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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
花朵幾百瓣自天空飄飄落落。
尸體數十具橫與地零零散散。
鮮血蔓延,不大卻精致的小院中。
兩個人。
一個凡人,一個修士,一場死斗。
這場戰斗自白天巧兒在鎮上說自己是少爺的童養媳時就不可避免,臨去時那兩塊桃花糕更是加深了他們殺人的決心。
戰斗的結果還未開始就以注定,就如凡俗的力量難以影響修真界一樣,再普通的修士面對凡人也有絕對的勝算。
矮道人不打算廢話,眼見南過發現了自己,揮劍上前便打算殺了。
他已經沉默著殺死了幾十人,那些被殺的人也都在沉默中安靜死去,他沒有興趣對著馬上就要變成一堆死肉的垃圾說話。
在他看來,不能修真的凡人與畜生無異,能死在他的手中,簡直就是這群畜生最大的榮幸。
向前一步,踩扁幾枝花朵,長劍橫著揮出,劍身劃破夜空,劃出一道清冷的劍光,襲向南過的脖頸。
這一劍他沒有用任何法典上的招式,只是普普通通的的抬手,然后對著脖子揮了一劍,沒有想過后續,沒有任何后續變招的準備,甚至他都沒有仔細看面前這個少年的臉。
簡單隨意至極,也自信至極。
他甚至已經在想著殺完這最后一個少年后是不是應該放把火把院子燒了,免得留下什么痕跡,日后麻煩。
矮子隨意的一劍,對南過來說也足以致命,他在見到對方之后就已經心生戒備,掏出了腰后一直帶著的匕首,知道今天不可能幸免。
沒有詢問或者與對方進行任何交談的意思,再沒有人比他清楚修真者對于凡人是多么的不講道理。
對方跨步,揮劍,他已經提前做好準備,曲腿,彎腰,然后緊握匕首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對方的胸口刺去。
趁著矮道人沒有認真,這是南過靠自己殺死他的唯一機會。
長劍劃了一個半圓,卻沒有斬中任何物體,矮道人微微有些意外,然后低頭就看到南過彎腰舉著匕首刺向自己的動作,他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就那么看著,沒有任何躲閃或者反擊的意思。
果然,南過的匕首在到達矮子衣服前一寸的時候,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無形的阻力,任他再怎么用力也無法繼續刺下去。
修真者和凡人之間巨大的鴻溝豈能是這么簡單就突破的?若是一個身形壯實、孔武有力的大漢,矮子或許會認真一點防守一下,但是對方僅僅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而已,就算自己站著讓他打又如何?他連自己的護體元氣都突破不了!
然而南過像是早就意料到了這一點,沒有露出一點驚訝或是絕望的神情,而是用另一只空閑著的手狠狠的向著匕首根部推去。
只是徒勞。
矮子終于認真了一點。
下一瞬,南過的身體像是炮彈一般被轟的倒飛出去,然后撞上了不高的院墻,院墻早已有些年頭,再加上從來未曾維護,上面苔蘚藤蔓遍布,脆弱不堪,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大力,很干脆的倒了下去,將南過埋在里面。
造成這樣結果的,僅僅是矮道人的一腳。
這么大的動靜終于驚醒了遠處的景色,狗兒盡忠職守,此時叫得厲害,矮道人看了一眼坍塌的墻面,感覺這一腳已經足夠解決對方,于是便打算轉身離去,卻沒想到廢墟中,南過艱難掀開壓在身上的碎磚石塊,坐起來吐了幾口血,他氣息萎靡至極,竟是一時沒死。
“為什么?”
南過顫抖著,氣息微弱,說出的聲音被狗叫聲遮掩,常人根本聽不清。
矮道人聽清了,但不回答。
這世間本就是不講道理的,哪來的那么多為什么要解釋。
長劍高揚,對準南過低垂的頭顱,像是劊子手即將落下的大斧,宣判著死亡。
長劍揚到最高處,極速揮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