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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衍辰拽著她一路走出了展廳,兩人來到一處無人的內廳,于娉婷才伸手放下他強遏的手。
“對不起。”衍辰聲音沙啞道。
于娉婷看著他,嘴唇微動:“你什么意思?”她并不打算和許衍辰繼續說下去,說完后,于娉婷又繞過他準備離開。
這時感覺到身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拉了回去,許衍辰低頭滿目怒火直逼她的眼睛,他的眼眶里還有著血絲,一手拽著他的手臂,另只手緊摟著她的腰,絲毫不允許她逃避自己,“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于娉婷的嘴角生硬的扯出一絲笑容,搖頭道:“你不用道歉,道歉的應該是我,因為到現在你還一直認為過錯方是我,所以你看你現在連道歉都帶著幾分不耐煩。你一定在想,本不是你的錯,可你還是向我道歉了,我有什么理由還不接受。”
許衍辰動了動唇,目光陰冷的注視她,見她眼底微青,他又放開了強制住她的腕間的手掌。
這時于娉婷又說:“衍辰,你確定你想好了你要和我過一輩子么?事實上,你一直都在強迫自己,你真的愿意過這樣的生活?你內心一直承載著我爸媽給你的那些壓力,我知道你很排斥我們家,你那天說的那些話都沒錯,你有自尊心,你圖上進,你想靠自己,這都沒錯,可你口口聲聲說著你和我們于家沒有任何關系時,你有沒有想過,我就是于家的,將來我們還要一起共同面對我的父母。我是也很在乎我父母的。你說的每一句話,我聽得明白,我相信那一定是你在壓抑已久后爆發出來的真實想法。”
說到這里她停了停語氣,盡量平和自己的心態,繼續道:“衍辰,我們都給彼此一個冷靜的機會吧,我真的不想再這樣和你吵下去。平時你沖著我發脾氣的時候,我遷就你多些,那也就算了,因為當時我就想著,反正怎么樣你都會主動過來哄我,所以我沒什么可放在心上的,但這次我真的怕了。你敢肯定我們這次和好,下次還會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與我再次吵架。”
許衍辰看著她沒說話。良久,她轉身加快步伐去了停車場。
回到工作室時,于娉婷將電視臺送來的一批珠寶拿了出來,繼續用儀器進行自己的工作。在家廖海琳顧及她的想法也從未在她耳邊提及許衍辰,廖海琳見她心情抑郁,心中不由的擔心,最后廖海琳妥協道:“點點,媽真的不看好你和許衍辰,可是你要真是非他不嫁,我也沒辦法。只要你開心,媽就開心。”
于娉婷怎么會聽不出來,這是母親在向她妥協。
后來于娉婷向錢蓓蓓說及和許衍辰這次的矛盾時,錢蓓蓓像個愛情專家一樣替她分析:“其實愛情就是當下生活的一種感受,準確點說是一時的激情,婚姻是激情過后的平淡,你們的愛情可以不分國界、地位,可是婚姻需建立在平等之上,稍有偏差就會傾斜。尤其是像他這種家境比你差的,內心深處會有一種自卑情結。”
于娉婷想想也是,他們倆都在相互遷就,似乎快要為了這段戀情耗費了彼此的力氣。
***
這次軍區舉行了一場慶功大會。
外場正門口有衛兵把手,出示證件后,才予以入行,慶功大會廳內張燈結彩,廖海琳也把于娉婷帶去了,廖海琳是屬總政文工團,大校軍銜。母女倆走在一起,廖海琳一身綠色軍裝,收腰立領,并沒帶軍帽,看上去顯得頗為優雅,步履從容,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這次的大會表彰聚餐上,攜帶家眷的軍官也比比皆是。
到場的還有天津警備區的政治部委員,天津警備區是北京軍區下屬的一個警備區,受北京軍區和天津市委、市政府雙重領導。
與馮錚憲同坐一桌的除了兒子馮慕勛和政治部委員之外,都是集團軍和司令部的人,皆是大校以上軍銜。
于娉婷并未同馮慕勛同坐一桌,倒是看著母親和海政歌舞團的副團聊得甚是開心,全然將她忽略在一旁,她也是與大院里幾個曾關系熟稔的人交談了幾句。
馮慕勛的目光時不時朝著于娉婷的方向望去,于娉婷環顧周圍時,正好四目相視,馮慕勛眸光微亮,沖著她隱約地笑了笑。
聚會到晚上九點多才散場,廖海琳親自去送幾個軍官上車,當警衛員開車來接人的時候,馮錚憲和警備區政治部委員先行上車離開了。廖海琳最后由于敘舊的緣故和海政歌舞團的副團先坐車先走一步。
于娉婷和馮慕勛同乘一輛。她知道這肯定是母親有意為之。
車內的空氣逼仄到令人窒息,于娉婷朝著前面開車的警衛員看了一眼,不由的欠身,開了身旁的窗戶。
這時坐在她旁邊的馮慕勛主動問道:“你最近臉色很不好,是不是沒睡好?”
