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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兒一邊喝紅糖姜水,一邊把事情說了一邊。繡兒這次還不錯,沒有故意抹黑王成,照實講了一邊,最后還說:“大哥,大嫂子,他覺得我不是好吃懶做,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就讓他們爺兒四個過去吧!”
張秦氏:“說什么傻話呢?”
張柱:“就該這樣,我看著也是好好的凈找事,大老爺們了,還不搭理人……”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秦氏扯住了衣角兒。張秦氏給張柱使眼色,暗示張柱趕緊住嘴,這個時候,你說這話還不是火上澆油啊!叫繡兒和王成大鬧啊!
張秦氏認為一開始的時候,王成確實是一句重話都沒有說。再說了,夫妻兩個哪有沒有吵過架的,繡兒和王成七八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吵架,而且吵架歸吵架,兩個人也沒有動手,還是繡兒自己生氣跑出來的,張秦氏不覺得繡兒這次吵架是什么大事。
張秦氏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說:“繡兒,嫂子說你你也別生氣。我也不是向著王成,要說向著誰,我肯定會偏向你,如果不是你,我知道誰是王成?但是這次我不得不說你了,你說王成嫌棄你,你能說出王成哪里表現的嫌棄你嗎?要是王成嫌棄你,我還巴不得有個人這樣嫌棄我呢?”
張柱瞪張秦氏:“胡說什么呢?”
張秦氏當做沒有聽見張柱的話,“繡兒,你聽嫂子一句,王成對你好,肯定不是你說的王成嫌棄你。就說你照顧兩個孩子的事,你敢拍著胸脯說,你比王成做的多嗎?這還是你做的最多的事!不是我說你,別看你是孩子的娘,你做的真不如王成上心。”
“你也別覺得委屈,遠的咱不說,就說你二嫂子,張梧和張松也是對生兒,你二哥可是能做到和王成一樣?”
繡兒眨眨眼,“大嫂子,找你這樣說,難不成還是我的錯。”
張秦氏:“你也別不服氣,就算不是你的錯,王成的錯也不大。每天早上孩子離了你哭,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清早的你沒事出去干什么,出去吹冷風啊!”
繡兒:“這和我大清早的出去有什么關系?”繡兒把紅糖姜水的空碗遞給張柱,攤手說:“就算是有關系,他不能好好的,不陰不陽地又算怎么回事?大嫂子,你也甭勸我了,嫌我這嫌我那的,讓我說就是他自己覺得自己掙的了錢,覺得自己了不起,看不起我就是了。”
張柱:“士農工商,他排在老三,咱家最起碼是半農半士,憑什么看不起你?”
張秦氏無奈,你這當大哥的事怎么回事,怎么還挑著生事。“別聽你大哥的,咱倆好好的聊聊。”張秦氏又對張柱說:“你去二弟家坐坐,我和繡兒好好的說說話,我們娘們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張柱準備出去,臨出門的時候囑咐繡兒:“繡兒,可別聽你大嫂子的,忍氣吞聲。”
王安和王康有繡兒在的時候,特別的聽話,可是只有王成看著這兩個小家伙的時候,也兩個小家伙雖然不會說要找娘,但是一個勁兒的哭。王成用手拍拍這個,拍拍那個,一點兒用都沒有。小家伙照哭不誤。
就別提王成心里那個著急了,“乖兒子,咱生病剛好,不哭不哭。”
王安和王康當做沒有聽見,繼續哭。
☆、第九十九章
王成心里無奈,兩個人只是說了兩句,王成心里也承認,兩個人算是吵了起來,他哪里知道繡兒就扭頭就走了。王成現在不僅僅看不得王安和王康哭,心里也擔心繡兒穿的單薄就出去了。
王成以為兩個孩子餓了,灶房里熱的羊奶應該能喝了。繡兒的奶水供不上兩個小家伙食用,在小家伙五個月的時候,繡兒一狠心就給孩子斷奶了,不然每次小家伙吃不飽,每天哭,長痛不如短痛,王成干脆買了只正在產奶的母羊。
兩個小家伙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看自個哭了這么長時間,娘還沒有來,自己心里認命,更或者是看到王成眼里的心疼了,慢慢地住了眼淚。王成用小勺給王安和王康一人喂了兩小口水。等一會兒又喂了
繡兒也是因為小家伙不喝她的奶,所以才走的干脆,要是兩個小家伙還喝奶,繡兒就是把王成攆出去,她也不會自己轉身就走。繡兒明白,王成在家里,即使孩子哭也受不了罪。總之,繡兒就是有恃無恐。
張秦氏在心底不贊同繡兒的生氣,留下孩子跑回來。你回來了,王成一個人都照顧好孩子嗎?就拿繡兒自己不顧孩子跑回來,張秦氏認為王成是真的沒有冤枉繡兒。還有就是哪有和丈夫一言不合自己就跑回娘家的。張秦氏心里嘆口氣,繡兒這樣還是叫周圍的人寵的慣的。
張秦氏:“繡兒,你就不擔心,孩子看不見你哭啊?”
