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多自然就聲雜,聲一雜自然就是隆隆不絕于耳,頓時,哄笑聲,恥笑聲,厭惡聲,唾罵聲,聲音大得讓那個巡邏隊長的臉瞬間便漲紅,他急急忙忙地站直,雙手掩腿間,羞燥得恨不得就在地上挖個洞鉆進去,順便將自己給埋了。
他立即蹲下去扯上褲子,左一圈右一圈看了看四周那些嘲笑的眼神跟指指點點的聲音,眼眶都急紅了,亦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他朝著身后那群傻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的巡邏士兵,氣極敗壞的大吼了一聲“你們傻了,趕緊趨散一群啊!”,然后便跟鬼趕著似地扯上褲子,夾著屁股,羞憤欲死地逃跑了。
——尼瑪地,他見也沒臉見人了!
就他走過的這一路,便生生地被人嘲笑了一路。
*見此,狠狠抽了一下嘴角,他轉過頭看向焉壞兒焉壞兒的虞子嬰,眼底有著委屈:“惡心到我了……”
虞子嬰這才轉過頭,不負責道:“誰叫你要看的。”
“可你又不提醒一下。”
對于這種喜歡雞蛋里挑骨頭,并且無理取鬧的人,虞子嬰一般只采取一種方式——無視。
見虞子嬰不理睬他了,*不甘寂寞,當即便換了一個表情,一臉壞壞地笑凝著她:“真沒想到,你會想到這種辦法來懲治他~”
虞子嬰仰起臉看他:“難道你比較喜歡我將他內臟取出來后,再神不知鬼不覺地烤了讓他吃掉?”這種是她比較喜歡的整人方式之一,其實她并不是一個喜歡惡作劇之人,所有的懲罰或整治人的方試攏共亦就那么幾種。
這一次她用的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既然他那么喜歡踩別人痛腳羞辱別人,那么就讓他自己也嘗試一下被人羞辱之后的感受。
*垂眸看她,長睫柔軟而漆黑,當他看清楚虞子嬰眼底的認真后,終于憋不住正經的神色,“撲哧”一聲地大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俊秀無匹,唇色荼蘼緋紅,他摟過虞子嬰,徑直彎下腰側過頭,便重重地在她臉上啾了一口。
“不,我很喜歡哦,我倒是沒有想過這么有意思的懲治方法,特別是由你實施的時候,總令人有一種莫名的喜感,令我從心到身都一并感到愉悅了……”
虞子嬰嫌棄地擦了擦沾滿口水的臉,嚴肅起小臉拽起他的衣襟:“仇已經報了,趕緊走城主府去。”
☆、第五十六章 九蛟奪珠
——
未央城很是富碩,哪怕是如今北疆國多片區域在鬧饑荒,它依舊繁華似錦,歌舞苼平,用一句很通俗的話來形容,那就是已經富得要流油了。
而這流出的“油”,據虞子嬰觀察,估計全部都供奉給這一座超然物外的城主府了。
未央城的城主府,與其說是一座富貴容華的府邸,還不如稱其為一座可以媲美皇宮般造型奇特的龐大宮殿,它臨山而依,像盤根虬干,似九條巨龍興云吐霧,黑色根部似青筋般突起,龍尾橫臥于地上,形成蒼龍臥坡之勢,盤旋回繞,栩栩如生,沖天奪珠。
哪怕是見慣了各種建筑的光閃閃貝闕珠宮,齊臻臻碧瓦朱甍,寬綽綽羅幃繡成櫳,郁巍巍的畫梁雕棟,虞子嬰依舊很難視忽視眼前這高昂雄立的城主府,它簡直就是一件黑色堡壘般的大型工藝品。
“這城主府怕不是歷跟來就如此?”虞子嬰立在黑色虹拱橋端,仰望著眼前那鋪滿了整個視線的巨大建筑,亦或者稱其為一座巨大的巍山。
為什么虞子嬰有些猜測,因為這座城主府跟未央城的畫風完全兩樣了,就像在一群金魚之中藏著一頭黑鯊,種類跟風格都變了。
微風拂動冷陽余暉,*一頭烏黑如泉的長發在青衣飄動中穿插,玉釵松松簪著,于富貴華麗中平添一份飄逸,他嘴角噙笑道:“前些年無意中尋到一幅有趣的圖卷,心覺有意思,它又正恰也十分契合眼前城主府的構造與地勢,于是我便在翻新修緝城主府時,開始以實物開始雕琢畫意。”
