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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峽谷隱秘的古道上,一隊千人的鐵騎人馬正在疾跑,每一騎兵皆身著黑色戰(zhàn)袍,動作威視前方,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正在這肅殺的氛圍中,不知何處獵獵乘風射來一支帶著火星的弩|箭,直沖著領頭人呼嘯而來!
領頭帶著銀色鐵面具的將士立即從馬上騰空而起,企圖躲開這支來勢洶洶的一擊,然而卻被巨大的沖擊波撞得人仰馬翻,而他背后的尾隨隊伍們來不及躲避,急速飛騰的弩|箭,帶著巨大的殺傷力,將周身的氣體凝固膨脹成無形的力量,而更為可怕的是,這些弩|箭上都帶著不知道什么黑色的粉末,在著陸之后,便立即爆炸,頓時殘肢和血液四處亂濺,一時之間,狹小的古道變成了人間煉獄!
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列出對應的作戰(zhàn)陣法,無數支具有同樣威懾力的弩|箭紛至沓來,一千余人戰(zhàn)斗強健的精銳部隊,居然在弩|箭隊的武器突襲下,已經呈現摧枯拉朽之勢!
而遠在峽谷上方瞇著眼往下看的領頭卒長見后續(xù)隊伍已經潰不成軍,立即下達了轉移的指令,不再戀戰(zhàn)。
弩|箭隊永遠無法和鐵騎隊正面對抗,但是論靈活度和峽谷窄位作戰(zhàn),弩|箭有天然的此次的弩|箭已經被改造優(yōu)化過,威力更是非一般可比擬。而他們接到上面的指示,他們就是要不停地在源源不斷地后備軍的每個節(jié)點打游擊戰(zhàn),減輕主戰(zhàn)場的壓力,而讓霍雩風無后備力量補充。
晉國的援軍還沒有趕到,魏國的鐵騎隊雖然來時洶洶,但是后續(xù)軍糧補和隊伍也顯然跟不上,兩方都想打快戰(zhàn),因此弓箭隊的勝利與否是制勝的關鍵之一。
花棹彎腰將地上架好的弩|箭背到肩膀上,一旁合作的弩|箭手杜風驚嘆道:“沒想到你看上去瘦不拉幾,沒想到力氣這么大,我還想著過來幫你承擔一部分。”
晉魏戰(zhàn)事緊急,軍隊人員嚴重稀缺,宋城守城將領謝拓緊急發(fā)布臨時征兵令,幾乎所有能夠留下來打仗的青年壯士全部都組成了自愿軍,而通過考核的人便按照編制進入了各個正規(guī)軍隊的一員。花棹由于射擊準確率奇高無比被破格進入了弩|箭突擊隊。在弩|箭突擊隊里常常兩人互為防守的攻勢進行作戰(zhàn)練習,上了戰(zhàn)場就是生死相托,而杜風就是她的同伴。
杜風話癆,花棹沉默寡言,兩人配合倒是沒由來地默契。私底下杜風還問花棹為什么要來參軍,花棹想起了自愿充當軍醫(yī)的王苓對她說的話,宋城即將淪陷,身為生養(yǎng)在這片土地上的子民,該當如此。然而她沒王苓的情懷,便只能實話實說,“這時候參軍還有口飽飯吃。”
杜風拍了一掌這個實話實說的瘦弱小兵,哈哈大笑:“話說回來,你之前專門訓練過嗎?怎么弓箭和弩|箭都能射得那么準?”
花棹回憶了一瞬梅先生給予的慘無人道的飛鏢訓練,遞給杜風一記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當靶子當多了就知道該怎么射了。”直接把杜風嚇得一哆嗦。
花棹沒管杜風變幻莫測的表情,解開自己的戰(zhàn)馬上的繩索,“這次發(fā)的箭和普通的不太一樣,是被改造過了嗎?”花棹第一次拿起弩|箭就覺得有些詫異,如此制作精良,通過一個按鈕便能更換箭簇上涂抹的附加物,可以是麻痹敵人直覺的迷藥,也可以是致命的毒液,甚至是比例調配適當的□□。目前連長安內駐防軍的武器裝備還并未到達這等地步,宋城的兵器難道還會比都城的要高級?
“聽說這是新上任的軍師建議的,在晉魏兩國談判之時就開始秘密制造的,后來還把我們這組專門關起來秘密訓練過呢。”
“軍師?”花棹跨上馬,心中仿佛有根線蠢蠢欲動,隨意問道:“可是從未見過軍師其人。”
“軍師哪里是我們這樣的人能隨意見到的,聽說只和謝大人接觸,商鷹上次跟我說他無意間看到連謝大人在軍師面前都小心翼翼地呢。”杜風大咧咧地一笑,“不過阿卓,你可真厲害,第一次上戰(zhàn)場,居然能把霍雩風射傷!我看到你偏移了準星的時候還嚇了一大跳,結果沒想到恰好能射中霍雩風!”
花棹面帶遺憾:“可是射偏了,只傷到他的右手。”
“那可是霍雩風吶——”杜風一臉崇拜地看著花棹,“你不知道,這可是連曹大將軍也要怵上三分的對手!”
“我運氣比較好。”花棹學著杜風咧了一下嘴角,并不想太過引人注目。
“第一次是運氣好,剛剛卒長讓你起第一箭,也是你能夠堪當大任——”杜風話說道一半,卻聽見一聲悠長的鳥鳴聲響起,立馬肅容道:“卒長讓我們緊急集合了,估計今天就能回城。”
花棹跟著□□隊趕回宋城本營的時候,已經丑時,花棹一路走來聽說王苓白天和人起了沖突,剛要去看看情況,卻見王苓仍在忙著給下午送過來的傷員包扎,聲音嘶啞,命令簡潔:“麻服散和麻布!”在王苓手下幫忙的男裝打扮的秦念茹早已經累得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劉氏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給秦念茹嫁給一個有錢的公子哥,沒想到秦念茹看上去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但是骨子里卻一根筋,在和劉氏表明拒絕的態(tài)度沒有得到重視之后,直接逃婚了,大著膽子去找謝拓,結果迷迷糊糊地走錯了方向,被巡邏的守城軍發(fā)現帶了回來。
王苓生父攜帶妻子早已經逃出了城外,秦念茹無處可去,在軍營里哭哭啼啼,被王苓發(fā)現后當機立斷地讓秦念茹成了她的副手。秦念茹雖然當初和王苓一起在王父手下學醫(yī),然而一心想要以嫁個好人家為目標的閨閣少女當時對醫(yī)術學得含糊,以至于哪怕劉氏耳提面命要秦念茹在王父面前裝裝樣子,以此博得好感拿下醫(yī)館收入的分紅權都不能使得秦念茹的醫(yī)術長進一點。
相反,在女工和穿衣打扮上,秦念茹倒是天賦卓絕,只可惜被劉氏粗暴地認定為嫁好男人的必備手段以外并再也沒有贊賞之意。
天賦無法得到施展,陰差陽錯下又重回令人窒息頭疼的治病救人氛圍下時,高強度的護理工作讓精神緊繃的秦念茹頻頻出錯,藥理基礎不扎實,手忙腳亂之下竟然把用來活血的湯藥和止血的互相弄混,治病救人時候的王苓脾氣暴躁,幾乎把秦念茹罵得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