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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淵非常同意影十七的觀點。
如果那人真是千靨,目的一定并不單純。絕不可能是午夜夢回,饞他身子,便沖動前來。
在沉淵看來,千靨這個人吧,雖然理解能力有些問題,但卻有著超強的上進心,做事很有目的性,甚至可以稱得上不擇手段。
譬如當年,為了獲取免費講解,千靨便假意與云崖交好。即便云崖講題失敗,惱羞成怒,侮辱他的理解能力豬狗不如,第二天過后,千靨還是主動示好,繼續(xù)屈辱地維持與云崖的虛假友誼,騙取解題思路。
忍辱負重,臥薪嘗膽,他千靨從來便是如此。
沉淵搖了搖頭,道:“我個人認為,催光明使披馬甲千里送菊的可能性非常之低。”
云崖為了保住自己職位,有心放煙幕彈,辯駁道:“主上英明。不過,屬下還是建議您不要掉以輕心。主上您也知道,這些年來,千靨經(jīng)常去喜馬拉雅山觀猴。而猴子是人類最好的朋友,通過猴子我們可以學到許多戀愛技巧。依屬下看,千靨去觀恒河猴,便從側(cè)面體現(xiàn)了他對您的戀戀不舍。”
影十七摸不著頭腦,低聲沉思道:“猴子和戀愛技巧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沉淵默默看了一會兒云崖,也說:“你這個思路我也確實不太理解。”
不過,無論推理如何,都需要證據(jù)驗證。
沉淵總結(jié)道:“當務之急,是扒掉馬甲的馬甲。”
云崖與影十七異口同聲道:“扒。”
沉淵又說:“可我們是文明教派,我?guī)煾赣质菐y上班的提倡者,在公開場合,強行命令馬甲卸妝,實在很不妥當。”
影十七撫摸著眼影盤,陷入沉默。
云崖卻當即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道:“主上,這也不難。我們可以栽贓陷害,給馬甲兄弟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再將他送入刑殿,以調(diào)查為由強行卸妝——咩哈哈!”
沉淵默默看了一會兒云崖,道:“剛說了我們是文明教派。”
云崖收起笑容,肅容道:“那么,屬下還有另一個計策。可以讓影十七趁著夜黑風高,使用武功接近馬甲兄弟,神不知鬼不覺,在他的頭上套一個黑色布袋,再用木樁大力擊打他的后腦勺,使他陷入昏厥。然后扯下布袋,給他卸妝。卸完看清身份后,再由影十七給他補一個一模一樣的妝容,假裝中間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
“這樣一來,馬甲兄弟絕不可能猜到被打暈的真實目的,更不可能懷疑到主上您的頭上——咩哈哈!”
影十七:“……”
沉淵:“……”
與此同時,剛剛返回猴子廚房,正在熱火朝天切水果的千靨莫名打了個噴嚏。
馬車里的沉淵仔仔細細打量了云崖半晌,不敢相信對方竟然真的想出了這樣的餿主意。
沉默片刻,沉淵道:“太危險了。”
云崖信心滿滿道:“也沒有那么危險。影十七兄弟是專業(yè)影衛(wèi),在生死門還輔修過醫(yī)學。由他來擊打馬甲兄弟的后腦勺,應當可以做到無痛昏迷,不留后遺癥。”
影十七連忙道:“不留后遺癥,這一點屬下恐怕無法保證。”
沉淵解釋道:“云崖,我是說你的思想很危險。我這已經(jīng)是說第三遍:我們是文明教派。”
可惜云崖根本沒能把文明教派聽進耳中,懇切道:“主上,事急從權(quán),切不可心慈手軟!”
不知是不是因為不想給馬甲一個悶棍,承擔后遺癥的風險,影十七忽而改變了立場,不確定道:“或許馬甲兄弟也并不是催光明使……或許只是這些年,在沉瀾教主的英明領(lǐng)導下,總部對于天母殘卷的研究有了新的突破,美妝水平整體提升了。”
云崖咄咄逼人地質(zhì)問道:“那如果他就是千靨怎么辦?影十七兄弟,你能承擔起這個責任么?”
影十七只覺得摸不著頭腦。
他不過就事論事,發(fā)表個人見解,馬甲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不是千靨,怎么就成了他影十七的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