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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這么快就來上課了。”
簡遲淮單手插在兜內(nèi),龐蘇走到他跟前,男人居高臨下盯著她看,“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您最近的心情好些了嗎?”
“好多了,”簡遲淮繼而問道,“你呢?蔣家那邊的人沒再找你麻煩吧?”
“你還不知道吧?”龐蘇嘴角輕挽,“那天幸虧桐桐趕來,她的一番話說得很好,幫我解了圍呢。”
“我知道,她在處理這種事情方面的能力,向來比我強。手術(shù)本來就是我執(zhí)意要進行的,不連累到你,也是我的初衷,如今這樣,最好不過了。”
龐蘇嘴角的笑意透露出些許的不自然,她將頭發(fā)夾到耳后,“是,我當時應(yīng)該直接打電話給桐桐。”
簡遲淮面上沒有多余的神色,也不搭話了,旁邊,成群結(jié)隊的學(xué)生經(jīng)過,龐蘇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但有些話若不說,她平時其實連跟簡遲淮單獨見面的機會都很少。
她雙手抱著課本,面露微笑,“你也別總說連累不連累的話,桐桐是我朋友,您自然也是,我平時能說的上話的人很少……我雖然下了一個很難的決心,但我無愧于心。”
簡遲淮點了點頭,“是。”
龐蘇小心翼翼端看著簡遲淮的神色,想要揣摩出他心中暗藏的心思,哪怕是一點點也好。那日在手術(shù)室的一抱,她至今沒有忘卻,他抱她抱得那么緊,分明當她是最強的依靠,也分明知道抱得是她。龐蘇沒想過,簡遲淮會當這件事從來沒發(fā)生過。
那是他們的第一步,她到了此刻,還是能回憶出男人的臉緊緊貼在她身前的感覺,悸動、心跳加速,她的整個人猶如僵硬的石雕,只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然而之后,她在醫(yī)院受困,被人圍攻,她打電話跟他求救,來的卻是褚桐。
龐蘇一點點都捉摸不透跟前這個男人,那件事他閉口不提,難道他真把她當成了空氣?或者,不論什么人站在那,對于當時的他來說,都能一抱,以顯安慰?
龐蘇別開視線,裝作漫不經(jīng)心開口道,“玥玥呢?病好了吧?”
“好了。”
“桐桐也挺辛苦的,還有那天在手術(shù)室的事,我始終覺得桐桐她心里有了誤會……”
簡遲淮目光落到她面上,“手術(shù)室,哪件事?”
這一下,差點就把龐蘇給問懵了,她嘴角艱難地往上扯動,“就是她進來的時候,我們……”
簡遲淮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71摸摸你的臉
褚桐遠遠望出去,澄凈的天空在她眼中,越發(fā)藍了,白云朵朵交疊,織出了一副繁花無比的景象。她嘴角不由輕挽,想要將手收回去,但簡遲淮始終替她撐起她展開的雙臂。
半晌后,男人的雙手改為抱住她的腰身,他下巴落到她肩頭,摩挲幾下,褚桐扭過頭去,鼻尖觸碰到簡遲淮的額前,“我沒有經(jīng)營過公司,也管不了那么多大腕的明星,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那你是不是又太低估自己了呢?”簡遲淮幽暗如墨的眸子緊緊攫住她不放,“你別忘記,江意唯的涅槃重生,也是你帶出來的。”
褚桐握緊簡遲淮的雙手,她轉(zhuǎn)過身,眼里始終有猶豫,“我之前的夢想,一直都是當個民生記者。”
“那現(xiàn)在呢?”簡遲淮摸了摸她的小臉,“我知道你決心一向堅定,但站在我的立場上,我不能讓你永遠待在民生。”
“其實只要是新聞媒體相關(guān)的,我都喜歡做,但執(zhí)掌公司……”
“你別把它當成是一頭猛虎,對于商人來說,最看重的是什么?我應(yīng)該好好培養(yǎng)培養(yǎng)你,或者應(yīng)該這樣問,你看到大把大把的錢往下飄了嗎?”
褚桐失笑,推開簡遲淮的手,“我是愛一行才要做一行,別這么有銅臭味行嗎?”
“那你再想想,等公司盈利后,你可以用自己賺的錢,給你爸媽換一套更大的房子,等到你姐姐再度談婚生子的時候,你還可以送她別墅、汽車,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褚桐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幻想著那個畫面,經(jīng)濟的獨立,能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光光這一點,對于她來說就足夠誘人了。跟著簡遲淮,她雖然錦衣玉食不愁,但她也不是習(xí)慣過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日子的人。
簡遲淮料準了她會答應(yīng),一切事宜便差人去準備起來。
褚桐接手新工作,于她來說,萬萬不是嘴上說的那么簡單。
江意唯再次約她出去的時候,褚桐欣然答應(yīng),來到江意唯的住處,江意唯才起,一副睡意朦朧的樣子,她將窗簾打開,“困死我了,幾點了?”
“不是你約我過來的嗎?沒想到你還賴床。”
“我實在是太困了,昨晚在北京有個活動,連夜趕回來的。”
褚桐坐向就近的沙發(fā)內(nèi),“那你還回來做什么?大晚上的,北京沒地兒給你睡覺?”
“還不是因為待會我有活動嗎?明天還要趕一個廣告代言。”
“代言什么的?”
江意唯懊惱極了,一屁股陷進沙發(fā)內(nèi),“你有空,管管你老公,我恨死他了!”
“怎么了啊?”
“居然讓我代言整容醫(yī)院,就我這臉,這五官,你看看!”江意唯捏了捏自己的臉頰,“那可全是貨真價實的,網(wǎng)上本來就在傳我整容,再等到那廣告一出,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江江,”褚桐聞言,面露難色,“這件事我也知道,當時我婆婆要動手術(shù),但是龐蘇怕有風(fēng)險,如今手術(shù)確實也失敗了,她也需要做些什么,那家整容醫(yī)院之前一直想請你,可易搜都沒答應(yīng),這次……”
“原來是這樣啊,”江意唯抓了把蓬松的卷發(fā),“我說呢,四哥怎么平白無故讓我接這種代言。”
“當時,我也想到過后果,但是我婆婆的病……”褚桐話到嘴邊,說不下去了,臉上的愧疚之色越來越濃。
江意唯忙坐到她身旁,抬起手臂摟住褚桐的肩膀,然后手掌重重拍了兩下,“我開玩笑的,代言就代言唄,反正就算不接這個廣告,那些羨慕我美貌的還是會說我是整容的。好像我長成這樣,天理難容似的,誰讓我向來是顏值擔(dān)當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