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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盡忙著干活,回來都累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了,哪有精力干這檔子事,葉乘涼都快忘了,他們真的好些日子沒這樣那樣。想到此,他一把勾住張大壯的脖子,反身便把人撲倒!
張大壯就是一劑催-情毒藥,對別人不見得有效,但對他葉乘涼那是百發百中。
而眾所周知,被箭射中是要付出代價的!
于是葉乘涼第二天爬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太好。特別是下地的時候,腿一軟顯些一屁股坐地上,幸得張大壯就在跟前兒,及時扶了他一把,可饒是如此,葉乘涼的臉色還是十分難看!
“我就說讓你多休息會兒么。”張大壯感緊賠笑臉。
“都跟你說了節制點!我還沒到二十呢,你是不是想做死我!”葉乘涼齜牙,都已經比往天遲了還休息個屁!
張大壯覺得自己沒錯,“誰讓你之前一直欠著債不還?”
葉乘涼心說去他個蛋的還債!當誰都跟你似的天天生龍活虎呢!但是這話他不好意思說,這事關男人尊嚴。
張大壯見葉乘涼不說話,趕緊幫他把鞋穿好了,出去便燒火做飯。柴是前一天劈好的,水也是前一天挑好的,所以這個早晨并不見多忙碌。
過一會兒三個孩子醒了,迷迷糊糊從屋里跑出來,小李子揉揉眼睛,伸手說:“娘,要抱抱。”
葉乘涼剛要動,張大壯一陣風似的穿過去把小兒子抱在懷里,“你娘今天身子不爽利,爹來抱你。”
小李子一聽當下精神了,“娘咋的啦?哪里痛?”說著使勁掙著下地,抱住葉乘涼的腿便說:“娘,哪里痛?小李子給您揉揉么。”
葉乘涼臉脹紅,一想到最難受的地方狠瞪了張大壯一眼,然后到底還是把小李子抱起來了。其實就是有些酸疼,疲倦,抱個孩子倒也不至于抱不動。
“喲,咋都起來啦?天涼咋不多睡會兒呢。”李金鴿把喂過豬食的桶放在一邊,抹了抹汗說:“我看今兒個天頭要不錯,要是連著幾天這么好啊,咱那稻子就能好生曬曬了。”
“娘,都說豬我來喂了么,您直緊坐下歇會兒,剩下的活我來干。”葉乘涼拿著桶去刷。后面一串孩子跟著順便去洗臉洗手。
“這孩子,就這么一天沒喂當個啥事,我還能累著不成,往天還不都是他喂的。”李金鴿這話聽著似抱怨,實則卻是高興。她覺著別的的媳婦兒也勤快,可跟她家阿涼一比都差一大截。這孩子是輕活能干重活也能干,脾氣還好懂得還多。
“娘,他讓您歇著您就歇著。等我把這柴再添上,我去幫他也就是。”張大壯說罷真就出去了,反正米飯也做上了,只要柴不斷到了時間自然能好。原本家里天天吃粥,不過阿涼說吃完粥沒勁,所以偶爾就吃米飯了,反正吃了米飯就不吃饃,再說家里現在真不差那點子米。
“對了大壯,娘有點事要去趟里正家,一會兒飯好了我若是還沒回來你們就先吃,不用等娘,可別讓幾個小的餓著了。”李金鴿先前約好了里正的媳婦兒問點兒事,所以說完便把圍裙一摘,隨手拿了個前一晚蒸的涼地瓜出門去了。
“娘去哪兒啊?”葉乘涼回來問張大壯。
“說是去里正家。”張大壯琢磨一番說:“若我沒猜錯,約莫是與族譜的事有關。前些天開祠堂,你沒見里正也去了么。可他們是后搬到咱紅沙村的,這族譜也是新立的,我想著娘是不是去問這個事去了。”
“你的意思是說……娘想讓我們也另立族譜?”葉乘涼有些驚訝地猜測。另啟族譜這事擱古代來說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如果是真的,只能說李金鴿這兩年見多了事情,看來還真是越發敢想了。
張大壯不置可否。
后來葉乘涼把飯擺上之后還是等了一會兒,可是李金鴿一直沒回來。不過幾個孩子眼巴巴瞅著也是可憐,于是張大壯一發話,一起吃飯!
卻說李金鴿,還沒來得及到里正家就遇上了王金花,倆人差點沒吵起來。起因是王金花見李金鴿還穿著一身舊衣裳,便說:“喲喲喲喲,這是誰呀,不是說家里過得越來越好了么,怎么還穿得跟土老巴子似的?別不是那兒媳婦兒攥著錢,你一文錢都摸不著吧?”
要換作以前的李金鴿,或許忍一時風平浪靜,或者退一步海闊天空,可現在她才不會再讓著王金花占到任何便宜了。不就是陳秋鳳回來了么?不就是陳秋鳳想著不能便宜阿紅所以帶著那點子錢繼續跟張大力一起過么,不就是那點錢全都上交給了王金花么,有什么可顯擺的?
