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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蓉蓉眼淚深深落下來。
心疼得不行。
比膝蓋手腕上的傷口還痛。
她悶著聲一個人在客廳里眼淚直往下落。
楊蓉蓉忘了自己那一晚是怎么入睡的,好像書包都沒打開就合衣在床上昏沉沉睡過去了。
徐乃馨的媽媽好像知道了什么。后一周都是宏正霞在給徐乃馨送資料。
楊蓉蓉知道這事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在晚自習(xí)照樣一臉面無表情像個刷題機(jī)器刷著題。
沒出幾日班上忽然傳出一個生猛勁爆的消息。
說宏正霞晚上去給徐乃馨送作業(yè)和資料時,被徐乃馨砸出來了,徐乃馨把宏正霞送過去的資料砸了對方一身,宏正霞哭著跑出了樓道。
徐乃馨說宏正霞就是想逼她,知道她跟不上進(jìn)度還故意送資料過來想讓她難堪。
據(jù)說宏正霞一整個晚上都在哭。
第二天宏正霞來學(xué)校時眼睛都是紅紅腫腫的。
班上學(xué)生分為兩派,一派認(rèn)為宏正霞不同情徐乃馨給對方太大壓力了,一派認(rèn)為宏正霞犧牲自己寶貴高考復(fù)習(xí)的時間還被砸出來,對方太過分了。
課間楊蓉蓉拉了單婷婷把宏正霞叫到小賣部。
其他人只是復(fù)習(xí)悶了想找些事,而當(dāng)事人才想要靜一靜。
楊蓉蓉給了宏正霞一袋冰牛奶讓她敷眼睛。
宏正霞眼睛還是腫的,鼻頭紅紅的,鼻音渾濁,單婷婷直接帶了一盒抽紙巾下來,一張接一張的抽給宏正霞。
楊蓉蓉:“你們文科生也不至于吧。”
宏正霞冰牛奶敷眼,破涕為笑。
三人都很沉悶。
宏正霞認(rèn)真地問她們:“是我做錯了嗎
ter,》》
ter?”
楊蓉蓉望著虛無的前方。
過了一會,搖搖頭。
“你沒錯。”
要高考的人都知道她們付出了什么。
單婷婷說得很絕。
“要是我,我才不會管她,我自己都管不過來,我沒你們這么善良。”
宏正霞、楊蓉蓉微微詫異看了單婷婷一眼。
但也沒說什么。
單婷婷:“還好我在文科班。”
隨后一次摸底考試,楊蓉蓉退步了,宏正霞更是從六百七十分掉到五百多,全班嘩然居然連尖子生都會失手,跌得這么狠,高考可怕的陰影再次籠罩在眾人頭上。連一向最穩(wěn)的宏正霞都會這樣。
老師們急死了。
班主任特地把宏正霞父親叫到學(xué)校長談。
楊蓉蓉自己的成績也跌了很多。
內(nèi)心堵得慌。
回家把成績單告訴完爸爸媽媽,莊淑芬楊毅沒說什么,楊蓉蓉看出父母臉色有點擔(dān)憂卻對自己強顏歡笑。
“只是摸底考,不要緊。”
“下次就正常了。”
楊蓉蓉把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房里。
心里更堵。
她對不起媽媽每天五點起來給她做早餐。
也對不起爸爸給她的信任。
她趴在書桌上。
對著那只鐘睿耀送給她的手表。
整個人萎靡不振。
那只手表壞了。
剛開始只是表盤裂了很大一條縫,很難看清時間了,但里面的時針分針還能走的。
但是這幾天連時針分針也卡住了。
一點也走不動了。
徹底壞了。
楊蓉蓉對著書桌上的手表,直到很久之后,眼淚才悶悶地一滴一滴往下流。
流得她滿下巴都是。
整個書桌也黏上不少。
她不知道自己與鐘睿耀之間會不會也像這塊手表卡在這里。
再也無法往前走。
就要停在這了。
她好怕。
一個人真的好怕。
楊蓉蓉再也忍不住對鐘睿耀發(fā)了短信。
她什么也說不出來,只是打著:
“手表壞了”
“手表它壞了。”
淚落得更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