邊兒去。”光頭又恢復了原先油不溜秋的樣兒,本來這事兒就跟他沒太大的關系,他也就湊個熱鬧。
“今晚沒空,改天再說。你打電話來就為了這事兒?興師問罪來了?”周培隨口敷衍著,心里卻想著別的事兒——石頭開出來的事黨旗知道嗎?是和他一樣看新聞知道的還是——
光頭連聲求饒:“兄弟,兄弟,我錯了,我錯了。這篇兒到這兒咱就算翻過去了成不?要是你還不解氣,哥下回請你涮羊肉賠罪,你看成嗎?”
“一頓涮羊肉就想把我打發了?光頭你就這么糊弄我的?當我要飯的啊?”
光頭笑笑:“哥手頭緊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家老小都張著嘴等我喂飽呢,你這黃金單身漢是體會不到我們這種拖家帶口的已婚人士的辛酸的。哎,你說,現在媒體不都還不知道石頭的主人是誰嗎?我要是稍微透露一下,賣個獨家,估計也能得不少錢,到時請你吃個海參鮑魚估計也沒問題,你看怎么樣?”
周培譏諷道:“那你倒是去賣賣看,到時得罪了那主兒,我可保不了你。行了,不跟你扯淡了,我還有事兒。”
“得令,公子您忙,小的這就退下,可不能耽誤了您的大事兒。”光頭油嘴滑舌地說道。
“滾你丫的。”
——
黨旗昨天拿到手機后當即就設置了密碼鎖定,隨后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什么異常。她心里明白,除了祈禱周頌玉還算個正人君子不會亂翻看別人手機外,她再多慮都無濟于事,不如隨遇而安。
加班到深夜又回去熬了一個通宵,總算將手頭的案子按時處理完畢,讓老姑婆沒有挑刺的機會。
將方案遞交給老姑婆后,困倦忽如千軍萬馬,以排山倒海之勢迅速襲來,在茶水間倒了杯咖啡后居然端著咖啡杯倚在墻壁上睡著了,恰好被進來的同事看到,“eva,你剛剛真可以去表演雜技了。昨晚熬夜了吧?看你兩個熊貓眼就知道。再堅持一會兒,下班回去好好睡一覺。”
拖著疲憊的身軀終于熬到下班,雖然已不似剛剛那般困頓,但照樣沾枕頭就著,果然一到二十五,體能就跟不上了,以前通宵出去唱歌回來第二天照樣活蹦亂跳,現在剛過十二點就扛不住。
這狀態肯定不能開車了,索性將車子丟在停車場,直接打車回去。只是當下正值下班高峰期,車子極難打到,還有不少車正堵在路上,黨旗等了半天都沒攔到一輛,要么就是別人預定好的,要么是動作沒人家快。
黨旗是個脾氣急的,屢屢被別人搶先,干脆不攔了,打電話找了個代駕,安逸地回到一樓大堂沙發坐著慢慢等。
代駕沒多一會兒就到了,這回代駕公司安排的居然是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型男,一路走過來吸引了不少年輕女性注意的目光,看到他朝沙發上坐著的女人走過去,心中哀嘆,果然稍微有點檔次的男人要么名花有主,要么都出柜了。
黨旗哪知道路人已將這位代駕型男誤認為是來接她下班的貼心男友,跟型男簡單打了個招呼,兩人便一起下樓去了停車場。
一上車,困意再次襲來,黨旗和代駕交代了要去的地址后便說要瞇一會兒,到了叫醒她。型男代駕撇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一笑,眼中竟泛出了點點不易察覺的溫柔。呵呵,看來她是真的不記得他了——
大概是真的太累了,車子都進了小區了,黨旗還沒有要醒的跡象。
型男將車停到停車位后本想將她叫醒,但轉頭看到她睡得那么沉,又不忍心了,便一直默默坐在車里等她醒來。
黨旗不知怎么會夢到七歲那年被綁架的情形,盡管匪徒沒有對她進行施虐,但當時年僅七歲的她心中只有害怕以及對未知的恐懼,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么。
她仍記得,那個留著絡腮胡的彪形大漢身邊跟著一個瘦弱的小個子猥瑣男,絡腮胡大漢半蹲著身子面帶笑容的看著她,說:“小妹妹別害怕,叔叔不會傷害你的。叔叔帶你去個地方,你幫叔叔一個忙,完了叔叔就會送你回家,不過,你要乖,要聽話,不然你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那時黨光輝還沒改名叫黨國富,那時她也不叫黨旗,而叫黨葵。
大漢粗糙的手在她臉上捏了捏,一直站在邊上的小個子跟著笑出聲,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黨旗就是被夢中的這最后一個畫面驚醒的,車內的冷氣讓她不住打了個寒噤,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到了多久了?你怎么沒叫醒我?”黨旗已經回過神,想起自己請了代駕開車回來。
“沒多久,剛剛在路上堵了一會兒。看你好像挺累的,就沒好意思叫醒你。”型男解釋道,其實他已經在車里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只是不想讓她多心。
黨旗看了下時間,隨即從錢包里抽了兩張紅票子遞過去,“不管怎么說都耽誤了你不少時間,這是這次代駕費,能冒昧地問下你貴姓?”
型男既沒接過錢也沒說話,只是意味不明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