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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驟然劃破寧靜黃昏的幾道槍響,她已經是整個人趴倒,順便將白露整個人穩穩的護在了自己身下。
半個身子都被她的力道強硬的壓制著,眼看著她對著自己的神色中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強硬,徐伊人有些難受的動了動,腰下的土塊透過單薄的外衫,將她咯的生疼。
壓在上面的唐韻心里冷哼了一聲,正要像劇本里那樣將她拽起來塞到一邊安全的地方去,身下的女孩卻是突然劇烈的咳嗽了兩下,口水混著飛揚的塵土,直接噴了她滿臉。
猝不及防之下起身,“砰、砰”兩聲槍響將兩個人分散到不同的兩個地方。
“哈哈。這丫頭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看著畫面的湯韞有些忍不住的咳著笑了兩聲。畫面里,原本沒多少戲份的徐伊人已經是躲到了一處不容易被發現的土丘后面,將自個給隱藏了起來。
“卡。”隨著湯韞一聲喊,藏了許久的徐伊人這才從土丘后緩緩的站起身來,活動了有些發麻的腿腳,那邊在塵土里翻滾了半天的唐韻也是恰好走了過來。
斜眼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小姑娘演技不錯啊!”
“還需要跟唐姐多多學習。”女孩停了步子,彎彎唇角笑瞇瞇的看著她,語氣謙遜的當真跟小學生見了班主任一樣,竟是讓唐韻再準備說出口的話一時噎住,生生咽了回去。
半晌,看著那清澈澄凈一雙眸子,才是同樣露出十分標準的官方笑容,微微湊過去在她耳邊,語調輕輕道:“放心。我一定會不吝賜教的。”
“好啊、隨時恭候。”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神色有異,女孩依舊是笑的謙和純凈。夕陽下,一張小臉因為劇情需要也是臟臟的,可那小巧潔白如編貝一般的牙齒卻是亮的讓她眼前一晃。
尤其是,那樣如井水一般清亮的眸子,竟是讓她看不出她一絲一毫真正的情緒,就像伸出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疼不癢。
“那邊,她在那邊!”
“沒錯,就是她啊!”
耳邊突然是遠遠傳來一陣嘈嘈雜雜的歡呼聲,兩人也是不由自主的扭頭看了過去,遠處十幾個男生女生已經是興高采烈的揮手喊道:“伊人,徐伊人!”
“我?”有些疑惑的拿手指了指自個下巴,邊上路過的鄭秋已經是笑呵呵打趣道:“小丫頭粉絲探班了?這似乎還是第一次?”
“我們家伊人好萌啊!”
“就是就是。你看她的臉,哈哈,臟的跟小花貓似的!”
“不過,穿成這樣也難掩天生麗質啊!我們家伊人永遠都這么乖!”
在一片嘻嘻笑笑中走近,聽著飄到耳邊的竊竊私語,徐伊人連耳朵都是有些泛紅了。
“謝謝大家過來看我。”女孩走到近前,有些靦腆的說了一句,人群中已經是蹦蹦跳跳出來一個身形嬌俏的女生,一臉笑嘻嘻道:“伊人姐姐加油啊。我們班同學現在可都是你的粉絲呢!”
“就是啊。永遠都會支持你的!”邊上幾個學生連忙是跟著附和,又是有一個女生一臉急切道:“微博上說等林楚傷好了。你們就一起合作拍mv,是不是真的啊!”
“嗯哪。眼下他還在養傷,希望大家能耐心等待,我們會努力表現出最好的一面。”想到這一段時間都不能露面的林楚,自然是開口替他說起話來。
“可是!我還是覺得你和上官燁比較搭配啊!”一個女生似乎是有些惆悵不已,眾人撲哧一聲笑,她邊上一個女孩已經是開口反駁道:“我還覺得伊人和宋煜最搭配呢,單是看著廣告我都覺得心動呢!”
