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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和真的一樣。”遲小多問：“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怪嗎？”

楊星杰想了想，說：“我在橫琴長大的時候，聽老人家們說過，妖怪，是有的。”

遲小多的心提了起來，問：“為什么？”

“一草一木，大地山川，都有靈。”楊星杰說：“這些靈因?yàn)轱L(fēng)水，氣場的原因，匯聚在一起，可能就會被動物吸收，產(chǎn)生奇怪的東西，不過它們不會隨便被我們看見。”

是這樣嗎……遲小多想了想，又問：“鬼怪，也是這樣嗎？”

楊星杰翻了翻手機(jī)，打開雅虎，拉椅子，坐到遲小多身邊，說：“你看這個，說關(guān)于鬼怪的帖子。”

楊星杰一手搭著遲小多的肩膀，用手機(jī)打開一個關(guān)于鬼靈怪談的帖子。

“從科學(xué)的角度來講。”楊星杰說：“鬼魂也是一種自然力量，它們存在另一個維度的空間里，就像你七月半燒紙錢，不管在什么地方，哪怕是在臥室里燒，燒到最后，總有一陣風(fēng)吹過來的感覺，那就是親人來了。”

“對喔。”遲小多想起但凡tvb劇里只要有燒紙，燒到最后都必然是一陣風(fēng)，不禁毛骨悚然，忙道：“別說了！”

楊星杰哈哈大笑，側(cè)頭看著遲小多，臉上泛紅。遲小多被駭?shù)媚樕l(fā)白，楊星杰順勢與他分開，喝了口茶，臉上紅暈消退，打趣道：“妖怪日本說得多，咱們中國人談?wù)撨@個不多，大多是講鬼神。”

遲小多明白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他們是妖怪志異文化。”

“山里，水里的靈，偶爾會出來。”楊星杰說：“大都市里，基本不會碰到這種奇怪的事，因?yàn)槿硕啵醒值脑捯埠苌龠M(jìn)城。”

遲小多嗯了聲，說：“如果在城市里碰到的話，是不是都是些很厲害的妖怪了？”

“也許吧。”楊星杰笑著說：“很厲害的妖怪，你覺得它會來盯上你么？”說著楊星杰上下打量遲小多，說：“除非你身上有什么妖怪想要的。”

遲小多感覺自己又被調(diào)戲了，無聊地看著楊星杰。

“如果有妖怪的話。”遲小多想了想，又問：“你覺得它們是怎么看待咱們?nèi)说哪兀俊?

楊星杰想了想，說：“我覺得它們對人的感覺是恨，你說呢？”

“為什么？”遲小多說。

“你想。”楊星杰無所謂地說：“人的活動范圍越來越大，把它們的家都占完了，氣候好的，適宜居住，交通便捷的地方，都成為了人的城市，咱們都是城市人，沒有土地的概念和感覺，不過你可以想想，祖祖輩輩居住的家，被推平了，成為別人的地方，那感覺肯定不好受，何況了，妖還活得這么長，幾百年過去，再換個家，也沒了，再換，再被趕走，最后只能在人去不了的地方，譬如雪山上，高原上的無人區(qū)居住，寂寥，悲涼，肯定恨死咱們?nèi)肆恕！?

遲小多想想有理，如果自己辛辛苦苦工作一輩子，攢錢買了套房，被莫名其妙的人直接推平了，和家人失散，背井離鄉(xiāng)，一定很痛苦。

“可是妖那么厲害。”遲小多說：“我看電視上還有法術(shù)什么的，要搗亂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楊星杰漫不經(jīng)心答道：“人也有對策吧，以前讀警校的時候，我就看到過不少靈異類的宗卷，當(dāng)然，上頭不會明著這么說，但是很多殺人案，失蹤案，沉檔了，科學(xué)無法解釋的，都會被歸入‘特別案件’里。”

遲小多的心臟登時狂跳起來，說：“然后呢？”

“然后會備一個份。”楊星杰說：“轉(zhuǎn)交‘有關(guān)部門’。”

“什么部門？”遲小多好奇地問。

楊星杰聳肩，說：“史上最神秘的‘有關(guān)部門’，具體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遲小多知道這個涉及到一些秘密，肯定不能說了，楊星杰卻看出遲小多不相信自己，認(rèn)真解釋道：“我知道的都不瞞你，嗯？我是真的不知道。”

“謝謝。”遲小多笑著說。

“你是個守口如瓶的人。”楊星杰又打趣道：“告訴你一些秘密，應(yīng)該很安全，不過有時候有點(diǎn)驚慌失措，還得再鎮(zhèn)定點(diǎn)。”

遲小多沒怎么在意這句話，忽然間想起那天和項(xiàng)誠吃日料的時候：

【你的理想是什么？】遲小多問。

【世界和平。】項(xiàng)誠淡淡道。

遲小多瞬間就懂了！項(xiàng)誠一定是那個“有關(guān)部門”的！馬上所有事情，在他的心里連貫起來，自己忘記的兩段視頻里的記憶，說不定就是因?yàn)榭吹搅隧?xiàng)誠辦案子，然后被催眠了！

項(xiàng)誠是正義的一方！遲小多頓時覺得錯怪他了，有點(diǎn)急著回家去。

“打個包吧。”遲小多說，順便付了賬，問楊星杰：“你呢？”

“上班。”楊星杰搓搓臉，說：“晚上一起吃飯嗎？”

“不啦，項(xiàng)誠還沒吃早飯呢，午飯也沒吃。”遲小多說：“我得先回去了。”

楊星杰打了個車，把遲小多送上車，遲小多心事重重，覺得自己可能錯怪項(xiàng)誠了，回頭看了眼，看見楊星杰站在路邊，人來人往的，似乎有點(diǎn)寂寞。

遲小多朝他揮手拜拜，楊星杰卻沒看見，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門口，電梯叮的一聲，遲小多提著飯盒出來，看到項(xiàng)誠坐在家門口，抱著一邊膝蓋發(fā)呆，全身上下只有一條黑色小三角，手長腿長，就這么坐著。

遲小多：“……”

項(xiàng)誠：“……”

“快開門！”項(xiàng)誠黑著臉說。

遲小多一臉慘不忍睹，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項(xiàng)誠反而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不不。”遲小多拿鑰匙開門，說：“是我不好。”

“聽我說。”項(xiàng)誠突然拉著他的手腕，把遲小多摟在自己身前，說：“這次別再跑了，對不起，小多，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遲小多淬不及防，被項(xiàng)誠抱著，耳朵貼著他赤裸的胸膛，感覺到他的體溫和心跳，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不動地被項(xiàng)誠抱著。

“你一定是個很好的人。”遲小多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