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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面對著氣勢逼人的杜伯嚴(yán)，柳二夫人臉皮微抽，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怎么做她都丟面子。

柳薇含淚帶怨地看了杜伯嚴(yán)一眼，拉了柳二夫人的手，咬唇道：“二嫂，咱們先出去！”說著已是快步奔了出去。

王氏也站了起來，搖頭道：“這下好了，柳家這門親戚只怕是做不成了。”說著有些無奈地看向杜伯嚴(yán)，“四弟，你啊你……”

到了這一刻，若是讓她相信杜伯嚴(yán)對曲婧沒有私情，那這些年她都是白活了。

“大嫂！”

杜伯嚴(yán)對著王氏微微頷首，這才一撩衣袍跪在了杜老夫人跟前，仰頭道：“母親，兒子心儀曲姑娘多時(shí)，還請母親同意讓兒子娶她！”

杜伯嚴(yán)的聲音很清亮，甚至還隱隱帶著一股高亢的節(jié)奏，眾人都回味在他的音色中，卻有些忽視了他這句話的實(shí)質(zhì)內(nèi)容。

待杜老夫人回過神來，臉色已是變得很難看，“你……”她伸出手指顫抖地指向杜伯嚴(yán)，“你這小子，你是要?dú)馑牢也怀桑浚　?

“祖母！”

杜延玉也跟著跪在了杜老夫人跟前，有些忐忑地攥緊了杜伯嚴(yán)的衣袖，可她的目光卻依然堅(jiān)定，“父親一片誠心，還請祖母成全！”說著已是磕下了頭去。

“玉姐兒！”

曲婧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是一片柔軟，雙腿一滑便跪在了杜延玉身旁，只輕輕摟著她的肩膀，淚眼婆娑地看向杜伯嚴(yán)，咬唇道：“你這是何苦？”

“你們……你們當(dāng)成是要?dú)馑牢也怀桑浚　?

杜老夫人重重一掌拍在身旁的方幾上，心緒起伏不定，眸中卻是怒意翻滾。

本來柳薇來說出這一通事她就是半信半疑，若是曲婧坦白了大不了就是攆了她出去，沒想到事情如今演變成了這般模樣，杜伯嚴(yán)父女倆人竟然都紛紛為她求情，這個(gè)女人就當(dāng)真那么好？

杜老夫人沉著臉色看向曲婧，柔弱的肩膀，單薄的身形，那不算漂亮的臉蛋上掛著兩行清淚，確實(shí)有些楚楚動人，可這些對男人有用，怎么可能打動她？

“曲婧，”杜老夫人面色凝重地開口，“我杜家自認(rèn)待你不薄，可你呢，你是怎么回報(bào)咱們杜家的？”

“老夫人，”曲婧身子一顫，有些不敢面對杜老夫人凌厲的眼神，只伏下了身去，“一切都是曲婧的錯(cuò)，老夫人請別怪他們！”

“母親，”杜伯嚴(yán)挺起了胸膛，目光灼灼，“我與曲姑娘并無茍且之事，一直恪守本分，只是相處久了心生愛慕，這是人之常情，何錯(cuò)之有？”

“再說母親一直想我再娶，開枝散葉，傳承子嗣，如今兒子有這個(gè)打算了，卻不明白您老又為什么這般震怒？”

“哼！”

杜老夫人冷冷一哼，手中的佛珠都撥不下去了，“曲婧的身份我都不說了，可她住在咱們家里竟然和你暗通款曲……這是好人家的姑娘該做的事嗎？這樣立身不正的人如何能讓她做你的妻子？”

杜老夫人并不迂腐，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聘為妻，奔為妾，即使曲婧沒有走到那一步，可這些私下里的手段也讓人不恥。

女人有私心有野心沒錯(cuò)，可她不容許的是曲婧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耍這些手段，當(dāng)她這個(gè)老太婆是死的嗎？

杜老夫人一通犀利的話語更是讓曲婧滿面通紅無地自容，她的心思她最明白，若不是有意為之只怕今日她是不可能和杜伯嚴(yán)走到一處的，可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又有什么錯(cuò)？

