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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口酒說:“難吃啊!”
我以為音樂太響,我聽錯了,又大聲問了一遍。
他在我耳邊嚷:“是難吃要給你個驚喜!”
……我嚇懵了!
我想到謝南枝窗邊陪我加班的身影,五味參雜,找了找,人太多,還是沒看到他。
我找到蘇尋,拉他出來。
1912的夜晚比白天還精彩,女生們都面容精致,花枝招展,活得肆意快活。
我突然很羨慕這樣的隨心的自由。
我不好意思的告訴蘇尋:“我考慮了,覺得還是要講清楚,我覺得咱們是老鄉的關系就好。”
我想起謝南枝居然讓彥小明聯系他,他捧著蛋糕給我的時候,就覺得一定是全世界都誤會了。
蘇尋著急的圍著我轉:“怎么回事了?”
我抬手制止他的瞎轉悠:“沒什么事情,就覺得說清楚好。”轉身,往里面走。
我心像要跳出胸膛一樣的焦急,我想立即找到謝南枝,其實我也不知道找到他說什么。
蘇尋跟在我身后,抓住我的手:“你不能這樣,我們父母都認識,也都見過,我媽很喜歡你的,她們……她們以為我們在談啊……”
我震驚,這是“明天就要嫁給你啦”的節奏,可是,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啊。
我撥開他的手,同樣是一雙手,為什么當謝南枝握住我的手腕的時候,我就心臟麻痹到無法呼吸。
我清楚的告訴蘇尋:“父母又怎么樣?別拿父母來壓我,我如果和你分手,你的父母對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一下推開門,沖進人群。
我想起我對謝南枝說過的醉話了:“我還有三個月不到就二十八了,別人都說三十歲很恐怖,但我卻覺得二十八更恐怖,你知道嗎?”
“我聽說女人每七年是一個生命周期……28歲是年輕的尾巴,應該是極好的時候,我卻什么也沒有……”
原來他是記得的。
我一把拉住正在和蘇眉喝酒的彥小明。
蘇眉扶住我:“向暖,怎么了?你慢點。”
我在音樂里朝彥小明喊:“謝南枝呢?”
彥小明大聲回答:“他剛走啦。”
我立即轉頭,往門外跑,聽到背后音樂聲里彥小明和蘇眉在喊我:“他倆怎么拉?”
哎,就沒沒有怎么了才糟心啊!
沖到街上,才發現居然這么快就下雪了。
是點點的細雪,我出來的匆忙只穿了無袖的亮片裙子,咬牙踩著高跟鞋在雪里狂奔。
你還記得為對方做過最感動的事嗎?
或是,他做過最感動你的事?
我想,謝南枝這個做什么事都是小case的人,這么聰明的人,怎么就會干這么傻的事呢?
他幫我破解手機,殼子買了,防輻射貼貼了,我卻自以為是的撕了。
他幫我準備生日,叫來我的“男朋友”,設計好驚喜,卻獨自離開。
你說,他傻不傻?
雪越來越大,夾著風打在我胳膊上頭發上,頭發已經濕了,劉海巴在腦門,額頭上分不清是汗還是水。
往事一幕幕在我腦海里滑過。
我一次次相親,大象一般的陸松行,孔雀一樣的余云升,寄居蟹似的蘇尋。
這些男人就像我在打折架上看到的鞋子,不是斷碼就是不是我的碼,
如同那ba說的,不然也不會輪到我。
而我,我并不想要打折的人生!
人生第一次,我比平時跑步還要快的踩著高跟鞋穿著短裙在冬夜的街頭奮力奔跑,我已經錯過了我的鞋,我并不想錯過謝南枝!
老天啊,我現在許愿,二十八歲的愿望,我想和謝南枝在一起,歲歲年年。
我用了太多的時間去思考,去定義,去尋找我想要的生活,婚姻。
卻沒想到,原來他就像被擺放到別處的鞋子一樣,其實一直都在。
我找不到工作時,他在。
我跑步跑不動時,他在。
我奶奶去世時,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