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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趕上柳媽媽出門。懷璧等了一會,見她鎖了門,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才從屋檐上跳下來,從袖中抽出一根鋼針,三兩下鼓搗,那鎖便輕易被打了開來。
溜門撬鎖的本事皆是段家養著的那位致仕的天樞閣門客教她的,此人姓何,叫什么沒人知道,府中所有人都“老何老何”的叫他。老何本事時好時壞,有酒喝時就好,沒酒喝時連塊木頭都鋸不直。懷璧為了偷師他那點手藝,牙縫里摳下來的那點錢,都送進了酒坊。
據喝醉了的老何說,溜門撬鎖,那是天樞閣的基本功。他們在閣中每天琢磨的就是怎么把鎖設計的撬不開。
懷璧只看他搗鼓了一遍,便掌握了撬鎖的訣竅。
當時老何喝的迷迷瞪瞪的眼猝然一亮,嘴里含含混混反復念叨著兩個字:“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懷璧問。
“可惜你沒生在天樞閣最好的時候。”老何打了個嗝,酒氣撲鼻,一根指點江山的手指胡亂點著:“老頭子這一輩子見了這么多人,你這樣的,就只見過兩個……可惜兩個都不能繼承老頭子的衣缽。要是早二十年見到你……”
懷璧對繼承這酒鬼的衣缽沒有興趣,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你說還有兩個,他們兩是誰?現下人呢?”
然而老何卻沒辦法再回答她。話未落,這老酒鬼就轟的一聲,栽倒在面前的石桌上。
次日酒醒后,懷璧重提昨夜的問題,這賊老頭卻兩眼一瞇,擺著手說:“喝醉了吹牛的話你也信,瓜娃子真缺心眼!”
懷璧要不是看在他年事已高,一定倒提著他將昨夜的酒給打吐出來。
懷璧悄悄摸進柳媽媽房中,找到妝篋后的機關,輕輕一按,床后的墻果然向兩側移動,露出另外洞天。
暗室空間不大,只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和文卷。懷璧料想彩云間若真為朝中官員牽線,提供些地下的交易,絕不止就這點文卷。這里是柳媽媽的閨房,想必放的都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恐怕另有別處存儲。
懷璧依溶月所指,找到溫柔鄉的解藥,揣入懷中。轉身欲走時,卻見右側錦閣中放著一摞卷宗,錦閣上赫然標著“同興元年”幾個字。
同興元年,虞遠自刎鳴風山,京中虞遠案發,人人自危、互相攀咬,直至臘月大理寺定案,才塵埃落定。
懷璧這趟上京,有一半就是為了那年的真相來的。
眸光在那卷宗上落了一瞬,伸出手,打開了那紙袋。
蘇晏徑直駕車往彩云間后門,到了那巷中,見前后空空,不見自己的那匹馬,臉色一變。立刻調轉車頭,瘋狂打馬,往北面疾馳而去。
崇京城北面住的大多勛貴,而這勛貴之中府宅最為巍峨壯觀、占地最廣的,便是昭陽公主府。
甚至如今最為得寵的三和十七兩位皇子,都無法與之比肩。
昭陽公主行五,是天子最大的女兒,當年盛寵之下,恨不得拿半個國庫為她作嫁,只可惜到如今還沒覓得合適人家。
民間皆說皇帝把女兒放在心間上寵,看誰都覺得配不上自己女兒,到頭來反而耽誤了她,令她蹉跎成了老姑娘。
究竟如何,無人知曉。
蘇晏當時與溶月談完,急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