李金鴿笑笑說:“錢么,那自然是我兒媳婦兒管著啦,他有本事把一兩變十兩,十兩變一百兩,不給他管給誰管?至于我是不是一文錢都摸不著,你還真說對了,我是一文錢都摸不著,因為我兒媳婦兒出手大方啊,現在他給我可都是給銀子,銅錢我可不是摸不著了,哼~”
王金花今兒穿的是剛裁制不久的新衣裳,她還一直記著陳秋鳳生產那會兒,李金鴿穿著新衣裳說她大熱天還穿棉衣的事呢,這下可不是要好好笑話李金鴿?
李金鴿也不惱,要說有錢,現在這村子里哪個婦人及得上她?不過是覺著阿涼說得對,沒必要為了人家怎么看就非得要求自己如何做罷了,她早上喂豬自然穿了舊衣,這有什么好說的。不過王金花這種人么,你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還真當自己是那金鳳凰,其他人都是麻雀了。于是李金鴿抬手挽了挽發,露出露腕來。
王金花這一看,呵,上面是個銀鐲子!!!
李金鴿說:“我兒媳婦兒孝順,可不像有的人家的兒媳婦兒那樣沒情沒義說走就走,這有錢也總是惦記著我這個當婆婆的,我這就是心疼他的好才穿著舊衣幫他干活呢,有些人懂個屁!”
王金花頓覺從陳秋鳳那里拿來的九兩銀子啥也不是!瞧瞧那鐲子上面的花紋,多漂亮多精制!
李金鴿現在戴這鐲子還是上次葉乘涼跟張大壯去鎮上買東西的時候帶回來的,其實也并不算多上成的東西。不過對農家人而言,這可絕對是一件十分拿得出手的首飾了,更別說它還比較大。
葉乘涼原是想給李金鴿買只好玉鐲,但是農家人常干活,想來買鐲子也是戴不住,也怕摔,就干脆買了個銀的。眼下李金鴿還不光這銀鐲子呢,漂亮的銀釵她都有好幾支!夠一村子的婦女羨慕的!
王金花憋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可氣悶壞了,最后只撇嘴留下一句,“嘁,有啥好顯擺的,待我兒子以后做了官你那點東西可不夠看!”說完便咣當一關門回屋去了。
陳秋鳳看婆婆臉色便知婆婆在外頭沒討好,因而也不敢搭話茬。她這次回娘家之后跟兩個姑姐吵得厲害,再加上又不可能真的真張大力反目,這休妻的事一張嘴上下兩嘴皮一碰,說著容易,但真要被休了后半輩子可有得苦吃了。
王金花看陳秋鳳也是不太順眼,便也沒搭理她。要不是看在她老實把錢全都給了她的份上,她才不會讓兒子收了這個心氣兒高的女人呢。都生過孩子的人了,還真拿自己當大姑娘不成?真以為被休了還能有人要她?也不想想自個兒啥德行。
“看,看什么看!干你的活去吧!”陳秋鳳對著阿紅橫了兩句回屋,越發地看阿紅生的孩子不順眼。阿紅卻是好脾氣地笑笑,啥也沒說,只是抱著孩子去找到王金花說:“娘,孩子往后怕是要喝米湯了。”
“恩?怎么回事?”王金花本來心情不好,這一聽眉頭皺得更深,“為啥要喝米湯?孩子光喝米湯能長好么!”
“可是我現下也沒什么奶水了,怕是,怕是又有了。”
“這、真的假的?!”王金花說不上是愁多些是喜多些。她自然是知道哺乳期若再懷了孕,奶水就會掉了。可是她大孫子還沒滿一周歲呢,再來一個,也不知道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家里孩子一多吃得就多,她還想著攢錢給兒子趕考呢……
“我估摸著差不多。”阿紅也不敢把話說太滿,但是看王金花面上并無大喜之色,很快就不在這問題上打轉了,只問了家里還有啥活要干的,便離開。
“阿紅你等等!”王金花突然說:“既然你有了身子活還是別干了,你去把陳秋鳳叫來,我讓她做。”
“哦。”阿紅老實地應一聲,轉身時嘴上便若有似無地牽起一個笑。涼薄,寡淡的笑。她就不信她弄不走陳秋鳳了,那個想害死她孩子的女人,呵呵……
也不知該說這阿紅是命太好還是身子骨太好還是屁股太大,總之,張大力挺無語的。咋一碰就有一碰就有!第一次,實在是太難堪的經歷不提也罷了,這第二次,是因為他喝多了些酒才……
哪知這又有了!
葉乘涼聽到鄉親們跟他說的時候笑得肚子都疼了,這張大力還真是專門過來搞笑的。當時死咬著說不認識阿紅,現在又跟人有了孩子。不過葉乘涼倒是挺佩服阿紅,覺得這女人悶不吭聲但是也有些主意,倒是那個陳秋鳳看著精明實際上好像反倒落了下風。
不過村里現在更多的是笑話張大力的,說他饑不擇食。
葉乘涼掃著院子里的垃圾,想起今天鄉親們議論的事情,著實搖了搖頭。今天他家上房梁,白日里有閑暇的鄉親們都過來祝福來了,就連郭庭安都過來小坐了一會兒,還給他家帶了不少的東西。
張大壯把掃把接過去,讓葉乘涼坐下來休息一會兒,說:“咱們是后天用石碾子,明兒個能歇一天。明兒個帶孩子們一起進山里轉轉?這會兒松果應該都落下來了,可以帶孩子們撿撿松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