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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用來布陣的九十九塊中品靈石,也齊齊的碎成粉末,顯然,里面的靈氣已經全部被吸收光了。這也虧得他有個能耐的娘親,留給他的儲物手鐲,里面雖然絕大部分財物被封存了,需要功力到了逐層開啟,大頭不能用,些許中品靈石還是用得起的,不然這要去哪兒湊?
樊芷蘭睜開眼睛,正好對上郝英俊擔憂的黑豆眼,他振衣而起,笑道:“終于成了!用了多久?可過了三天時間?”
郝英俊歡喜的點點頭,“恭喜樊樊!正好三天!這幾天我……”說到這里,它突然抽了抽鼻子,然后臉色大變,刷刷刷向后急退三步,一張小臉兒若不是有毛蓋著,肯定已經變成綠色了。
☆、第033章
樊芷蘭反應過來,他也抽抽鼻子,然后低頭打量自己。常言道久居鮑魚之肆不聞其臭,他也是個有點小潔癖的男人啊,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自己肌膚表面覆蓋著薄薄的一層灰黃色物質,卻正是筑基之時,天地靈力灌體,排出來的頑固雜質!其實他還算好的,從小修習回鸞舞雜質較少,據說有些人筑基完后,洞府都不能再要了,那才真叫繞梁三日,其味不絕。
他紅了臉,竄起一道幻影,掠過郝英俊,就沖去了浴室,開始長達半天的徹底清潔工作。
郝英俊留在外面,將窗戶打開,空調調到最大風力,然后將被子枕頭什么的撤下來,十分的賢惠。等弄完了,它踮著腳去到浴室門口,隔著門和樊樊交代這三天發生了什么事。
魏鵬程那個不合格的跟班,一開始就知道樊芷蘭要閉關作畫,樊芷蘭怕他閑著沒事兒干會跑過來聒噪,于是就給了他一些錢,叫他報了個短期意語培訓班,從早學到晚,很快就被折磨的面無人色,所以沒那個條件來騷擾樊芷蘭,郝英俊為樊樊的明智點贊!
排除了魏鵬程,第一天的時候,因為郝英俊都通知了,沒有人找上門來,只班沖那個家伙,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忍住了沒過來敲門,徑自開車出去,找地方獵艷去了。晚上的時候,那個一直跟蹤他們的外國男人,也悄悄過來,然后手法極快的粘了一個便捷式的針孔探頭在角落處,正對著它們所在的房間,應該是為了方便監視,郝英俊擔心打草驚蛇,就放任著沒管。
它在第一時刻就接管了酒店的攝像頭,神不知鬼不覺,一直關注著這邊,所以看得很清楚。
到了第二天,尤其是晚上,見里面都一天半了還沒個動靜,酒店方面、班大少那邊,還有監視的那老外,都有點坐不住腳了,他是說了在里面閉關作畫,可這種事兒也不能他說了算什么啊,又不是沒有那種先例,掛了免打擾牌子,客人在里面玩自殺、嗑藥、各種極限癖好,等酒店方面察覺到不對,里面的人早就死了、殘了等等,生意還做不做了?
所以就有工作人員隔段時間過來敲次門,這個時候郝英俊就要繼續偽裝成樊芷蘭的聲音,正常對答幾句,讓他們放心里面的人還活得好好的。至于那個跟蹤狂,因為有隱蔽的針孔探頭在手,他沒有親自現身,反正有人幫他趟雷了。而由于這家酒店是班大少幫忙訂的,他有權利去前臺咨詢到客人信息,知道酒店這邊一直有在關注,也就心很大的不再多管了。
反正卉姐那邊也說了,樊芷蘭老實在酒店呆著更好。
她昨天見到他那幾張火的不行的街拍還很震驚,原本她可是打著走秀的時候一鳴驚人的效果去的!結果樊芷蘭提前就火了這不符合預設啊!而且他還是穿著中國古裝火的,那古裝也不知道是請哪位大師專門定制的,無論是版型還是剪裁還是布料,都十分出色,自己那件能夠勝出的唯有與現代接軌的創意了,到時候必然會有影響,唯一的一點好處就是模特有了些知名度——她并不需要好嗎!若樊芷蘭是她們旗下的簽約模特,她可能早就訓斥一頓,直接給他禁足了。
如今倒好,他自己不出門,生了卉姐多少事兒!等他能出來的時候,再用加急訓練絆住他,避免再次曝光,將這件事兒冷卻下來,然后等到走秀的時候,再來一次驚爆眼球,就一切妥妥的了。
可以說,幸好他閉關就三天,郝英俊總算是不辱使命,把事兒圓過去了,等樊樊洗完澡,出來是臨時畫一幅也好,拿以前畫過的出來湊數也好,總之找的那個借口,總要前后呼應,以表明他閉關三天,真的是靈感如泉涌所以不得已而為之。
現在還需要處理的,就是那些換下來的床單被單了。其實樊樊并沒有坐在床上筑基,所以那些東西真沒有臟污,就是氣味難聞,活生生的熏染出來的,嗅之令人嘔吐。如果清潔人員進來收拾,聞到那惡心的味道,再看一眼翩翩猶如謫仙的樊樊,那種人生破滅的感覺是要有多悲催?說不定還會有人發帖吐槽——
今天見到一個奇葩,長的倒是人模狗樣的,還有幾個年輕女同事發花癡,結果一進他的房間,臥槽那惡臭的氣味啊!難道他在床上大小便失禁了嗎!驢糞球子表面光,知人知面不知心,再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男神了!嘔,不行了我先去吐一會兒……
如果那人還有種族歧視的話,沒準還會地圖炮:中國人真是沒素質啊,其他的我都忍了,今天卻再也忍無可忍!你們是一輩子沒洗過澡嗎?三天就將屋子熏得跟茅廁似的實在太惡心了,長得那么帥沒想到私下里這么挫,唉!
