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之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MIT的一個華裔教授好幾年前寫的了,老美還是牛啊,幾年前就有這樣的研究成果了,MIT真是理工科的天堂……”思遠一口氣說了很多,很多思儂聽不懂的名詞,但她看得懂他的神情,思遠說到ford的時候眼睛都是放光的,整個人都神采奕奕。
思儂很少見到這一面的他,他們學的專業相差太遠,這一方面的確少有共同語言,思遠也知道思儂都理工科毫無興趣,因此也極少跟她提到他專業方面的事,這還是第一次。
剛開始思儂是仰慕的,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時代,他還是理科班的榜首,她總是偷偷關注他,如今的她坐在他身側,聽他說起他這幾年的努力:GPA一直是全系前三,上學期跟著教授一起完成的論文在業內頂尖刊物上發表了,雖然他是第三作者,但也非常開心了,還有社團這幾年大大小小的比賽以及他未來想走的路……
思儂雖然對工科不太了解,但也知道思遠的夢想不是拿著一個985院校的本科學歷就能實現的,他肯定要繼續深造的,最好的選擇當然是那些頂尖的世界名校。
漸漸地,思儂沉下來了。從前他們都默契地避而不談的未來規劃,終于還漸漸清晰的展現在思儂眼前了,呵,果然是南轅北轍啊。
思儂高中的時候,她父親很要好的朋友的女兒要去英國讀書,當時那家人就建議周父也將思儂送過去,周家為此事還召開了家庭會議,最終因爺爺奶奶及思儂本人的強烈反對未能成行。
思儂從來沒有想過出國,她是個很念家的人,她害怕完全陌生的環境和人群,也不喜歡學外語,她能認識很多甲骨文卻非常討厭背單詞,她的英語成績在她們那個整體外語水平都很普通的院系也只是中等而已。
思儂也想繼續讀書,但她最喜歡的方向是中國古代史,所以對思儂來說,北大、南開才是她的夢想,出國根本沒必要的,所以未來的幾年是不是他們終將面臨長久的離別,思儂心有些亂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各自又挑了幾本喜歡的書,思儂一直有些興趣缺缺,思遠發現了也大概知道前因后果,可他說不出什么勸慰的話,關于未來,思遠也要好好想一想。
******
沒過多久就開學了,進入大三第二學期,真的是人生又一個很重要的分叉口了,很多同學都明顯忙碌起來。想就業的開始忙著做簡歷、找實習單位,想在國內考研的整天泡在圖書館,想出國的要準備的事情就更多了。
思儂在開學之后,除了上課其他時間都在自習,雖然她成績不錯,每一學期總能排在全系20多名,但考研不像現在的考試,大雜燴,什么都學什么都考,但也都考得不難,考研是更專業的,思儂不敢馬虎,幾乎是又回到了高考前夕。
開學之后一個月,思儂和思遠只見了兩三次,畢竟大家都忙起來了,而且從書店回來后兩個人之間好像砌上了一堵無形的墻,他們都像迷路人,在徘徊、在探索,企圖尋找一條對彼此折損最小的出路。
思儂這段時間倒是經常遇到方禹,跟思儂相比,方禹明顯思路清晰、準備充足,在學業當面他很清楚自己要走怎樣的路。
思儂其實很迷茫,除了看書學習,她并不知道還可以做哪些事給自己增加一些砝碼,雖說她成績不差,但在其他方面的確沒什么存在感。反觀方禹,雖然人際關系方面跟思儂是差不多的狀況,但人家是榜首啊,也發過論文,各種重要的講座,師大的、N大的都沒落下。所以兩個人的情況基本上是:一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一個一頭霧水、毫無頭緒。
方禹見思儂雖然是天天學習,可似乎是毫無章法的樣子,對考研實在是不適用,問他的問題也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方禹也是百爪撓心,很想幫助她,可又怕跟她相處久了自己把握不好分寸,不幫吧,又實在說不過去,自己也勸服不了自己。
直到有一天,兩人又在院里的自習教室遇到了。這段時間大多數同學都習慣去圖書館占位,圖個查資料方便,所以自己班級固定的自習教室反而很空曠,思儂喜歡清靜,哪人少她就去哪。
思儂到的時候方禹已經在看書了,她走到他后面的座位坐下來,這幾天思儂又攢了幾個問題要請教他。倒不是思儂專挑方禹一個人問問題,而是她實在沒什么人可問,沒有特別相熟的老師,一個班級五十多人,一半同學忙著就業,另一半選擇考研的人里又有一多半成績還不如思儂,剩下的寥寥幾人,思儂也就跟方禹有過幾次交流,而且全系除了教授不就是方禹最權威了嗎?
思儂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見方禹終于從書中抬起頭,正在活動脖頸,后面的幾個同學正在小聲地討論什么。教室里靜默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有些生氣了,長時間注意力高度集中其實挺累的,只不過每個人都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看別人都專心致志,好像自己稍有放松就輸了,看著個個云淡風輕,其實好多人都暗暗較著勁呢!不過只要陸陸續續有人坐不住開始走動,很快接二連三地好多人硬憋著的那口氣也就瀉了,大家就權當是給自己下課,心安理得地休息一會兒了。
思儂回到座位上,方禹轉身看了看她面前攤著的書,欲言又止。
思儂倒是沒想太多,她合上書有些苦惱地說:“方禹,你說以我的程度究竟考哪所學校靠譜點?”
她既然問了,方禹也就不再糾結了,詳細地幫她做了分析,推薦了幾所適合她報考的學校。思儂認真聽著,不時配合地點頭,甚至還打開筆記本做了一些記錄。
方禹說完問她:“剛剛說的那幾所學校,你有什么想法嗎?”
思儂歪著頭,皺眉、眼皮很有規律地翻了幾回,似乎很認真地在思考,考慮了挺久,然后說:“你剛剛說的S大、D大都在北方吧?我不太想去哎……”
“為什么?”
“因為冷!”
“……”
“如果是北大的話我愿意忍,不過北大應該忍不了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