徐伊人:“……”
眼看著她們在自個面前就是這樣毫不避諱的配對,女孩有些窘迫的立在原地微笑。因為剛才走過來的途中只順手用紙巾擦了擦臉,松散的麻花辮還是垂在胸前,單薄的衣衫上也是依舊殘留著些塵土。卻偏偏,亭亭立在那里,如一枝出水芙蓉一般美麗動人。
“合個影吧。我們能一起合個影嗎?”站在人群里一直都不曾出聲的一個男孩抬眼看了過來,徐伊人看了兩眼,才發現正是上次偷拍的那個男生。
“對啊。對啊。”眼看著她一時抿著唇沒有說話,其他人更是一臉期待的看了過來。隨著她尋思過后輕輕一個點頭,人群中更是一陣拍掌歡呼。
……
華燈初上,大街上依舊是熙熙攘攘、熱鬧更甚白日。抬眼朝車窗外看了過去,想著調查得來的結果,眉眼狹長的孟歌神色間也是疑慮重重。
原本只以為是邵正澤圈養的金絲雀,哪里能想到,那個看著瘦小纖弱的女孩竟還有那樣一重身份。
可真是有意思,堂堂環亞傳媒的總裁夫人,竟然是隱藏身份進了娛樂圈做小明星?
前面的唐三從后視鏡里窺見自家二爺一臉若有所思的沉郁表情,嘴唇動了動,最終卻還是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手下一半以上的洗浴會所、娛樂城都因為上面的整頓暫停營業,想也知道家里一會又是怎樣一番混亂。
尤其是,原本就在家主的反對下強勢的收購了京華,此次卻是因為一個小歌星惹惱了星際。
楚家一發難,自家爺原本不怎么樣的名聲可是更下一層,想起微博上那些捕風捉影各種版本的猜測,和整天蹲守在公司門口隨時準備偷拍的狗仔,唐三就是頭疼的不行。
想也知道這些和邵家那一位脫不了關系。
一次性對上其他三家,也就自個這位爺,現在還能巋然不動的頂著暴風雨往回趕。
原本就是黑道出身,孟家的情況自然比其他豪門貴胄更為復雜。
孟家現任家主孟秋,也就是孟歌的父親。私底下總共討了四位老婆,當然,這還不算那些不住在孟宅之中的女人。
孟歌母親秦晴是第一任,也就是正房,早年生的長子因為幫派斗爭被仇家強殺,生下孟歌又落了病根,身子一直不怎么好。整日纏綿病榻被下人伺候著,原本已經在后來幾個女人的爭風吃醋之下差點沒了一條命。
可也幸虧她后來的兒子爭氣,成年以后以強硬手段將孟家大部分生意牢牢握在手中,使得她的位置得以穩穩保存。
此刻,腿上蓋著薄毯端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眼看著邊上的孟秋一言不發,深沉而幽深的眸子里卻明顯全是即將爆發的怒火,秦晴已經是有點忍不住為自個那素來倔強的兒子擔憂起來。
“我說這人也真是的。自古都是民不與官斗,他倒好上趕著去捅楚家那馬蜂窩,這下倒好。是不是被那些蒼蠅啊。蜜蜂啊。叮的抱頭鼠竄,家都不敢回了?”沙發角靠著穿金戴銀的美艷婦人,染著鮮艷如血的紅指甲,兩根手指捏著瓜子仁往嘴里扔,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老四,你少說兩句。”出聲斥責的正是孟秋二房,自從秦晴身子落下病以后,孟宅里外大小事務一慣由她處理,頗得孟秋信任。
“我……”四夫人有些忿怨的正要開口,主位上的孟秋已經是眼神如刀的看了過來,讓她乖乖的閉了嘴。
正在這時,屋里匆匆出來的中年人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兩句什么,讓他素來威嚴的面色都是有些越發扭曲了。
“孽子!”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之上,紅木桌上的茶盞登時哐鏜落地,男人語氣冷酷的一聲“斃了”,讓坐在屋里的一眾人都是有些脊背發寒。
“是。”中年人應聲而去,孟秋已經是拿眼朝著秦晴看了過去,聲音低沉道:“你養的好兒子。一次性將其他三家給我得罪了個遍,我看你們娘倆也是逍遙日子過得太久了些。不知道這京城跟著誰姓了!”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家老四看了一眼自個同樣幸災樂禍的母親,忍著心里的冷笑,憂心忡忡的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