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性情強勢歸強勢,才學也不亞于祈朝的任何一個鴻儒,可自她嫁給他后,他就從來都沒有同她說教過,反倒是過于的沉悶寡言了。
另一側的陸之昀,卻趁著沈沅忖事忖得出神的時當,將朔哥兒奪到了懷中。
沈沅還有些擔憂陸之昀會抱不好孩子,卻沒料到他抱陸朔熙的動作竟是很熟稔的。
朔哥兒一被他爹抱住,肉嘟嘟的小臉兒就皺了起來,小嘴撇著,顯露了幾分沮喪。
沈沅剛要催促陸之昀回她的話,可男人卻先她開口,低聲問道:“沈沅,我也想弄清楚一件事,你給他寄了那么多封信,還總同我提起他,是不是因為傾慕他?”
此時此刻,男人輪廓冷銳的鳳目稍顯深邃。
沈沅藏匿了多年的心事竟是被他看了出來,身子也于驀然間,僵住了。
她亦于這時體會到了陸之昀的厲害之處,本處于劣勢和被動地位的他竟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逆風翻牌。
轉瞬間,她就成了被質問的那一方了。
陸之昀抱著朔哥兒又往她的方向走了幾步,淡聲又添了句:“當著兒子的面,你這個做娘的,也不要撒謊。”
沈沅的美眸閃爍了幾下,訥聲反駁道:“官人在混說些什么話啊?妾身那時才多大,怎么會存著那些心思呢?”
她喜歡云先生,更喜歡自己的官人陸之昀。
可無論說出這兩個之中的哪一件事,于她而言,都是難以坦然地將它宣之于口的。
陸之昀涼薄的唇角旁卻噙著淡淡的笑意,亦用大手輕輕地拍了下朔哥兒的小身子板。信誓旦旦地又道:“你就是喜歡云先生罷,當著兒子的面,不要說謊。”
正此時,許是因為陸之昀拍了他一下,朔哥兒便在他的懷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孩童的哭嚎聲異常刺耳,沈沅連忙揚聲喚了乳母,巴掌大的小臉兒卻漲得通紅。
在乳娘趕來的路上,沈沅還強撐著鎮靜地道:“官人您就認了罷,別再同妾身兜圈子了。您就是騙了妾身兩次,同妾身瞞了您的另一層身份。這云致鷺三個字,倒過來念,不就是陸之昀嗎?”
這話說罷,陸之昀英俊的面容依舊是平靜淡然。
果然是從官場歷練過的,無論發生什么事,都是這么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
二人僵持不下時,乳娘已經一臉驚恐地趕到了偏房這處,見這對夫妻好似是有了些爭吵。
可她又瞧著,公爺的眼眸中,竟是帶著幾分玩味地看著夫人。
看來只是夫妻間的打情罵俏,情趣而已。
等乳娘抱著朔哥兒離開后,沈沅的臉上,卻還帶著幾分慍色。
陸之昀一直不想承認這事,就是因為怕沈沅會記恨他。
當年的沈沅,就因為他騙了她這事,在他在鹽場查鹽務時,給他使了不少的絆子。
她頭腦機敏,小的時候也是個極其難纏的。
偏他還拿她這個小姑娘沒有辦法。
思及此,陸之昀復又走向了面帶薄慍的妻子,剛要攬著她的腰肢,將她圈進懷里,沈沅卻想要掙開他。
陸之昀自是不肯給沈沅掙脫的機會,待動作強勢地將美人兒禁錮在懷后,他亦倏然傾身湊近了她的面龐。
男人那張英俊的面龐離她的距離只兩指寬般近,鼻尖幾乎都要抵在了一處。
沈沅的心跳驀地漏了幾拍。
卻聽陸之昀低聲喚她:“沅兒。”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醇沉厚,又道:“你的云先生,現在是你的夫君了。”
陸之昀終于承認了這事,云先生和她官人的形象也重合在了一處,變成了完完整整的同一個人。
沈沅聽著他低沉的話語,心臟跳動得頻率也更快了些,亦似是正往深處跌墜。
她啟唇,欲言又止時,陸之昀攏著她的腰肢,復又傾首,在她的唇瓣上印了很淺淡的一個吻。
沈沅正覺得有些意猶未盡,身后竟是驀地挨了個不輕不重的巴掌。
她不禁瞪大了水眸。
陸之昀已然正了神色,故作沉肅道:“所以對著夫君時,不能再這么驕縱。”
“……”
——
數日后,廣寧侯府。
卻說這廣寧侯府高家,也如留遠侯府杜家一樣,是京師中的老牌世家,這兩個世家不如鎮國公府一樣,是軍功在身,而是在文人群體中頗有威望的氏族。
且這兩個世家,都很親近陸家。
廣寧侯府自不必說了,這家的二房嫡子是吏部尚書高鶴洲。
留遠侯府對待陸之昀的態度,更是近乎諂媚。
這日大房所出的嫡子成婚,娶的姑娘則是宜春伯家的嫡幼女,兩家門當戶對,是樁典型的世家婚姻。
陸之昀和高鶴洲的私交擺在這兒,他親侄兒成婚,陸之昀也于百忙之中抽出了空子,與沈沅一起登府來參加了這家的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