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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嘚瑟樣兒。”莊焱凝撇撇嘴,看著前方,打算不再搭理晏寧,專心開車。
晏寧笑了下,再次閉上眼睛,在想,溫青鈺現(xiàn)在會在干什么呢?
溫青鈺其實一路上都在斟酌如何回莊焱凝的那條短信。她左思右想,認真揣摩每一個字,最后給莊焱凝發(fā)過去如下的消息:
莊先生,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得早點對你坦白,我對你……好像沒那種感覺呢。
發(fā)完這條信息,溫青鈺長舒一口氣,總算放下這個擔(dān)子,心里也覺得輕松得多。
讓她和晏寧的朋友試著相處,那還真不如直接殺了她。
要是莊焱凝不認識晏寧,要是她今晚沒有遇到晏寧,她才自己可能會違心和莊焱凝接觸下去。畢竟孟和對她說過,而且不止一次地說過,很多感情處著處著就來了。
收到短信的莊焱凝哀嚎一聲,郁悶地將手機丟給晏寧,說:“看吧,都怪你這烏鴉嘴。我這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晏寧瞄了一眼,說:“跟我比起來,你這沒什么。”
戴綠帽的那個滋味兒,真是棒極了,誰戴誰知道!
“都是失戀,有什么不同。”莊焱凝倚在陽臺的欄桿上,神情寥落。
“你充其量是見了面對方?jīng)]看上你,談不上戀。至于我……”晏寧輕笑著,沒再說下去。
莊焱凝瞪了他一眼,拿起手機,把電話撥給了溫青鈺的弟弟溫哲鈺。
溫哲鈺這時候正在偷偷看前女友更新的微薄,一面看一面心痛得想哭,以至于接到莊焱凝電話的時候,語氣十分不友好。
“哲鈺,我跟你一樣,失戀了。”
提起失戀這倆字溫哲鈺就來火,加上莊焱凝還好死不死地在中間加上一句跟你一樣,于是他的語氣更加不友好了:“失什么戀?我不是把我身邊最優(yōu)秀的人都介紹給你了!”
“你姐說對我沒那種感覺……”莊焱凝扯著頭發(fā),“所以我失戀了。”
“你這算個屁的失戀!你這充其量是我姐沒看上你!”溫哲鈺說完氣憤地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得遠遠的,繼續(xù)在電腦前窺屏。溫哲鈺悲傷地發(fā)現(xiàn),失戀后的自己猥瑣得像個變態(tài),總是動不動就去查看前女友的微博微信空間甚至qq簽名,生怕遺漏跟她有關(guān)的任何動態(tài)。
過了一會,他才反應(yīng)過來:咦,溫青鈺沒看上莊焱凝?不會吧,姐你眼光到底又多高?難怪剩下來。他覺得莊焱凝條件真的很好,想起那天溫青鈺的表現(xiàn),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不由得想起當年第一次看見她,她的膽怯和懦弱,在家里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他有些緊張,心里猜測不會幼年時溫青鈺受了極大打擊,以至于現(xiàn)在不喜歡男人了吧?這不行,他還想當舅舅啊。
最近他前女友的微薄轉(zhuǎn)發(fā)了一條支持何韻詩出柜的消息,讓他震驚了很久。
越想與不對勁,溫哲鈺趕緊拾起手機,打電話給溫青鈺了解情況。
“你沒看上莊焱凝?”
溫青鈺覺得頭疼,她這好事的弟弟能不能別管自己的感情私事啊。她伸手按住眉心輕揉,回道:“不是看不上,是覺得不太合適。”
“哪兒不合適?我看挺合適的。姐你跟我坦白,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溫青鈺想,心里確實一直有個人應(yīng)該不算難言之隱吧?
見溫青鈺沉默不語,溫哲鈺倒吸一口氣,緊張地問:“姐,難道你喜歡……女人嗎?”
溫青鈺:“……”她掛了電話,決定十天之內(nèi)不會再理溫哲鈺。
聽到一陣忙音,溫哲鈺摸摸鼻子,知道自己是多慮了,總之不是就好。他趕緊給莊焱凝打電話,對他說:“莊焱凝,我姐這個人面冷心熱,又沒什么談戀愛的經(jīng)驗,你要是看上她了,就死皮賴臉去追,一定能追上。”
莊焱凝看了一眼晏寧,握著手機,問:“你這法子靠譜嗎?我聽著咋覺得特弱智呢?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還要死皮賴臉追,再說我們又都不是學(xué)生。”
溫哲鈺見他不識好人心,怒道:“我當年就是這么追上我女朋友的。”
“……然后你女朋友就甩了你?”
溫哲鈺:“滾!”
莊焱凝看著手機,聳肩笑道:“徹底沒戲了,準小舅子都被得罪了。”
晏寧見此,站起來從冰箱里拿出兩瓶易拉罐裝的啤酒,丟給莊焱凝一瓶:“來,請你喝。”
莊焱凝瞥了他一眼,說:“嘿,這是我家。”
晏寧無視莊焱凝的抗議,仰頭喝下一大半,然后表情愜意地躺在他客廳的沙發(fā)上。姿態(tài)懶散,偏又給人一種極有韻味的氣質(zhì)感。他看著客廳的布局,再看面前那凌亂的茶幾,上面堆滿了東西,文件雜志報刊筆手機充電器。晏寧移開視線,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說:“莊莊,你真該找個女朋友了。”
莊焱凝默默白他一眼,腦子里竟然不知覺想象溫青鈺依偎在晏寧身畔的畫面。他歪著頭苦笑,居然覺得那個畫面和諧得仿佛新年來到。得了,他知道自己徹底不會去肖想溫青鈺了。他八卦地問晏寧:“你和你那位未婚妻到底怎么回事。”
“分了。”
莊焱凝心酸道:“都訂婚了,也說分就分,感情真是不靠譜。我是真的奇怪,竟然還能在你身上發(fā)生這事。”他陷入回憶,“我那天和溫青鈺在xx酒店前看到她一回。今晚乍見之下差點沒認出來。”
晏寧把喝完的易拉罐丟在茶幾上,神情嚴肅地問:“你和溫青鈺看到她?你和溫青鈺在酒店前看見過她?你和溫青鈺在酒店?”
“喂,你重點錯了啊!”莊焱凝白了他一眼,解釋道,“我們吃飯的地方旁邊就是那家五星級酒店。吃完飯出來湊巧看見的。”
晏寧“哦”了一聲,起身說:“我回去了。”
“說好的陪我喝酒的呢?”
“你家里總共就只剩下兩罐啤酒,剛才我們一人一罐已經(jīng)喝了。”走到門口,晏寧突然回頭對莊焱凝認真地說,“我這就去追溫青鈺。”
莊焱凝報復(fù)性地說道:“今年就讓你晏少投資給我的錢都打水漂!”
晏寧揮了揮手,毫不介意地拉門出去。踩著月色,他立在街邊等司機來接自己。一時覺得無聊,他摸出手機,搜出溫青鈺,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你唱歌很好聽。
正在浴缸里泡澡發(fā)呆的溫青鈺聽見手機響了一聲。
她以為是莊焱凝發(fā)來的消息,可拿起一看,卻是不認識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