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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太妃的身子抖了幾抖后道：“我們?nèi)嗽O(shè)宴請皇上前來，想在那天晚上對先帝說出一切的；可是那天晚上先帝沒有來，來得是……”

“太皇太后。”皇帝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疲憊：“當(dāng)年你們等到的人是太皇太后，對不對？”他看和紅鸞：“你沒有事兒，朕就放心了。”他的額頭有些汗?jié)n，想必是急急的自佛堂那里趕過來的。

太皇貴妃身子巨震，回頭才發(fā)現(xiàn)席上的諸多妃嬪不知道什么時候都避開了，遠(yuǎn)遠(yuǎn)的有賞花的、有賞魚的，有一起聊天，卻沒有人留在席間：宮中之人想活得長，都知道不應(yīng)該知道的事情還是少知道為好。

“皇上。”她囈語一般的喚了一聲，回頭看看良太妃依然有著不相信：“你們當(dāng)年等到先帝沒有？”她心底已經(jīng)猜出了大概來。

容太妃代為作答：“沒有。就如皇上所言，我們?nèi)说葋淼檬翘侍螅翘焱砩现笪覀內(nèi)私^對不敢多說一句話，也不敢多行一步路。”她看著太皇貴妃：“太皇太后什么也沒有說，只是說過來坐坐而已，可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多說得，所以我們?nèi)诉@么多年沒有對姐姐你說過當(dāng)年的事情。”

太皇貴妃愣在當(dāng)場，手腳冰冷撐在椅子上才沒有軟倒在地上，喃喃的不斷重復(fù)：“是太皇太后，是太皇太后，這怎么可能？”

紅鸞忽然想到一種可能，看向容太妃：“小平子，是太皇太后的人？”

“不是。”容太妃肯定的搖頭：“他平常的很，無任何牽扯我才會送給你的，就如小順子一樣。至于他的所為，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相信小平子絕不會是為銀錢出賣主子的人，他也沒有親人可以被人要脅，此事也是一樁迷。”

太皇貴妃忽然跪倒在地上：“皇上，為本宮當(dāng)年冤死的兒女做主啊。”

皇帝讓紅鸞和賈太嬪扶起太皇貴妃來：“朕當(dāng)然不會放過殺害朕弟妹的人。但是所有的一切只是我們的猜測，事情是不是太皇太后所為我們沒有任何憑證，所以還要太皇貴妃耐心的等一等。”

太皇貴妃半晌無語，過了好一陣子她才輕輕的道：“已經(jīng)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些日子；全憑皇上做主，本宮、本宮先回去了。”她現(xiàn)在只想好好的一個人為死去的兒女們流一次淚。

871章 有心

紅鸞要送太皇貴妃離開，被太皇貴妃輕輕的推開了：“你的紅花茶是何人下得手好好的查一查，可能本宮兒女的仇也會托福早點得報。本宮，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好好的想想，回去為本宮的兒女們誦經(jīng)，希望他們不會怨我這個親娘，居然讓他們冤死這么久而不自知。”

她說完話沒有再看任何人，扶著宮人的手走了；她的年歲并不大，可是卻走得好像六七十歲的老人。

收回目光紅鸞看向皇帝：“太皇貴妃怪您不為她做主，還要她再等下去。”

皇帝低下頭：“她要怪的人不是朕而是先帝，只是先帝大行而去，她也只能怪朕。太皇太后，當(dāng)年先帝就是因此而讓她含冤受屈，最后的時候因為有愧于心才封了她為皇貴妃吧？她忍了多年今天才得知當(dāng)年的真相，當(dāng)然是不想再忍，多忍一天也是極痛苦的，所以怪朕也是正常的。朕，不會因此而降罪，你放心。”

紅鸞輕輕的點頭把茶捧到皇帝面前：“這就是紅花茶了，因為有香氣極濃與極綿長的花草，所以紅花的香氣并不會讓留意到。也就是良太妃她們能注意到吧，算是妾和孩子的福份。”

皇帝點點頭：“幸好有良太妃在啊。”他把茶拿起又放下了，看一眼賈太嬪并沒有問她話而是輕輕的道：“太皇太后請朕去有件大事相商，她對朕說了兩件事兒，其中一件事情就是絕不能封你為后，也絕不能把天下交到你所出的皇子手中。”

紅鸞連忙跪下行禮：“妾從來沒有生出如此妄念來，請皇上明鏨。”她心中卻在轉(zhuǎn)著念頭，難不成太皇太后就是因此而想害她腹中的孩子嗎？

皇帝哼了一聲：“立誰為后當(dāng)然以朕的心意為主，太皇太后想得太多了。而當(dāng)年紅花湯的事情也是太皇太后對朕提及的，她并沒有說紅花湯是不是她讓人給太皇貴妃的，卻說太皇貴妃所出的公主之死很奇怪，只是當(dāng)初忙著料理我母后與全太嬪的事情，所以才沒有讓人細(xì)查。”

“太皇貴妃的女兒不是太皇太后害死的？”紅鸞說出來后想一想點頭：“也是，只要太皇貴妃不會生出兒子來，一個女兒當(dāng)然不值得太皇太后費心的。”她坐下來嘆氣：“太皇貴妃不聽皇上說完就憤而離開，卻不知道她的女兒是被他人所害。”

皇帝把茶盞拿在手中看向賈太嬪：“這茶是太嬪親手教人調(diào)制，所用花材得是有專人打理吧？其中是如何混入紅花的，太嬪可知道？”

賈太嬪搖頭：“此事的確是我之錯，但是紅花絕不是妾之所為。”

皇帝把茶放下：“朕沒有說是你所為，只是想問可有把調(diào)制花茶的人都著人捉了來細(xì)問？此事定和她們有關(guān)，如果被她們走脫或是尋了短見，今天這事就說不清楚了。”

賈太嬪的臉色大變，聽到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回頭看到一臉蒼白定親王，她的心猛得一沉，感覺事情有些不妙。

定親王撲倒在地上叩頭：“皇上，調(diào)制花茶的所有宮人都已經(jīng)懸梁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