然后等到樊樊在時裝周上一夜成名天下知,缺德的八卦周刊就會將這事兒挖出來,成為樊樊一生都洗不去的黑歷史。
郝英俊站在那里憂心忡忡,腦洞一開就再也關不上,一想到會有大媽用鄙視的眼光看樊樊,將來還會有更多的人背地里對樊樊指指點點,竊笑不已,它就止不住的火冒三丈,獨自生了一會兒悶氣之后,它抬起腳尖踢了踢門,問樊芷蘭,“樊樊,你都筑基了,現在會用什么法術啊?有能除臭的嗎?”
郝英俊覺得自己特別沒用,其實說白了,它被制作出來,定位就是智能輔助系統,存儲著上下五千年各種高精尖知識,在虛擬網絡領域,可以縱橫睥睨,但就像那些牛逼哄哄的大神黑客一樣,專業領域再酷帥狂霸拽,真跟人現實肉搏,那也是個戰斗力負五的渣。比如說,它可以培養宿主,讓宿主掌握知識,制造出各種功能的神器,到時候別說是除臭了,炸掉整個星球都沒問題,可是單憑它一個,就有心無力了。
如果它依舊呆在自己原來的時空,那地方到處都是高級自動化,各種功能的機器應有盡有,它只要輸出幾個指令,基本任何場面都能處理的妥妥的。但先是去了修真界,后又來到地球,生生的被剁掉了手腳,郝英俊遙想當年之勇,禁不住淚流滿面。
不知道忽悠樊樊成為一名光榮的科研工作者,這事兒有譜沒?
樊芷蘭已經洗過一遍,現在正泡精油澡,聽到郝英俊這么說,他僵了一下,開始翻找各種功法玉簡,翻到第五本的時候,終于讓他找到了一個對口的小法術,叫做醉春風,據說非常輕松就能徹底除臭,發明的仙長游歷時曾遇到一只成精的黃鼠狼,一時大意被它放屁逃生,那滋味實在有生難忘,后來他身上臭味經久不散,他沒辦法,苦思數日想出來一門法決,施展之后這才敢出門見人。
他大喜過望,趕緊學了,等洗完澡之后,就對著大床、沙發等氣味濃郁的地方,反復的施展數次,細細聞了確定再無一絲氣味,這才作罷,終于有心思準備別的了。
旁邊的郝英俊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里,已經腦補到樊樊在自己的培養下,堅持唯物主義發展觀,立志用科技武裝頭腦,成立尖端科研工作室,招聘許多青年才俊,大家齊心協力,每年都有無數震驚世界的科研成果問世,樊樊名利雙收,世界大躍進一般發展起來,沒用多少年,地球就和它誕生的地方差不多了,人類實現了全面自動化,然后自己就可以如魚得水了,生活的不要太滋潤!若干年后,自己這個幕后的隱藏英雄被挖掘出來,時代廣場上高大的倉鼠銅像豎立起來,被無數人瞻仰贊嘆……
結果樊樊一個小法術,什么都搞定了,修真文明殘忍的戳破了偉大的唯物科學觀,郝英俊頓時覺得自己生不逢時,找了這樣一個毀三觀的宿主,簡直讓人悲痛欲絕,生無可戀。
樊芷蘭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卷構圖復雜的畫軸,擺在桌子上,方便一會兒班沖若是問起,他可以用來應付。回轉身,心情極好的尋找郝英俊的身影,卻正好看到這只倉鼠,正含著兩泡淚,作以頭搶地狀,那小小的身影實在悲涼,樊芷蘭上前將它捧在手心,擔憂道:“這是怎么了?剛還好好的。”
郝英俊半死不活的,“算了,你不懂,唉,別管我了,每只倉鼠每個月都會有那么幾天的。”
它給自己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總算調試過來,抽了抽鼻子,換成坐姿,“樊樊,筑基成功是大喜事,我們找個地方大吃一頓,以作慶賀吧!”
