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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賈哪里聽得進這么多,聽到有光明系巨龍的隊友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開心得要翹尾巴了。
眾所周知,在灰霧中執(zhí)行任務,擁有一個光明系的隊友,就像在沙漠中擁有了一口清澈清涼的水井,就像在寒冬中擁有了一盆暖融融的火爐。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光明系巨龍里還有這么廢的存在體弱虛胖禿頭,一只才二十來歲的年輕龍,卻已經(jīng)要拉扯著四十歲的老胳膊老腿和七十歲的老腰上戰(zhàn)場了。
這確實是沙漠中的水井,寒冬中的火爐。
不過都是海市蜃樓。
我真是不知道你為什么要來,陸仁賈瞪著涼城的眼睛終于頹廢了下來,溜溜達達往前小跑著,口中卻止不住的抱怨,你們做研究的就不適合上戰(zhàn)場,乖乖在后方幫大家爬科技樹就行了,一腔熱血也不是這么用的。
涼城跟在他屁股后面小跑,尾巴耷拉著,輕聲嘀咕,不適合上戰(zhàn)場,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只看適不適合的時候了啊。
缺人缺人缺人。
我有幾個朋友,不是研究所的朋友,是一起長大的那種,他們進了探索小隊,在上次和人類,和地底龍族,和戒斷龍的戰(zhàn)斗中,他們超級不幸地正面碰上了戒斷龍,打完戒斷龍打地底龍族。有個家伙整只龍都被打廢了,當時那只戒斷龍的牙齒都已經(jīng)鑲進了他的脖頸,就差那么一點點,他就要去見祖龍了。涼城尾巴擺來擺去,目光憂傷地看著陸仁賈的背影,我去醫(yī)院看了他,他現(xiàn)在還在住院,這次沒能上戰(zhàn)場。
陸仁賈回頭看了他一眼,龍眸中閃過一絲哀緬,有意想轉(zhuǎn)移話題,那你其他朋友呢?
哦,我剛才那個朋友是傷勢最輕的那個,其他的去見祖龍了。
年輕的紅龍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節(jié)哀。
這就是戰(zhàn)爭的殘酷,上一秒還言笑晏晏,下一秒就生死離別。
也不知道,失去了這么多朋友的涼城,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哀痛,選擇接受征召,邁上戰(zhàn)場。
或許應該幫他梳理一下心理問題?
嗯,不過運氣比較好,他們的核心魂靈都被終端收容了,現(xiàn)在在排隊復活呢。涼城想到這里就很開心,尾巴擺得像風火輪。
陸仁賈:
白擔心了。
你看地圖,他看了看遠處影影綽綽的龐大建筑物,意識到他們已經(jīng)很接近自己的任務目標了,于是乘機選擇換一個話題,示意涼城過來,我們前方就是我們的任務熔爐了,左邊就是人類營地,離我們只有三十公里,人類營地離那個熔爐的直線距離也只有四十公里,一旦發(fā)生了什么,我們馬上往人類營地飛,那里有青帝陛下一手布置的防護罩,足夠堅固。
明白,涼城懵懵懂懂點著頭,可是我們怎么重啟那個熔爐啊?
嗨,這簡單,太乙給我們每只小隊都分發(fā)了圖紙,陸仁賈操控著終端找到了太乙發(fā)給他的文件,我們只要按照圖紙,把壞了的地方修好就行,吶,看看。
涼城將龍腦袋湊了過去,瞪著眼睛看了半天,默默抬頭看著陸仁賈:你看得懂嗎?
陸仁賈一臉嚴肅地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圖例和線條,搖搖頭。
我記得這個圖紙,當時我和阿青研究了一下午都沒有看懂,宿白也抬頭看著面前的圖紙,緊皺著眉,問一旁的古德里安,沒有這么多專業(yè)人士吧。
這里是臨時搭建的此次任務的總指揮中心,位于巴別塔往南五十公里處的灰霧中。從懸掛在半空的以太號全貌地圖可以看出,在地理位置上這里也是這次大型任務的各任務點中心,能夠做到有效的馳援和機動調(diào)整,古德里安和太乙坐鎮(zhèn)在這里,任總指揮。
宿白帶來的地底反抗軍小隊已經(jīng)被全部派遣出去,大都按照反抗軍小隊本身的編制指揮,并沒有進行重組除了每支隊伍補足了一支小型戰(zhàn)爭機器人小隊,用于彼此聯(lián)系和總指揮部的進一步?jīng)Q策和馳援。
太乙已經(jīng)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在圖紙后面附贈了一個簡略的重啟步驟,古德里安接過話頭解釋,在屏幕上投影出了圖紙后的傻瓜版重啟操作修復,雖然熔爐的構(gòu)造極為復雜,但是可以把它簡化成幾個關(guān)鍵部件,挨個排查,把整個熔爐看成一個大型的打火機,沒燃料了就添燃料,燃料泄露了就補上,連通管道出問題了就換管道,打火石壞了就換打火石雖然不能保證重啟后有百分之百的效果,但做最壞的打算,至少也有70%。
而且,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古德里安歪著腦袋想了想,越復雜的機器,操作就越傻瓜。大部分熔爐并沒有損壞,只是沒有人幫這群在極詭黑暗中堅守的大家伙去換耗材而已,大多數(shù)隊伍也只要做到這一步就行了。
這樣可以大大減少重啟時間,太乙補充著,雖然重啟效果很重要,但現(xiàn)在更重要的是速度,用速度換盡可能多的熔爐被重啟,我們才能最大可能地改變方向。
宿白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隨即看向面前的總覽地圖。
地圖最中心,是巴別塔,用一個巨大的紅點標注。
而在巴別塔周圍,無數(shù)的大小各異的紅點藍點幽幽閃爍。紅點極多,固定在原地不動。藍點較少,無一例外都在飛速運動著,每一個藍點的前進方向都是一個或大或小的紅點。
這些亮點在那張全息地圖上忽隱忽現(xiàn),仿佛一只藍色的蝴蝶,撲向了那火紅色編織成的致命危險也是唯一的希望。
紅色是熔爐,藍色的是我們的小隊。太乙看出了她的疑慮,主動開口為她解釋著。
知道了,宿白緊皺著眉點點頭,目光突然轉(zhuǎn)向了其中一個藍點,龍爪指了指,這只小隊怎么不動彈了?
三人的目光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隨即都皺起眉。
沒有生命危險,太乙分出線程檢查了一下隊伍成員的終端情況后搖搖頭,這是唯一的一只兩人小隊,離他們的任務熔爐很近了,可能是在討論如何執(zhí)行任務。
宿白得知兩人沒有異常后也點點頭,不再管這些微觀層面上的操作,而是看向了最遠處,也是最大的那個紅點,面色沉重。
那個熔爐,她抬手指向了那個紅點,我們是不是還沒有隊伍去那里?我和隆美爾正好都閑著。
古德里安和太乙順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前者瞬間皺起了眉。
那里已經(jīng)非常深入極詭了,古德里安的反應極為激烈,態(tài)度相當抗拒,你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太乙卻沒說話。
太乙?宿白扭頭看向沉默著的人,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