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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婧凝眉站在凈房外,面色中帶著謹慎,這個時辰應該不會是杜伯嚴吧?
凈房里突然便安靜了下來,似乎只有水滴落地的聲響,曲婧微微有些緊張,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攥在了衣襟上。
片刻后,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只手臂伸了出來,攥住曲婧便將她給拖了進去。
曲婧一聲驚呼,手中的燈籠落地,火苗登時躥了起來,她這才看清眼前男子的面容,一頭散亂的長發披在身后,面色上有種不正常的潮紅,一雙眼睛赤紅灼熱,那只手掌擱在她手臂上猶如一塊燒紅的烙鐵。
“噗!”
“嗤!”
杜伯嚴端起一盆水潑了過去,火苗瞬間被撲滅,整個凈房又重歸黑夜般的寂靜。
“伯嚴,你這是怎么了?”
曲婧被嚇到了,雙手撫在杜伯嚴的臉上,摸摸探探,才知道他一身都被淋濕了,這樣的天氣還裹著濕衣服,不著涼才怪。
“我……”杜伯嚴一開口嗓音便是嘶啞低沉,夾雜著重重的喘息,他有些不穩地倚在曲婧身上,貪婪地感受著那片柔軟與清涼,這讓他灼燒的身體有種舒緩般的快意,“被人……下了藥……”
“是誰?下的什么藥?”
曲婧心中一驚,趕忙抱緊了杜伯嚴,“咱們快回房去,換掉這身濕衣服,再請大夫來看看……”
“不……”
杜伯嚴搖了搖頭,艱難道:“柳薇……在我房里……”說著他不由自主地在曲婧肩膀上蹭了蹭,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可此刻他卻只想不顧一切地貼近。
柳薇對他下的不知道是什么藥,他已經整整澆了幾十盆涼水都沒能排解心頭那股灼熱,他覺得自己仿佛都要爆炸了開來。
“柳薇?!”
曲婧臉色一變,結合著杜伯嚴眼下的表現,她已經能夠猜出柳薇對他下的是什么藥,面色不由沉了下去。
沒想到這個時候柳薇還不罷手,難道還妄想著杜伯嚴會回心轉意娶她?
當真是癡心妄想!
“走,咱們回去!”
曲婧咬著牙托起了杜伯嚴,她就不相信這個時候柳薇還敢待在這里,若是柳薇不怕名聲她盡可以大聲嚷嚷,看誰才是丟臉的那一個。
杜伯嚴的身上已是有些癱軟,在見到曲婧時那心底的最后一絲防線也跟著轟塌,意識迷蒙之下更是感到身體一陣忽冷忽熱,只能被動地跟著曲婧的步伐而去。
和曲婧想的一樣,柳薇目的沒有達成,自然不敢久待,此刻她推開房門,早已是人去屋空。
“哼,算你走得快!”
曲婧冷哼一聲,眸中已有寒芒閃過,她扶著杜伯嚴到了床榻邊,將他給放了下去,正想去喚小廝請大夫去,另一只手卻被杜伯嚴給緊緊攥住,“別走……”
“伯嚴!”
曲婧轉身,耐心地坐在床榻邊上,一手撫著杜伯嚴高熱的額頭,心疼道:“我不走,我只是找人去給你請大夫,你等等,我馬上就回來!”
“別走……別走……”
杜伯嚴只是無意識地呢喃著,手上一用力,曲婧便跌倒在了他的懷里,溫熱的呼吸緊接著便靠了過來。
曲婧正想躲開,可心頭一軟到底又停了下來,她本來就是杜伯嚴的通房丫環,所有該發生的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只是他尊重她,愛護她,所以倆人才沒有走到這一步。
但這些日子的相處以來,難道她還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好嗎?
心底一聲輕嘆,曲婧也不再反抗,由著杜伯嚴依著本能地索取著她的一切,這一夜,他們可以盡情沉淪!
*
柳薇獨自奔回了住處,她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趕忙讓人去打聽杜伯嚴那里的情況,得知曲婧昨夜已經回去照顧他了,心里又是一陣懊悔。
早知道她再堅持地久一點,或許就能成事。
可那個時候杜伯嚴就這樣離開,她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了一陣見不到人她心里又害怕又心慌,只得先行離去。
不過若杜伯嚴真的沒事了,她又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將這件事情給捅出來,她做了這等丟臉的事情,還如何在杜家立足?
柳薇一時之間思緒紛亂,直到柳二夫人帶著一臉喜氣地踏進房門時,她還猶未所知。
“妹妹,你這是怎么了?”
柳二夫人也不避諱,徑直撩了簾子進了內室,一屁股便坐在了床榻上,只搖著柳薇的手臂,瞇眼笑道:“怎么樣,事情成了吧?這不是高興地傻了?”
他們的計劃本來就是這樣,柳薇成事后便先行回自己的房間,至于二門那里她刻意打點過,守門的婆子也不會亂說,甚至不用其他人撞破杜伯嚴與柳薇的奸情,只要杜伯嚴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怕他不承受,這也是為柳薇的名聲著想,不然就算嫁進了杜家,只怕也一輩子被人瞧不起。
“二嫂……”
柳薇有些茫然地轉過了目光,似乎好一陣思緒才緩緩收攏,她木然著一張臉,搖頭道:“什么都沒成,他不要我,不要我……”
想到昨夜杜伯嚴說的那番絕情冷酷的話來,柳薇忍不住輕泣了起來。
“到底是怎么了?”
柳二夫人臉色一變,“我明明交待過你,若是你用了藥,怎么會不成功?”
“沒用的,”柳薇抽泣道:“就算我用了藥,他也不肯碰我,還罵我下作……他走了,之后我才走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