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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很快打開了一條縫,洗春探出頭來,神情原本還算平靜,卻在看到傅平身后的傅榭的時候大吃一驚。
傅平也有些無奈,低聲道:“公子要來看韓姑娘。”
洗春忙道:“我去稟報姑娘!”
“不用了。”傅榭開口的同時,傅平極為默契地拉出了洗春,而傅榭閃身走了進去。
洗春眼睜睜看著在自己眼前關上的房門:“……”
傅平溫柔地攬住她的腰:“我在外面陪著你。”
洗春:“可是姑娘——”
傅平:“公子不會做什么的。”
洗春:“我們姑娘——”姑娘危險了啊!
傅平語氣肯定:“公子不會。”
洗春:“……”不會侵犯我們姑娘么?
傅平一邊強硬地攬著洗春的腰,一邊耳語道:“咱們走遠一點,免得聽見不該聽見的聲音。”
洗春:“……可是我們姑娘——”
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韓瓔還沒睡。
她實在是好奇心太強,而這本《大周秦夫人見聞錄》誘惑力又實在太大,因此韓瓔便以睡覺為借口,把丫鬟們都支了出去,自己裝作睡覺,躲在床帳里拿出這本書讀了起來。
傅榭放輕腳步進來的時候,簾幕低垂,拔步床內掛著一盞透明的料絲燈,韓瓔正拿著那本《大周秦夫人見聞錄》在觀摩學習。
臥室內既有地龍,又有熏籠,大概是有些熱,韓瓔看著看著便熱得難受,索性掀開了錦被繼續拿著書看。
這本書簡直是專注各種細節描寫,譬如種種心理描寫、某些部位的具體外貌(外形)描寫、環境描寫和身體的直接反應,都有極為詳盡的描寫,另外,這……這明明是秦夫人和若干男子的風流史好么!
當韓瓔知道那六個白玉瓶里的液體的用途的時候,簡直是要給這位秦夫人跪了……
真是讓人心神蕩漾啊心神蕩漾!
傅榭在撩開帳子的同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畫面——韓瓔窩在鋪著大紅錦褥的床上,海藻般的長發披散了下來,半遮半掩堆在那雪白柔膩豐潤之處;寢衣撩了一半,露出了兩條相互交叉的雪白的長腿;而她的臉,眼若春水面如桃花,櫻唇半開半啟……
與此同時,傅榭察覺到自己已被那奇異的清香縈繞糾纏……
韓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僅剩的一絲理智在獨立運行——亮晶晶的鳳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紅得快要滴血的俊臉……這是傅榭么?!
傅榭先反應了過來,他突然放下了簾子,背過身去。
韓瓔也瞬間反應了過來,因為看書而產生的綺念一掃而空,只余下劇跳的心。
她下意識地先把書塞到錦褥下,拉起繡被蓋在身上,兩條長腿緩緩地磨蹭著,大眼睛眨啊眨,心念急轉,想著如何應對。
就在韓瓔直起身子打算撩開帳子色,誘傅榭的時候,傅榭用袍子里面穿的白羅中單的袖子拭去了鼻端已經變涼的液體,抬腳走了。
聽到外面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韓瓔這才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了下來——好險傅榭沒發現她在看那本一女多男的書,否則傅榭要做的第一件事怕是要取消婚禮吧?
想到這種可能,韓瓔覺得自己該傷心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翹了起來——無論如何,不能讓傅榭看到這本性。學大全啊!
閉上眼睛躺下之后,韓瓔又想起了書中提到的那些花樣繁多款式多樣的房中之技,心想:嗯,還是不要讓傅榭看到這本書的好,免得他將來要我一個個給他做,那我就要累死了……
到了門外,傅榭低聲命令那些暗衛:“一直到婚禮結束,嚴密守著韓姑娘。”
暗衛沒有搭話,齊齊行了個禮散去了。
傅榭大踏步離開了。
被外面的寒風一吹,傅榭血脈賁張的身體漸漸冷卻了下來,大腦也隨之復活,反應了過來——他進去的時候,韓瓔手里好像捧著一本書……
傅平來不及和洗春交代一聲便也跟了上去。
回到將軍府自己的院子,傅榭徑直進了臥室,立在窗前半晌沒說話。
傅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快要嚇死了,戰戰兢兢了半日,方試探著問了一句:“公子您現在休息么?”
傅榭聲音壓抑:“去預備水,我要洗澡。”
傅平:“……是。”咦?不是去看韓姑娘前剛洗過么?
傅榭一大早就起來了。
按照慣例,他去外書房給父親請安,并陪父親一起用早飯,然后隨父親一起去青虎堂議事。
傅榭來到外書房,發現傅松和傅櫟已經到了。
對待這兩個庶兄,傅榭一向像他和陳曦沒那么熟悉的時候對待陳曦,客氣而疏離,該聯合則聯合,該結盟就結盟,該爭權奪利就爭權奪利——因為作為遼梁集團的首腦,傅氏家族和其他家族不同,傅氏家族講究的不是嫡庶,而是弱肉強食。
如果不夠強悍,傅榭早已被踢出了鎮北將軍府的決策層,成為表面尊貴卻被所有人忽略的傅三公子。
傅松二十四五年紀,相貌英俊,五官和傅榭有些像,卻比傅榭多了些粗獷之氣。
傅櫟身材中等,五官平淡,惟有那一雙細長的眼睛偶爾精光閃耀,顯示出他的精明內斂。
見傅榭進來,傅松和傅櫟一起起身,含笑道:“三弟來了!”
傅榭隨意地一拱手,在父親的右手邊坐了下來。
傅松傅櫟在傅遠程的左手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