她也只是個(gè)平凡的女人，渴望能有個(gè)避風(fēng)的港灣，能有個(gè)愛她的男人，以這些為前提，她是全心全意地在付出著，她的真心不比任何一個(gè)人差。

杜老夫人火氣上涌，蕭懷素根本都不敢上前來勸，只是在一旁焦急地看著。

若說曲婧沒有私心她也不相信，可這份私心每個(gè)人都會有，若是她處在曲婧的位置上，或許做得只會更多。

幸福從來都是自己爭取的，不可能天上掉餡餅！

梁氏也覺得羞愧，曲婧是她帶回來的，雖然她希望這個(gè)表妹能嫁得好過得好，施展些女人的小手段無可厚非，但是被杜老夫人這樣揭露出來任誰面上都無光不是？

“母親，您究竟要如何才肯答應(yīng)兒子？”

杜伯嚴(yán)也急了，他知道杜老夫人的威嚴(yán)不容侵犯，可今天才知道她竟然是這么拗，他們父女都跪到跟前來了，老夫人竟然半點(diǎn)不心軟。

杜老夫人瞇眼看向曲婧，半晌，才沉聲道：“曲姑娘，你是否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著伯嚴(yán)，這輩子非他不嫁了？”

“我……”

曲婧抬眼看向杜老夫人，在老夫人如炬的目光下她總覺得心里很慌，好似未來不是光明和希望，而是無盡的沉淪，她心下一顫，卻還是咬牙說出了最深的渴望，“還請老夫人萬全！”

杜老夫人抿緊了唇角，審視的目光將曲婧從上看到下，直到看得對方的背脊都冒出了冷汗，她這才緩聲道：“曲姑娘，我說你立身不正你并沒有否認(rèn)，但我老婆子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之輩，我眼下就給你一個(gè)機(jī)會！”

“老夫人請說！”

不僅是曲婧，連杜伯嚴(yán)父女都是心中一喜，目光灼灼地看向杜老夫人。

蕭懷素卻沒有他們這般樂觀，雙手都緊張地絞在了身前，依她對杜老夫人的了解，老夫人可不是這么容易妥協(xié)的人，不給曲婧出些難題考驗(yàn)一番，那就不是杜老夫人！

“若是想要讓我相信你不求財(cái)不求名，是真地一心為伯嚴(yán)父女好……”杜老夫人淡淡地說道，可每一個(gè)字都像響在曲婧的心間，此刻的她充滿了期望，好似夢想就要達(dá)成一般，連唇角都不自覺地掛起了欣喜的笑容，而老夫人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她瞬間從天堂跌入了地獄，“那么你就做伯嚴(yán)的通房丫環(huán)吧！”

“通房……丫環(huán)？”

不僅是曲婧怔住了，在場中人的面色都變了。

蕭懷素心下一沉，暗道杜老夫人那一關(guān)果然不好過，曲婧明明是奔著正妻的位置去的，現(xiàn)在老夫人一句話就要人家做通房丫環(huán)，這還是要讓對方拿出誠意來，誠意不夠，接下來一切都免談！

雖然心理上有些承受不住，但這到底是一個(gè)轉(zhuǎn)圜，就是不知道曲婧會怎么選？

到了這個(gè)時(shí)候，已經(jīng)不是她能插足的地步，不然更會引起杜老夫人的震怒，蕭懷素明白這一點(diǎn)，所以只是保持了沉默，半點(diǎn)不開口。

老夫人可沒有忽略她的存在，若是一個(gè)不好，或許就直接將她給攆了出去，懲罰什么的只怕也會接踵而至。

而王氏原本還保持著看戲的心情，端起茶蠱抿了一口，此刻聽到杜老夫人說出的話來，手上一個(gè)不穩(wěn)，茶水都灑在了衣袖上，她也顧不得擦拭，只驚疑不定地看向杜老夫人，不明白老夫人是什么意思。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