她不自覺的摸了摸臉,驚愕道:“很明顯么?”
馮慕勛見她這副局促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嗯。”
于娉婷也不知道該怎么將話題進行下去,兩人如今的關系確實有些尷尬。
馮慕勛俯頭看著她開口道:“不用擔心,回去伯母問你什么,你不說話就行了。”
他知道她擔憂什么,廖海琳又在刻意為他們創造機會,他不是不知道。上次在中國劇院的時候由于許衍辰的到場,令她對自己退避三舍。他不急,他想著,反正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她和許衍辰遲早會分手,況且他需要的更是她心甘情愿。
車子停在于家大門的鐵欄外,于娉婷下車后望著馮慕勛難為情道:“真是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媽……”說到這里她抿嘴苦笑,語氣頗為無奈。
這時,馮慕勛突然走進她,絲毫不避諱她的目光,語氣坦然道:“娉婷,我確實對你很有好感。”見于娉婷目光驚訝,他又接著說:“可那又怎樣,我從不強人所難,你對我沒意思,我當然不會胡攪蠻纏。”語末,他沖著她目光溫和的笑了笑,于娉婷挑不出任何詞來反駁他。明明是一番直白的語氣,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強勢感。
馮慕勛的每句話都拿捏妥當,讓于娉婷毫無回擊之力。
于娉婷轉身進門,馮慕勛站在鐵欄外,目送她的背影,驀然,馮慕勛又不由的勾唇笑了笑,欠身靠著車沿,一手插袋,掏出手機撥通了徐訴的號碼。
☆、第四十六章
夜總會包間內,霓虹燈閃爍不止,有女郎陪在男人一同唱歌助興。只需一個透明瓶,兩根吸管,還嫌不過癮,加桌上大大小小的針管注射器已然讓他們欲/仙欲死。
倪正良手摟情人翹著二郎腿,大聲說:“多得華叔介紹,桑維在內地沈陽開了好多間酒吧,才能讓我一次性賣出不少貨。只不過現在大陸查得緊。”
王彧堯沉著臉,沒回答,只等著倪正良接下來的說辭。
這時倪正良又說:“阿堯,蔣永健已經出事,聽講是出了內鬼。”
王彧堯不露聲色端起酒杯,喝一口緩緩點頭。
“我上月一批貨被警察查出,損失不止幾千萬,還有一批槍支彈藥也被收走,好在有替死鬼,死活都沒供出一個人,他代我手下去坐牢,我出錢照顧他一家老小。到前天我才查出我身邊有警察的線人,他跪在地上求我,被我一刀刺腹,肚腸嘩啦啦流一地。弄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到這里他噗嗤一笑。“警察的人?不還是這樣怕死!”
倪正良又伸手指著對面一桌的馬仔:“看看,以后就是這個的天下。”
他抬眸沖王彧堯示意桌上的針管,胸有成竹道:“現在后生仔鐘意尋刺激,太淡了好沒味,不過純度過高也會死人。東西隨他們怎么摻,只要保證我貨好,不過話講回來,酒吧里那些人沒嘗過什么好貨,弄點次品他們也不知,這種東西我們只賣不碰。”
說完,他瞇眼沖王彧堯略微抬頭,示意道:“阿堯,干脆回來幫我忙吧,大家一起發財,總少不了你一份,我爸爸在世時你那樣拼命,死后就不愿意回來幫我,是否對我有成見?怎樣?還有沒有興趣,來加一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