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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心一說他放屁，想起他當(dāng)年好像還有上女兒墻的項目，就十分感興趣：“你當(dāng)年面試的時候測體能了嗎？都考些啥？給我透露透露。”

陳西安：“沒測，你今年不也沒上女兒墻嗎？”

錢心一：“那能一樣嗎？我都干了這么些年了，你那會兒才畢業(yè)，還是個菜鳥。”

陳西安覺得可能就是這個理，便幸災(zāi)樂禍的說：“菜鳥好啊，一口氣能跑上千米，不像干久了的，身體都熬的差不多了，體測倒數(shù)的大概是不能要了。”

錢心一翻了個身面朝門口，直覺他后面那句話是在針對他。

陳西安一分心就不想畫圖了，索性站起來去調(diào)戲他，他往門框上一靠，張嘴就開始胡說八道：“不過你比我運氣好多了，我當(dāng)年還要考才藝，你怕不怕？”

這玩意比體能還沒有呢，錢心一心里臥了個大槽，想了想自己的才藝頓時細(xì)思恐極——他沒有。

他竟然真的信了！陳西安盯著他忐忑的表情，心里笑炸了，臉上勉強還維持著一本正經(jīng)。

錢心一坐起來：“逼格這么高啊，你展示的才藝是什么？”

他想了半天腦子里都只有炒菜，心里有點愧疚，處了這么久還沒發(fā)現(xiàn)陳西安的特長。

陳西安本來想說你猜，結(jié)果沒忍住笑了起來，錢心一見狀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逗自己玩，爬起來去揍他：“反了你還！”

——

錢心一開始了他的魔鬼訓(xùn)練，陳西安覺得這是小菜一碟。

晨跑晚鍛煉，合計撐死了不到一個小時，懶人的借口總是比喘的氣還多。陳西安加班的話沒法回來盯住，他就打醬油的換一身運動服，在跑步機上象征性的跑幾步，然后穿著那身衣服樓上樓下的晃悠。

他的鍛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體能收效甚微。

學(xué)習(xí)班他到底沒報，因為琴棋書畫舞蹈班遍地開花，建造師的輔導(dǎo)卻只有考證的時間才會出現(xiàn)，他想學(xué)只能去大學(xué)旁聽，擠在一群不諳世事的小鮮肉里奮筆疾書不是他的風(fēng)格，這事也就作罷了。

英語報了個網(wǎng)絡(luò)速成班，聽聽寫寫倒是不敢敷衍，怕萬一有機會出了國門，結(jié)果找不著北那就丟了大臉。

陳西安的日常就是忙，跟他以前一樣，錢心一閑著看他可憐，想弄點好菜慰藉他狗一樣的心情，偏偏自己沒get到廚神的技能，只能保證他如果加兩個小時以內(nèi)的班，回家能有頓冒著熱氣的寒磣飯。

他以前自己過，都沒有這么善待過自己，一時被自己無私的愛情給感動的夠嗆，不停的往陳西安碗里夾超市里現(xiàn)灌的香腸：“我對你也是沒誰了。”

陳西安挑了一筷子拌飯醬，笑著點頭：“沒錯，感天動地。”

吃完飯是他的學(xué)習(xí)時間，陳西安近來也莫名其妙的忙，下班本來就晚，回來了還在干，錢心一本來不想過問他在gad的事情，但怕他太忙了身體吃不消，終于還是湊到了他電腦前，打算幫他分分憂。

陳西安看的是一套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手繪圖拍成的圖片格式，平面的外輪廓像個橫著的8，小立面上的材料亂成麻，板塊碎得厲害，看的人眼花繚亂。

錢心一不認(rèn)識這個樓，他猜是他離開之后接的活。

陳西安戴著眼鏡在紙上抄板塊的尺寸，專注到?jīng)]察覺錢心一來到了身后，錢心一順著他的速度看了十幾張圖，忽然忍不住發(fā)了職業(yè)病，反手拖來一張凳子，占了一角電腦桌，問道：“這是哪個項目的舊樓改造啊？看著像個展覽館，這老圖有點意思。”

陳西安回過神，用筆桿推了推眼鏡，滑動椅子給了他一點空間，笑道：“這是錦城的老美術(shù)館，前設(shè)計是郭碧城老先生，使用沒什么問題，不過結(jié)構(gòu)使用年限快到了，院方想重建，推平了復(fù)制。”