樊芷蘭擔憂的看了看它,其實以往也有過這樣的情況,能告訴自己的,郝英俊絕不會隱瞞,但有些心事,它卻只會遮掩過去,問也沒用。所以這次他也不再追問,只跟著商量,“想吃什么?我們馬上去吃!”
郝英俊瞇著眼睛回味道:“其實最想吃的當然是樊樊你親手做的啦!但是沒辦法,咱們住的是酒店,又沒有能用的廚房,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個館子湊合啦!唉,西餐才吃了幾天,就膩了……不如找家地道一點的中餐館吧!”
☆、第034章
樊芷蘭卻搖搖頭,“酒店沒有廚房沒關系!我去問班沖,叫他幫忙找個能自己做飯的地方,其實不光你吃膩了,我也有些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慶祝一次,干嘛要委屈自己?我馬上給他打電話,看他有沒有辦法。”
他一開始不是吹噓,說有什么事盡管找他嗎?就這么定了!
手機開機,里面彈出來幾個未接電話,還有幾條短信,有魏鵬程的,班沖的,也有卉姐的,還有莉莉絲的,知道他這個手機號的人就這四個,連他的便宜老爸都沒留,總的來說還是很清靜的。
電話撥通一會兒,班沖接起來,驚喜的說道:“芷蘭兄,你出關啦!信用度真好,說三天就三天,真沒想到你還是個藝術家,能欣賞欣賞您的大作嗎,也讓我沾沾仙氣兒!不過你這一出關,卉姐就能松一口氣了,她特別擔心你放她鴿子。”
那邊挺熱鬧的,也不知道這位班大少又在哪兒玩,樊芷蘭應付了兩句,然后就提出了需要用到廚房,問他有沒有辦法。
班沖可能是找了個清凈點的地方說話,他那邊人聲一下子小了,“用廚房干嘛?”他驚訝的啊了一聲,猶帶不信的問道,“我說芷蘭兄,你不會還會做菜吧?要不要這么夸張啊,給別的男人一點活路行不行?!”
樊芷蘭滿頭黑線,他記得電視上有句話,說會做飯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什么的,這個世界不是大部分都是男人做飯嗎?耐下性子,他說道:“嗯,會一點,你能不能借到廚房啊?”
班沖笑道:“小意思,那都不叫事兒,等著,我身邊就有個本地的好兄弟,他家在米蘭有房產,我去跟他要鑰匙,你還在酒店呢吧?等我我去接你好了。不過咱可說好了,作為報酬,我得跟著去蹭一頓,正好有點餓了。”
他們一群人是在參加一個酒會,食物擺的挺多,在場的人卻都矜持的要命,端著酒杯到處應酬,如今餓得前心貼后心,但愿芷蘭兄的廚藝能靠譜一點,夠得上國內普通家常菜的水平就成,怎么也比吃膩了的西餐要強。
班大少家里主要是做服裝生意,來這邊結交的朋友也是這個圈子的,時裝周期間,真是連軸轉著各種應酬,這次能提前溜走,正好可以歇歇。他找到那位朋友,偷偷一提,那位朋友相當豪爽,當下就把鑰匙拿出來了,但他也提出來,一定要跟著攙和一腳。
這家伙聽夠了班大少吹噓大中華美食多么博大精深,沒有去本土驗證過,如今有會做飯的中國人送上門來,不試試看對得起誰?班大少被他纏得沒法,給樊芷蘭打電話征求了一下意見,獲得同意之后,這才協同那個叫做貝洛克的家伙,開車去接樊芷蘭。
樊芷蘭上班大少的車時,后面那輛車里的貝洛克激動地吹了聲口哨,還一場風騷的拋了個媚眼,班沖給他豎了個中指,對樊芷蘭說,“別搭理他,那就是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花花大少,無視他就好。”
樊芷蘭點點頭,汽車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