虞子嬰蹙眉:“為什么要這樣修?以風水寓意而言,此乃九龍奪珠,主煞,其煞位偏北,占東起禍,而山右屏壁是齊刷刷的如橫劈下來,它擋住了陽光,陰影籠罩住府宅,從這一點論來,是風水隔斷,風就是元氣和場能,水就是流動和變化……”
正當虞子嬰對風方這一塊兒侃侃而談時,*不咸不淡地打斷了她。
“這是九蛇,而非龍。”
虞子嬰一愣,再仔細看去,腦中對比著蛇與龍,最后不得不認同他的說法。
這的確是九蛇。
但蛇能夠變得這么大,亦不能算是蛇了,完全是九條妖蛟。
她仰起頭,靜靜地看著那九頭盤旋著黑山城主府回繞攀升的蛟蛇,它們姿態各異,被刻畫得徐徐如生,待她專注入畫后,竟覺得那九頭石蛟蛇仿佛也擁有了靈智一般,它們之中有兇狠,亦有溫和,有暴戾殘忍,亦有悲傷掙扎,有貪婪,亦有仇恨瘋狂,九頭蛟蛇,九種激烈的情緒匯聚成一波強烈波動沖擊向她,令她瞳仁微滯,怔愣了一下神智。
“是什么樣的畫卷?”虞子嬰出聲問道。
在他們前往城主府之際,天氣開始細微轉變,先前尚余春意的氣候,在太陽被飄過的烏云遮住后,冰寒料峭的寒冬再次蒞臨,在他們說話期間,天上飄起了鵝毛大雪。
*看著一片雪花落到虞子嬰頭頂,便伸出一只手輕巧地接住,任它融化在他的手心。
“它講的是北疆國的一則神話傳說,傳聞上古北疆有一頭曠古妖蛟兇獸,它一胎生出了九胞胎兄弟,而九兄弟平日里的關系并非好,亦并非不好,直到有一日這九位兄弟同時看到一顆騰升與大海能夠在黑暗之中發光的漂亮珠子,這顆能夠在黑暗之中發出光亮的珠子同時吸引了這九位兄弟,他們每一個都想得獨占它,因此……接下來的事情很好推論,這九位兄弟便開始了越來越激烈的斗爭。”
虞子嬰拉下他擱在她頭頂的手,感到他的皮膚似本能地驚瑟了一下,她這才反應,她的體溫一向冰冷沁骨,而*則一向溫暖軟玉,怕是受不住她的寒意,便準備收回手。
但倏地被*抓了回去,他將她的小手虛攏于掌心之中,她那冰冷泛紅蜷縮著的指尖觸碰到他溫暖的手心時,努力而貪婪地吸汲著他的溫度。
“冷……”
“你這體寒的毛病,無相怎么還沒有給調理好呢~”*低聲嘀咕地抱怨了一句。
“……”他怎么知道她體寒?還知道無相給調理過……
其實多少已經好轉了,但卻禁不住她折騰的速度,這一次墜入海中變成冰塊之后,她發現她體內的寒意更重了,即使是天氣暖和,她的手腳亦是冰冷刺骨。
虞子嬰沒接他的話,就當沒聽見,仰起小臉道:“那誰贏了?”
*聞言垂下眼,用一種深沉又莫名的眼神靜靜凝著她半晌,然后便放開了她,青衣妖嬈淬毒,笑靨妍麗至極卻已無半分溫度。
他帶著一種惡意刻薄的輕柔,長長逸出一句:“誰都沒贏,若硬要說誰贏了,那只能是——那顆完全沒有人類感情的珠子。”
虞子嬰被他放開,只覺手中的溫度亦被他一并帶走了,心思微微浮動一下,倒沒有去留意*的變化。
“你的故事開頭十分詳細,結尾十分匆促,并且極簡地掠過了過程,這表明這個故事或多或少地勾起了你的某種回憶或者令人產生了某種不喜的聯想,并且聽起來你好像這個過程跟結局十分不滿。”虞子嬰平靜地分析完,語氣一轉,直接道:“所以過程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過程?你很在意一個故事的過程嗎?”*見雪越積越厚,瞥向虞子嬰那蒼白的小臉,烏紫的嘴唇,便將她拉近自己,讓自己的體溫來熨燙取暖著她。
當他下意識這么做完了,自己卻是驀然一驚,猛地回過神來,想重新推開她,卻又不愿意推開懷中那透著雪花般干凈馨怡的人兒,他就像一個眼看著眼前的滔天洪水即將淹來,想跑卻又跑不了,卻又不甘心就這樣閉眼赴死。
虞子嬰對此一無所知,她仍沉浸在故事之中,她這個人有一點強迫癥,若故事沒有完整的頭尾,她會變得很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