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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田信滿飲，滴酒不漏。

剛放下九鳳黑紋朱漆杯，就聽劉備問：“可能再飲？”

“臣能飲。”

劉備臉上笑容漸漸隱去，一揮手：“再飲。”

“臣遵命。”

兩名侍者抬著酒桶到田信邊上，小心翼翼斟酒，田信垂目看著杯中八分滿的酒，嘴角翹起，右手端起仰頭飲下。

空杯放在桌上，兩名侍者抬頭去看劉備，又繼續(xù)給田信斟酒，略渾濁的酒液倒入杯中，田信又是一杯飲下。

等喝到第五杯時，大帳內(nèi)已無人露笑。

侍者為難要不要繼續(xù)斟酒時，劉備問：“孝先，可能再飲？”

“不瞞陛下，臣還能飲。”

劉備揮揮手，兩名侍者繼續(xù)斟酒，田信來者不拒。

第九杯下肚時，劉備開口：“孝先，你不該拘束天性。”

“陛下，人之初性本惡，臣不愿犯錯。臣茍活性命于世本就不易，身系親黨安危，更不敢犯錯。”

劉備聽了仰頭看大帳敞開的天頂，隱約能見一只鷹盤旋飛過，不由嘴角翹起做笑：“孝先剛烈不亞阿升，我能容忍阿升，亦能容忍孝先。”

田信略有昏沉的腦袋立刻清醒，抬手抹去包頭赤巾，露出滿是汗水的寸長短發(fā)，另用布巾擦拭臉上汗水：“陛下，臣除了廝殺本領(lǐng)外，引以為傲的就這一腔頑固。”

劉備也端起酒杯仰頭飲下：“孝先曾在軍中犯紀(jì)，云長施以杖刑。自孝先領(lǐng)兵以來，朕還想著孝先若有失誤，也好行長輩之事教訓(xùn)孝先。可孝先處處拘謹(jǐn)，實令朕不喜。”

“正因知陛下寬厚，臣才敢頑固放肆。若是在曹丕、孫權(quán)麾下求活，臣只得碌碌無為，亦不敢特立獨行。”

田信說著扭頭看酒桶里的酒，嘴角翹起輕哼：“這類酒水，于臣而言與白水無異。臣能吃飽，卻吃不醉。”

劉備這時候笑呵呵看關(guān)羽：“云長，孝先醉了。”

關(guān)羽撫須做笑：“是醉了，以臣來看，至多還能飲三杯。”

劉備用腰間玉帶解下一枚羊脂玉蟬，遞出由侍者轉(zhuǎn)遞：“我知孝先不愛金玉之物，今為國大將，因功封侯，卻身無寸玉，就不怕賊臣恥笑？”

田信雙手接住：“臣謝陛下賞賜。”

劉備笑著糾正：“該說謝大人賜。”

“是，信拜謝大人所賜。”

田信起身躬身長拜，將羊脂玉蟬掛在腰帶右側(cè)，見劉備擺手示意才落座。

等他落座，劉備又舉杯：“來，滿飲。”

眾人舉杯示意，紛紛口呼滿飲，田信依舊沒拿酒杯，除了臉頰有些紅暈外，與之前毫無區(qū)別。

劉備與關(guān)羽相視，俱是苦笑，遙遙舉杯示意，各自飲酒不理田信。

又兩三杯后，眾人酒酣，劉備挽袖在大廳中左掖夾小鼓，拍打鼓點跳舞，經(jīng)過誰時，誰就起身跟著對舞，或抱鼓伴奏。

跳的不好，或伴奏錯拍的人或自我扮丑以示懲罰，或罰酒自飲。

期間還有兩個人學(xué)習(xí)驢叫，得以過關(guān)。

抵達田信處時，田信拿起侍者遞來的鼓，為劉備伴奏。

而關(guān)羽就簡單了，起身抱著鼓與劉備共舞，還留出空位，讓田豫也有旋轉(zhuǎn)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