郭碧城是老一輩的建筑專家，已經(jīng)過世了，他作品中古建的元素很濃，特點很突出，錢心一是聽說過的。

他挑起左邊眉毛，心里覺得奇怪，錦城是個古鎮(zhèn)，當(dāng)?shù)卣疄榱吮Ｗo本地特色，這些年都不允許平地起高樓，基本沒什么招標(biāo)的項目。再說高遠，陳西安論能力已經(jīng)是個項目負(fù)責(zé)人了，他會讓他花時間干這種不太需要技術(shù)含量的復(fù)制性工作？

“你不是在干小蠻腰么？怎么又干上這個了？”

陳西安本來是打算有點準(zhǔn)訊之后再告訴他的，現(xiàn)在被逮個正著，索性坦白的招了，說實話他很喜歡現(xiàn)在的感覺，姑且叫奮斗吧，錢心一在為進入新平臺努力，他也在為自己的未來添磚加瓦。

他取下眼鏡靠到椅背上：“都干啊，小蠻腰是公司的，這個是我自己的。”

“私活啊？”錢心一盯著電腦用滾輪翻圖紙，對從前手繪圖紙的人充滿了敬畏之心，那時改起來千難萬險，都能把圖紙做到這種程度，這才是真正的匠心。

“嗯，不要錢的私活，”錢心一頭也沒回，陳西安知道他在等后文，于是看著他笑：“我工作年限不夠，必須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填補，我準(zhǔn)備多找一些這種小樓做做方案，攢些資歷充胖子。不然以后進了gmp，平臺大了被你越甩越遠，自尊心受不了。”

這種帶展示性質(zhì)的公建小樓造型都比較獨特，藝術(shù)感強烈，相對引人注目，做好了也可以作為區(qū)域地標(biāo)，對設(shè)計師本人資歷的積累有些作用。不過這種設(shè)計資格比較難拿到手，舊樓改造的時候確實是個介入的好時機。

“你個敗家玩意！”錢心一嘴里罵眼底笑，一邊替他的規(guī)劃高興，一邊油然而生一種危機感，陳西安不僅聰明，而且還很努力，目標(biāo)明確的好像……一轉(zhuǎn)眼就能趕超自己。

“槽又十點了！”他跳起來，把陳西安的頭刨成一個雞窩：“干得好給你發(fā)獎金，我配筋去了。”

——

錢心一體測的結(jié)果……慘不忍睹。

他沒臉打捷報，陳西安打電話來問，他含糊其辭的說了句還湊合，其實他當(dāng)時1500m跑下來，覺得這個公司簡直是神經(jīng)病，不去也罷！

體檢倒是沒什么大問題，醫(yī)生聽診后說他心內(nèi)有雜音，心電圖倒是正常，建議他去心內(nèi)科做個彩超檢查，錢心一覺得自己活蹦亂跳的，檢查的時候說好，一出門就忘了。

因為在意所以天真，他糾結(jié)了半天，總覺得他的新公司因為1500m跑了個倒數(shù)第三要黃掉了。

陳西安一回來先進了浴室洗澡，錢心一跟過去抱著胳膊在外面求安慰，磨砂玻璃加水汽朦朧，里外各自霧里看花，開了花灑又不太能聽見他在嘰歪什么，陳西安開了條門縫伸出手來，把他提進去兩全其美，一來面對面問答，二來可以交流一下那啥。

他聲線沉的一聽就不太止乎禮：“你在外面說什么？我有點聽不清。”

他光著身子貼濡了自己的睡衣不說，濕漉漉的手還往他胸前摸，對他密如細(xì)雨的親吻退無可避，錢心一禮尚往來的去掐他的屁股，聲音從相貼的唇齒里泄出來，憤怒的含含糊糊：“我說今天跑1500蛋都跑掉了，你個禽獸！”

陳西安笑的簡直親不下去，偏了頭往他耳朵里灌悄悄話，手明目張膽的滑了下去：“來，我檢查一下，有問題就打120，沒問題就……”

錢心一被突襲的即刻腿軟，攀住他的肩膀罵了個倒吸氣的日。

陳西安單手摟住他，擅長左右鍵滾輪的右手靈活的要命，別有心機笑著的接了個你。

錢心一渾身的毛全炸了，卻不是因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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