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如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入營的事……”白棟很哀怨。
“其實我有個法子。”白檀貼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白棟一下跳了起來:“不行!阿姊沒嫁出去,我誰也不娶!”說完就扭頭奔出了門。
白檀嘖了一聲,本來娶妻就是躲避入營的最好方式嘛。告訴了他又不用,切。
她轉頭看看司馬瑨:“殿下的傷沒事了吧?”
司馬瑨居然看得很明白:“有恩師這般護著,怎么會有事呢。”
“畢竟是為師的責任,總得顧著些。”白檀擺正臉色入了書房,悄悄瞄了一眼他右臂,衣袖上依舊滲著些血漬,她皺了皺眉。
第二日入宮時天色尚早,白檀自然又想著能拿到那平羅散,可不知白喚梅怎樣了,也不好去叨擾。
校對文稿到天擦黑時,內侍忽然過來說陛下有請。
白檀提了提精神,跟著內侍到了御書房,司馬玹坐在那里,面前依舊是一排的小食:“餓了吧,吃些東西再去做事。”他指了一下桌案,自己卻拿起了奏章。
白檀倒是想吃,但老是這樣就不太好了,所以便站著沒動:“不知陛下召見所為何事?”
司馬玹將手里的奏章遞給她。
白檀吃了一驚,她還沒見過奏章呢,猶豫了一下才接過來。
奏章是義城侯庾世道寫來的,他參了司馬瑨一本,說他借訓兵之由在他軍中收買眼線,暗藏人手,一定是別有企圖,要參他個禍亂軍中的罪名。
司馬玹嘆氣:“庾世道這么多年在豫州儼然已是占城為王,想入都進貢便來一下,不想誰也不能奈何他,這樣一個人物,凌都王居然也去招惹。”
白檀道:“義城侯寫這折子才是別有企圖吧。”
司馬玹一怔:“何出此言?”
“天下兵馬都是陛下的,就算他自己掌了兵權,也該清楚主上是誰。如今奏章中一口一個都是自己的兵馬,反倒才是大逆不道。凌都王在他軍中安插眼線,難道不是為了盯著他的異動?依我看凌都王此舉做得一點也不過分。”
司馬玹忍不住笑起來:“確實,你說的在理,朕便這么回復吧。不過為了安撫一下庾世道,就罰凌都王個禁足的處分吧。”
司馬瑨正好需要休養呢,禁足正好。白檀垂頭道:“陛下英明。”
“英明?”司馬玹搖頭苦笑:“當年為王時朕也滿懷雄心壯志,如今呢?世家門閥如跗骨之蛆,掣肘難行,朕只能虛與委蛇,之前還以借著修道來應對丞相,朕哪里擔得起英明二字。”
白檀失笑:“陛下,我也出身世家。”
司馬玹道:“你不同,你隱居東山,置身事外,不涉足這些是非,朕也只能與你說了。”
白檀看他有些低沉,揚眉笑道:“陛下未免太妄自菲薄了,自陛下登基以來,夙夜勤勉,如今世家矛盾緩和,百姓也愈漸富足,大晉兵力足以抵抗外敵,難道不都是陛下的功勞么?”
司馬玹臉上蘊了淺淺的笑:“還是你懂得寬慰人。”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外面忽然傳來內侍的稟報聲,說是有官員求見。
白檀頓時一愣,既不能正大光明的出門,又該回避,最后草草向司馬玹告了罪就躲去了他身后的屏風后面。
官員很快就進來了,白檀反正也不認識,就純粹聽熱鬧。
那官員開口就是一聲痛心疾首的哀嚎:“陛下啊——您有所不知,白家都在外面散布開了,說此代皇后必出于白氏,這種傳言都敢傳吶,您不得不管吶。”
白檀第一反應是不是她父親得罪誰了,所以被人設了這么一個套,畢竟他們白家還沒人傻到會在外面亂說這種話,這不自己給自己找亂么。
司馬玹聽了卻只是笑了笑:“此事朕會查的,你退下吧。”
官員道了聲是,那語氣似乎還想再說下去的模樣,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出了殿門。
白檀從屏風后看他離開才出來,無奈道:“陛下慧眼,千萬不要聽信讒言。”
司馬玹嘆息:“朕此番推拒了世家各族選送女子入宮,他們都以為是因為貴妃的緣故,自然是急了。”
白檀一下就明白過來白喚梅落水的原因了。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勸慰,只能道:“陛下和貴妃也是辛苦。”
“的確辛苦。”司馬玹捏了捏眉心:“有時候真希望能拋開這一切,和你一樣去吳郡泛舟太湖就好了。”
白檀被他這話給嚇到了,半天沒做聲。
司馬玹抬頭看著她,眼神漸漸有了些變化,似汪了一池春水,輕輕漾開了波紋:“此代皇后必出于白氏,你如何看?”
白檀垂頭盯著腳尖:“這是陛下的家事,陛下自己決定就好。不過若真要立貴妃,我自然也贊成,不是我為自家人說話,我堂姊不管哪樣可都是出挑的人物。”
“可白氏也不止貴妃一人。”
白檀驀地抬頭看著他。
司馬玹沉默了一瞬又笑了:“沒什么,朕隨口說一說罷了。”
以前看著她一個人在東山過得很逍遙,他自己好像也忘了曾經選擇白喚梅的原因了,相安無事這么多年,最近忽然知道這原因讓她知道了,不知怎么,竟有些……不甘。
但他到底還是收了口,擺了擺手,再無他言。
白檀行禮告辭,出門之前多看了他一眼。
殿外天色已暗,白檀默默走了一路,快到外宮時,忽見廊下立著白喚梅,披著件披風,由一個侍女提著燈籠陪著,正沖著她笑。
她趕緊小跑過去:“阿姊怎么來了?聽聞你先前落了水,怎么這么快就下床了?”
“小事罷了。”白喚梅將袖中的小瓷瓶遞給她:“我給你送了平羅散來,是不是你受傷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