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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霜寒。
蟬嫣又早早地醒了,扭tou,見伴寢的賀蘭約眠得正酣,一只手還覆在她的左ru上,便促狹地屈tui一踢。
賀蘭中尉gun落榻下,雖有厚絲毯承接,也吃了一驚,“女君。”
“聞雞起舞。”
賀蘭約無奈地坐起,“臣這幾塊肌肉,再怎么練,也成不了金剛力士。”
“那就練練tou腦。”
他的tou腦比肌肉更沒希望吧?
賀蘭約一面爬出女君的寢閣,一面哀嘆。
然而,相助他成功的兩位老將,為了證明自己,似已耗盡心力。徐摯回來后便臥病,有不起之勢;李謹雖暫時康健,消瘦而駝背,鬚髪皓白,遠望像一jing2秋風中蕭瑟的蘆花。留給他自立的時間不多了。
蟬嫣也披衣起shen,來至書室,對著bi上的草原地圖沉思。
敗退北海的突厥七bu,遭到斯拉夫人的攻擊,走投無路,赤帳、黧帳兩bu選擇投降,不過是向天宿,而非驪跖。加上之前已降的縹帳,天宿的勢力已經擴展到三bu。
在各種場合,他都宣揚:殺子之仇,不共dai天。
他的坐大,對蟬嫣意味著威脅的加重,也是她夜不成寐的原因。
聽到環佩叮當,蟬嫣旋shen,見是龐大姑在行禮,也草草地還禮,走到書案后坐下。
龐大姑將一隻卷筒放在她面前,是新取回的商太子介之鯉函。緊張地看著她讀完,問:“說了些什么?”
蟬嫣側首看她,“他要結婚了,新婦為故和將軍之女,與他自小相識,對他情深意重。我想,國書很快就要送到了。”
不過,又過了兩個月,葫蘆城才收到新商普告天下的國書。他給了她足夠的反悔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