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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舟舟,你身為大晉公主,理應恪守女子禮儀規(guī)范,我罰你在將軍府閉門思過半個月!”
“那她呢?”花棹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口,淚珠子落得順暢極了,“父皇,我被她打得話都說不順溜了,你仔細看看,她打我更很狠啊,你不能因為可憐她就不罰她光罰我啊!”
“既然公主殿下被罰,曼曼也是參與之人,亦不能姑息。”淮北王暗中捏緊了拳頭,出口道。
晉帝和淮北王表面上客套推諉了一番,最終這場鬧劇才平息了下來。
聽到韓曼曼不僅還要閉門思過,同時還要被加罰體能操練,花棹終于高興了,對著晉帝暗中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晉帝只能對著這熊女兒暗自嘆了一口氣。
宴會上花棹耀武揚威,揚眉吐氣,然而英雄過后就是一狗熊,罰還是要罰的。
為防止蘇家暗中作弊,做出雪中送炭之舉,晉帝親自派了貼身的宦官福公公和幾名大內(nèi)侍衛(wèi),將花棹押送到了蘇家的祠堂里,監(jiān)督她閉門思過。
花棹跪了半宿,開始累得東擺西搖,然而四周全部都是晉帝的眼線,她稍微偷個懶都能被隱藏在暗中的侍衛(wèi)們發(fā)現(xiàn),出口提醒,并且她若是不理會,就要上告晉帝,延長處罰時間。
正當花棹第五十次將身體重量從左膝蓋換到右膝蓋的時候,忽然祠堂的大門被推開,撒下一地月光下來。
花棹轉(zhuǎn)身看去,逆光中立著一個高大清俊的身影。
是蘇執(zhí)瑯。
花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實在御花園里她聽到韓曼曼出言侮辱蘇執(zhí)瑯的時候,她曾瞥到不遠處那棵百年桂花樹下,有一角絳紫色衣衫。
那是出門前她親自為蘇執(zhí)瑯挑選的深衣。
她不知道蘇執(zhí)瑯在那里聽了多久,以至于當年驚才絕艷,名滿天下的少年,曾經(jīng)能夠以一己之力,游說鄰國放棄聯(lián)合對抗晉國,舌戰(zhàn)群雄皆不怵的英雄,卻無法在國人聚眾狎弄非議他時,踏出一步來。
那一刻,她不知道是實現(xiàn)趙舟舟的愿望入了心,還是她入戲太深。
她沖上去揍韓曼曼的時候,場面一片混亂,所有人都在高聲尖叫,無數(shù)的人臉在她眼前閃過,然而她卻只記得他的模樣,他永遠冷靜地站在人群后面,一雙幽深的目光盯著她看。
她覺得,也許那一刻,蘇執(zhí)瑯對她更加厭惡了。
畢竟她儀態(tài)全失,像個粗野婦人,言語也甚是魯莽,若是蘇執(zhí)瑯是在無法愛上趙舟舟,花棹覺得,自己已經(jīng)盡力了。
然后此時夜深人靜,蘇執(zhí)瑯居然特意前來,難道是要暗地里將她教訓一番?
花棹實在很委屈,等這單做完,老燈我再也不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了!
“我告訴你啊,周圍全部都是我父皇派來的,你要是敢私底下揍我,小心我讓我父皇的人先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他對她的威脅置若罔聞,雙目依舊牢牢地盯著她,一步步走到她的身邊。
“你父皇派來的人都退下了。”
花棹瞪圓了眼睛,“為什么啊?難道是嫌對我的處罰力度不夠大?不帶這樣的啊!”
他冰冷的指尖輕輕撫上她紅腫的臉頰,目光專注地在她身上逡巡,眼神里帶著幾許迷離和不確定。
花棹垮著臉,悄悄地睜開一條眼縫,弱弱道:“那什么,我細皮嫩肉的,你輕點打,好嗎?”
她見蘇執(zhí)瑯的眼神黑得執(zhí)拗又可怕,垂死掙扎道:“我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那什么還有床頭吵架床尾和……還有那什么……”
后來,花棹聲音徹底沒了。
蘇執(zhí)瑯突然彎下頭來,嘴唇青澀地貼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廝磨了一會兒,帶著無限的溫柔,“疼嗎?”
花棹沒回過神來,渙散地看著離她極近的蘇執(zhí)瑯,下意識喃喃道:“也不是很疼……嘶……哎呦!”
“別動。”
月光下,他的睫毛纖長柔軟,正拿出膏藥來,神情專注地給她上藥,一陣陣絲絲的清涼侵入皮膚,使得花棹全身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這藥我經(jīng)常帶著上戰(zhàn)場,效果很好。”他輕笑一聲,使得原本冷冽的面容更有著冰雪初融般的清艷之美。
花棹從未見蘇執(zhí)瑯對她笑過,她的神智正在這般直擊人心的美色中昏庸無道時,蘇執(zhí)瑯又將身上的披風圍在花棹身上,“累了就枕著我的腿睡一會兒吧,馬上就要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