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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遠看著她,她今天穿了棉質的白T恤、淺藍色的牛仔背帶裙、小白鞋,長發編成辮子一邊兩個自耳后垂到胸前,復古又有新意的女學生裝扮。思遠盯著她瑩白細嫩的手指看了看旋即又移開視線,想握上去的,超前使用男朋友的權利會不會不太好?畢竟被拒絕了啊!
思遠收回靠近她那一側的手,遮掩似的輕輕蹭了蹭鼻子,頗為沉穩地說:“你要是覺得累,就站在原地等我,剩下的路我來走。”
思儂聞言笑了,“好,我不會讓你再迷路的。”
可能是話說得太多回憶也頗為傷神,心情平復之后思儂很快就睡著了,今天沒有丸子頭礙事,腦袋和脖子都自在很多的樣子,思遠懷疑她改變發型是不是就為了方便在車上睡覺。
思遠戴上耳機將她剛剛唱過的那些歌一首一首找到,認真聆聽仔細看了歌詞,幾首歌聽完剛剛那種有些堵有些涼的感覺又久久不散。
過了很久,思遠在已經睡熟的思儂耳邊輕輕唱著“我輕輕地嘗一口你說的愛我/還在回味你給過的溫柔/我輕輕地嘗一口這香濃的誘惑/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是的,他喜歡的樣子她都有。
火車到站后四人下車走到出站口,家里的溫度要比有“火爐”之稱的N市略低一些,而且午后剛下過一陣雨,地上還有些濕,空氣中也有鮮活的泥土氣息。傍晚六點半,西邊的天空像暈開的咸蛋黃,霞光溢出天際泄了一地,思儂想起印象派畫家莫奈的《干草垛》,閑適且美。
看了一路視頻回放的兩人,為一場重播的球賽耗盡了精力,顯得有些萎靡不振,仿佛剛剛經歷不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而是剛從邊疆打了敗仗的逃兵。
開了半場演唱會又補了覺的思儂神清氣爽,主動問其他三人怎么回去。三人表示一起打車,雖然都住不同的小區,好在都在城南不算繞路。
“我今天直接去姑媽家,也在南邊,我妹妹一會兒來接我,你們也別打車了,讓我妹順便送一送你們吧!”
“你妹妹多大?”邱同學好奇心很強。
“十八啊,怎么了?”
“那她有駕照嗎?”
原來是擔心這個,邱同學安全意識還挺強,“別擔心,她上個禮拜拿到駕照了。”
“上個禮拜?!”邱同學被驚到了,“我看我們還是打車吧!”他一副心慌慌的樣子征求其他兩個的意見。
“切——,這么膽小,放心啦!我妹妹早就會開車了,去報名學駕照就是走個形式把本拿到。”
一旁的黃輝拍拍邱晨肩膀,“放心吧,她妹妹是老司機了。”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思儂所在的家族在他們老家很有名,她的爺爺是當地鄉鎮中學的老校長,小鎮上幾乎每一個家庭都有他的學生,她的父親和姑父都是有名的企業家,尤其是她姑父,做房地產生意,工程項目遍布整個東南沿海地區,她姑媽也是很優秀的建筑工程師。
正因為思儂的姑父姑媽一直工作繁忙,姑父的父親又早逝只剩一個老母親跟著姑父的兄長在外地生活,所以思儂的這個表妹從小就養在外婆也就是思儂的奶奶膝下,跟思儂一起長大,直到讀中學才被思儂姑媽接回身邊。
兩姐妹不但感情深厚連外貌都特別相似,小時候很多人以為她們是雙胞胎。不過跟自幼乖巧懂事的思儂不同,妹妹晏晏從小就是調皮搗蛋的小霸王,小鎮上同齡的孩子沒幾個沒被她欺負過的,幼年晏晏的日常就是出門闖禍、被老師和其他家長一起告狀、回家被舅媽教育、被親媽打長途電話臭罵,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練就一身銅皮鐵骨。
黃輝的表弟經緯是思儂表叔家的孩子,雖然隔著一層不是至親,但兩家關系很好也是常來常往,因此每逢年節經緯都難逃晏晏的魔爪,后來到了高中兩人更是成了同班同學,可把經緯郁悶壞了,因此雖然沒見過晏晏,但對于黃輝來說,過去十幾年來江湖上到處都是這姑娘的傳說。
四個人等了沒一會兒,就見一輛特別不低調的奔馳cls停在他們面前,車上下來一個妙齡少女,身材、長發、膚色、五官跟思儂幾乎如出一轍,但氣質卻大相徑庭,思遠不由在心中感嘆造物者真是神奇啊!
晏晏穿一身紅色無袖A字連衣裙,近看裙擺密布著精致的刺繡,白色高跟涼鞋上嵌著blingbling的水磚,長發的一邊別著一個精致的發卡,整個人都明媚得發光。
晏晏一見到思儂就飛撲過來,摟著她脖子連喚幾聲“姐姐!姐姐!我想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