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癡阿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謝,哥。”
“不客氣。”何亞寧在電話那邊,輕輕笑了笑。
向杰按了按胸口,那股酸酸痛痛的感覺還在。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門前的風鈴叮鈴亂響了一陣兒,躺在懶人椅上的男人穿著一件有些斑駁的白大褂,撩起眼皮瞅了來人一眼。
“喲,稀客啊。”連鳴嘬了嘬牙,懶洋洋地拖出長腔,“什么毛病啊?”
向杰微皺著眉,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就來看看。”向杰探頭探腦,看了看這間簡陋的小診所,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下腳。
連鳴直起身來,摸了摸胡子拉雜的下巴,目光在向杰身上流轉了一圈,悶哼一聲,“歡迎光臨。”
話雖如此,可聽那語氣,就和“你快滾”差不多。
向杰是從連鳴搬來的那個小箱子的外包裝上找到蛛絲馬跡的。
“連氏醫館”。聽起來很像是某種年代久遠的中醫鋪子。長著花白胡子的老郎中,顫顫巍巍地從頂天立地的方格子藥柜里取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奇花異草來。
可眼下沒有老郎中,怪模怪樣的邋遢青年倒是有一個。向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找到這兒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一時好奇,恐怕他還不知道,海市居然還有這么犄角旮旯,藏污納垢的地方。
連鳴對他充滿敵意,這點向杰知道。他是那種對別人的情緒好惡很敏感的人。如果遇見不喜歡他的人,向杰會本能地避開。
但他還是去找了連鳴。
茶杯上糊了厚厚一層茶垢,大約有好幾年沒洗了。碎了一只角的四方碟子,瓜子和花生受了潮,捏起來好像啞了的炮仗。
沒勁兒。
向杰小心翼翼地將半個屁股放在彈簧折了的沙發上,上面的布藝罩面早就看不清原來的顏色。
向杰遲疑地打量了一下連鳴,心想,這人醫術一定不怎么高明。
“來找我有什么事?”連鳴“啪”的一聲點了煙,虛著眼吸了一口,緩緩地吐了口氣。
“你是不是跟何亞寧很熟?”向杰胸中堵了口氣,“你和他認識很久了?”
連鳴半口煙順著唇角泄出來。他有些驚訝,愣了一愣,隨即笑了,“這是兩個不一樣的問題。”
向杰也笑了,“也是。但你知道我想問些什么。”
兩個人,一人歪在一邊,互相看不順眼。但彼此卻還保持著所剩無幾的矜持。連鳴伸手抓了抓蓬亂的卷毛,“是,認識好多年了。”
“那你知道他的第二性別?”向杰單刀直入。
連鳴噎住,隨即笑了,“你不是吧?特意過來跟我問這個?”
向杰一下抿緊了唇。一不小心被戳中,向杰下意識地保持沉默。是的,他確實,就是特意過來問連鳴這個問題的。
這個社會發展到現在,確實已經很難分辨出一個人的第二性別了——準確地說,在很早很早以前,大家連第一性別都未必能分辨清楚。
汪洋跟他說何亞寧是omega的時候,向杰是不信的。
畢竟何亞寧并不嬌弱,向杰也未曾感知過他的信息素。在向杰眼里,何亞寧更像是一種模糊了所有性別概念的存在。
——你只覺得他美麗,他強大,他值得所有美好的形容,而不是干巴巴的填在身份證上的基本信息。
他是alpha,beta,抑或是omega,他是男或是女……無論他擁有何種性別,都不能改變向杰對他的看法。
但問題既然已經埋下了種子,向杰就不得不刨根究底。
一只空了的藥品拋了過來,連鳴下意識接住。他定睛一瞧,臉色變了變。
“這……”他狐疑地看了向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