繡兒嘆口氣“哎!”又說:“哪里能真正的不擔心,不過讓我放心的是,兩個孩子現在不吃奶了,他自己在家也委屈不到孩子罷了,他不是覺得看孩子輕松嘛!讓他試試!”
張秦氏明白了,繡兒心里其實什么都懂,她再怎么樣去按繡兒都是徒勞的。“那你好不容一回來一次,就多住些日子吧!反正你覺得孩子離開當娘的,也不會委屈。”
繡兒嘴硬地說:“行,大嫂子,我什么時候住夠了什么時候回去。”繡兒現在心里就有些擔心兩個孩子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哭,喝沒喝羊奶。王成可千萬記得要喂孩子啊!
張曹氏裹著厚棉襖,進來:“大嫂子,我聽說繡兒回來了,今天可真冷。”
張秦氏給張曹氏倒碗熱水,“去炕上坐著吧!下面冷。”
張曹氏從聽見繡兒回來就趕過來了,根本不知道繡兒為什么回來,張曹氏看看屋里沒有孩子,驚訝地問:“繡兒,我兩個外甥呢?”
繡兒說:“在家呢!”
那么小的孩子被留在家里,肯定有事,張曹氏快人快語,“是不是有什么?”竟然還開玩笑地說:“是不是和妹夫吵架了?”
繡兒點頭,“嗯。”
張曹氏這次真被驚住了,“什么?你們兩個人,盡然吵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繡兒把對張秦氏說的話又對張曹氏講了一遍。
張曹氏聽后,和張秦氏的反應幾乎是一樣的,“繡兒,不是二嫂子故意和你過不去,王成對你可是沒得說。我也不是說你二哥的壞話。張梧和張松小時候,也是我自己一個人看著,你二哥,只是稀罕孩子,但是那個時候根本就不懂得看孩子。”
張曹氏好像怕繡兒不相信,“真的,繡兒,那時候,你二哥也和我因為孩子的事情吵嘴,不過,吵嘴歸吵嘴,你跑出來就是你的不對。”
張曹氏看向張秦氏,“大嫂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張秦氏點頭,“對,繡兒你二嫂子說的對,確實是這么一回事。”
張曹氏又說:“繡兒,你也別不服氣,要是張柳和你這樣為了這件小事跑回娘家,我扇她,繡兒,你幸虧沒有婆婆,你婆婆要是活著,看見你這樣的,還不得替妹夫委屈死。”
繡兒;“我還委屈呢!我怎么好吃懶做了?”
張曹氏不客氣地說:“是啊!繡兒多勤快,家里的尿布、衣裳都是我小姑子洗,羊都是我小姑子喂得、大清早的我小姑子做好飯就掃院子,大嫂子,你說咱小姑子怎么就這么勤快!”
這些事都是王成干的,這別人不知道,張曹氏和張秦氏都知道。聽見張曹氏這樣不厚道地說這些話,張秦氏打斷張曹氏的話:“弟妹,少說兩句。”
繡兒也不自在,臉紅了,心虛地道:“二嫂子,你這是故意臊我呢?還是故意臊我呢?”
張曹氏一點兒都沒有猶豫,“你還知道我是臊你啊?繡兒,這你還有救。你別欺負咱嫂子溫吞,不和你說重話。我是把你當親妹子,才和你說的,叫外人知道了,你這件事,肯定都會說是你的不是。”
“你自己也說,王成就是沒和你說話,你自己今天早上又是推人,又是扔枕頭,這還不算,孩子哭了,你走了,你這是親娘啊!”
繡兒更加心虛,訕訕地說:“那他也不能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