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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外地的軍隊都沒有調動,只靠著京郊大營區區兩萬的士兵就想攻陷京城,這些逆賊想得未免太美!
雙方人馬仿佛都感覺到了危險,不自覺地退開了一個圈,容昭在數十個影衛的護衛下,筆直昂然地朝城門走去。
她好像沒看到他們的下意識動作一樣,已經被別的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靠近皇城時,容昭心中那股感覺強烈得如同翻滾的巖漿,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心疼從胸腔里蔓延,耳邊仿佛聽到了兒子傷心委屈的哭泣……
容昭驀然停住了疾馳的腳步,往墻上看去。
一輪黯淡的彎月下,喬清池一身如雪的白衣,靜靜地立在城門上,氣度高華,仙氣縈繞,就好像是一名剛剛落入凡間的謫仙,偏偏,這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手中卻抱了一個極接地氣的嚎啕大哭的幼孩。
分明是極對立的兩人,卻奇異地處于一種融洽的氛圍中。
更奇異的是,喬清池并沒有第一時間向容昭發難,而是輕搖著懷里的襁褓,耐心地哄著幼孩,神情專注溫柔得令人動容,而見到娘親后忍不住大哭的元泰,慢慢的,居然也被他哄得抽抽搭搭停止了魔音灌耳。
“喬清池,將我兒子還給我!”容昭提氣輕喝道。
喬清池的臉上浮現了一縷飄渺的笑意,轉瞬即逝,“放心吧,孩子這么可愛,我也不會傷害她。”
容昭冷靜地問道,“那你想干什么?”
喬清池不答,望著城墻下裹著一張臉的容昭,那股初見她時蠢蠢欲動的心情不但沒有隨著時間淡化,被仇恨消磨,反而越加明晰,他現在已經分不清,他是對容昭的男裝一見鐘情,還是從頭到尾,他看中的都是這個人,不論對方是男是女,否則,他現在怎么就這么心痛呢?為什么他們之間要橫亙著血海深仇呢?
“當初,你為什么不阻止,秦瑄殺害我父親?”
喬清池看著容昭的眼睛,忽然問道。
容昭一怔,想不到在這種緊張時刻,他居然會問這種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然而她并沒有忽略喬清池那雙執著答案的認真眼睛。
過了一會兒,容昭淡聲道,“我沒有立場去阻止,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喬暮幫著南疆國主謀算我大乾的君王,哪怕我不是皇上的妃嬪,也首先是一名大乾人,所以我不可能放過謀算我大乾基業的敵人。只是,我當日雖然沒有規勸皇上放過喬暮,但所作所為無愧于心,卻比你如今拿一無辜稚子威脅我磊落多了,試問這兩種情況,哪一種更加殘忍,更不可理喻?”
喬清池默然片刻,方道,“你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但為人子,豈能放過殺害父親的兇手?我的理由不及你光明磊落,但不得不做。”
容昭冷笑道,“所以就擄走一個尚且不會說話的幼兒,再鼓動皇上的另一個兒子謀朝篡位,是不是后面還會引回二皇子,讓他與三皇子爭奪皇位?大乾從此陷入混亂,正好方便南疆國主行事?”
容昭的話在在場人心中掀起了一層巨大的波瀾——難道這一切,都是南疆國主的陰謀?
喬清池沒有對容昭的這番話起反應,而是沉沉地看著容昭,。
卻聽容昭身后,傳來一道充滿恨意和隱約得意的聲音,“如果不是你,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親不會獲罪,皇上不會行事日漸乖張,做出種種違背祖宗家法的事情,說你是禍國妖妃也不為過,你自裁吧,只要你自裁了,我保證你的兒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容昭回頭看去,不是嚴大學士又是哪個?
但嚴大學士身邊卻沒有三皇子,這一點,讓容昭頗為意外,他們打著“清君側”的名頭,不就是為了三皇子爭皇位嗎?正主兒不在,他們豈能名正言順?
望著被團團圍住的容昭,嚴大學士心中閃過一抹快意,就是這個女人,逼死了女兒,如今,自己也要讓她嘗嘗一敗涂地的滋味,女兒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歇了!
容昭怎么可能坐以待斃,她壓根就不理會嚴大學士,飛身一個輕踏,便竄起了數丈,在城墻上一點,又上了數丈,在眾人尚未來得及反應時,轉眼便過了城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