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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道:“是啊,他寫詩可厲害啦!”
公孫大娘輕輕噢了一聲,沖李白嫣然一笑,轉頭對三少道:“你們要知道,我向來只收女徒弟的,不過看在你們嘴巴甜又俊美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吧。”
三少聽罷,歡呼雀躍。
公孫大娘打發了三少,望著李白,本想向李白表達傾慕之情,哪知剛叫了聲:“白大哥……”,旁邊突然擠進來幾個人,一個滿臉虬髯的大漢抱拳道:“公孫大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說著掏出一錠二十兩的紋銀道:“這是在下的一份心意,請收下。”
公孫大娘見這人身形彪悍,像鐵塔一般矗立眼前,雖然出手闊綽,但是惱怒他打斷自己和李白談話,向旁邊的女弟子望了一眼,淡淡道:“多謝,交給我的徒弟就行。”
那虬髯大漢臉上訕訕無光,旁邊一位漢子怒道:“公孫大娘你雖然劍舞的好,但也不能目中無人,你知道這位是誰嗎?他可是當今的武林盟主虬髯客!”
滿臉虬髯,名字就叫虬髯客,還真是相配。那虬髯客不由挺了挺胸膛。
誰知公孫大娘仍是態度冷淡,抱拳沖虬髯客道:“哦,原來是虬盟主,久仰久仰!”說罷便不再理睬。
那漢子討了個沒趣,正要發作,虬髯客伸手阻止,將銀子交于他,示意他放入盤中。那漢子將銀子重重放入女徒弟端來的盤中,不滿的哼了一聲。
公孫大娘也不在意,正要和李白說話,突然有人大呼一聲“公孫大娘!”便見一人沖了進來,踉踉蹌蹌似乎沒站穩,撲向公孫大娘的雙腳。
公孫大娘何許人也,秀足輕輕一躍,向后躲了開去。
那人也不管抱沒抱住,瘋瘋癲癲的手中拿著一張紙,喊道:“公孫……大娘,你舞的劍器真乃……真乃天下一絕,我靈感頓生,悟出了……草書之道,你看我這字寫的怎么樣?”
那人說話有些大舌頭,滿身的酒氣,看樣子是喝多了。
這時人群中有人道:“這不是張旭么?方才還在這里觀看,怎么突然就喝醉了,還拿著張紙過來?”
另一人道:“他一向愛喝酒,一喝酒就喝的爛醉。聽說他擅長寫什么草書,不過好似寫的平平啊!”
李白聽說那人愛喝酒,又時常喝的爛醉,甚合自己口味,不由對這位張旭產生好感。
公孫大娘皺了皺眉頭,從張旭手中接過紙,只見上面寫滿了字。公孫大娘顯然對書法沒什么研究,只瞅了一眼,便道:“這便是草書么?小女對書法沒什么研究,白大哥,請你看看,我實在看不出這有什么好的。”說罷,遞給李白。
李白接過來觀看,三少也湊上來,只掃了一眼,便撇嘴道:“還真看不出來有什么好的,字和字相連著,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字嘛。況且一列一列的也不整齊,太難看了太難看了。”
李白笑笑道:“你們可別小看這字體,這字體比通常的草書看上去還要凌亂,可謂‘狂草’。你看這字體有如刀劍,力頂千鈞,字與字之間連綿如云,運轉如神,草而不失剛勁,狂而出之清新,氣勢奔放豪邁,真是難得的好字啊!”說著說著不由佩服起來。
經李白這么一分析,三少似乎也覺得那些字沒那么丑了。
原來此人便是唐時著名的“草圣”張旭。張旭練習草書,本也平平,沒想到無意中觀看公孫大娘舞劍,而突生靈感,創立狂草一體,從此名傳天下,后人稱之為“草圣”。
李白上前扶起張旭,只見他披頭散發,不修邊幅,滿身的酒氣,確實喝醉了。旁人聞著這酒氣就想嘔吐,但是李白卻一點不嫌棄,道:“張大哥,你的狂草氣貫長虹,變幻莫測,實乃是好字啊!”
張旭聽聞有人夸贊他的字,不由興奮的大叫道:“哈哈,終于有人說我的字好啦,終于有人說我的字好啦!”又使勁抓著李白的肩膀,道:“好兄弟,走,我請你喝酒!你喝酒嗎?你要不喝酒就不是我的好兄弟!”
李白哈哈一笑,道:“怎么不喝,喝酒我最喜歡。”
張旭也哈哈一笑,道:“那好極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