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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這些工作后，趙然才終于按捺不住，占用他岳父的辦公室，按照肖倩倩他們抵達蘇省杭市后打回廠里的招待所號碼，給撥了過去。

剛好這會已經(jīng)快到下班時間了，肖倩倩他們還沒跟這邊的外國人們混熟，正打算出去吃晚飯呢。招待所前臺的電話一響，里頭有些失真的聲音傳出來，說要找一批叫常歡、肖倩倩、蕭鑫、范一元的人，前臺就把肖倩倩他們給喊回來了。

趙然急著打電話，倒不是要邀功，說他把范、余兩家人都給安排妥當(dāng)了。他只是擔(dān)心常歡，想跟她說說話。

大家也猜出他的心思，直接讓常歡去接電話。

兩人煲了十幾分鐘的電話粥，前臺臉色越來越差，明顯不耐煩了，常歡才結(jié)束通話，給前臺塞了五毛錢，表示抱歉。

得了好處，前臺把錢迅速塞進口袋，帶上了笑臉，還表示之后如果有他們電話，會給他們記下來，并且通知他們的。

“真是看錢給臉色啊。”出去吃飯的路上，常歡感慨道。

“誰不喜歡錢呢？”肖倩倩對此接受良好，“晚上去哪吃？國營飯店嗎？”

“嗯，就去國營飯店吧。我們剛拿下大單子，沒必要太磕磣吧？”蕭鑫其實是不怎么想去找那些小店了，覺得每次東拐西拐的，很是麻煩。

肖倩倩無所謂地點點頭。四人去國營飯店，這回倒是不必裝窮，點了魚跟肉，讓大家都吃飽了。

回去的路上，四人放慢了步伐，就當(dāng)是飯后消食。肖倩倩依然是跟常歡挽著手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小聲商量，該怎么在杭市這邊簽下新訂單。

他們在這住了兩天了，對于這邊的外國人，還處于一個不太了解的狀態(tài)。

而且，這次人手不夠，蕭鑫跟范一元兩個人，他們看起來就不像是能歡快玩在一起的朋友，這就導(dǎo)致，他們不能像上次一樣，直接組隊在外頭玩車子來吸引人注意了。

不過，他們也沒太著急。有剛在建市簽下的五萬輛訂單打底，他們有足夠的時間，耗在杭市這邊。

這一回，肖倩倩幾乎不主動幫常歡什么，全程看著常歡忙活。

由于肖倩倩不幫忙了，蕭鑫感覺要跟老婆的閨蜜保持一定距離，同樣撤退，硬是把這次的出差，玩成了出來休假。

常歡只能自己去摸索這些外國人分屬哪些國家、各自又有幾個陣營、互相之間的關(guān)系、甚至他們的喜好、脾性等等，做調(diào)查的時候，她唯一能用的人，就是范一元。

好在范一元此時已經(jīng)把自己當(dāng)八一廠的員工了，對于常歡的安排，他都默默地完成，從沒有什么拖延跟怨言。

而肖倩倩，只是在常歡閑下來的時候，才跟她溝通一下目前的進度，在她的咨詢下，給出一些指點。

這么做，相當(dāng)于只有常歡帶著范一元這個翻譯，在完成杭市的推銷工作了。

他們足足在這邊呆了十天，先后簽下七批訂單，根據(jù)之前計算的產(chǎn)能，給出了不同的預(yù)估交期。

最后一個訂單簽下來之后，常歡回到招待所房間里，直接在床上癱下了。

“好累啊……”

憋了這么多天，她終于是說出了這句話。

肖倩倩揉揉她的頭，“知道辛苦了吧？”

“可初期開發(fā)市場就是這樣，從無到有。一點一滴的人脈關(guān)系，全要靠自己去爭取、維持?！?

“我們是占了產(chǎn)品新奇的優(yōu)勢，剛開始能搞定這么多外國人，簽下這么多合同，已經(jīng)是很幸運了。等之后，怎么把這些合作過的外國人，逐漸變成回頭客、?？?，最終變成我們的穩(wěn)定客戶，才是真正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的事情?！?

常歡用胳膊捂住眼睛，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我知道，不過，我心里已經(jīng)有大致的想法了?！?

“在跟這些人溝通第一批玩具車訂單的時候，他們對尚未制作出來的那些款式，確實是也有興趣，但又想快點確定前期市場反饋，不愿意等太久時間，所以最終還是選了現(xiàn)有的款式?！?

“我打算提前訂新款模具，以及讓人準(zhǔn)備設(shè)計更新穎的新樣式。同步準(zhǔn)備擴大生產(chǎn)車間，我覺得我們的玩具車會受到歡迎，只要賣的還不錯，他們一定還會再來進貨的——國際上，少有比我們出口價更便宜的國家了吧？”

“嗯，我們給出的價格，在國內(nèi)看來，是跟搶錢一樣，但在發(fā)達的資本國家眼里，并不算什么?！毙べ毁幌肓讼?，又提醒，“制定玩具車售價時，我們不是把模具的損耗也計算在內(nèi)了嗎？而且還上浮了挺多。這些訂單完成，其實模具的成本已經(jīng)可以完全不計了。要是老客戶再下訂單，不管數(shù)量有沒有超過之前的，最好都主動給舊款式降價，以表示我們友好的態(tài)度?！?

“好，我會的。”常歡深呼吸幾次，看著肖倩倩，突然笑了，“說起來，當(dāng)初我去一汽廠學(xué)習(xí)的時候，根本沒想到回來不怎么參與汽車方面的工作，反倒是在弄這個玩具車。”

“不過，我現(xiàn)在對這個更感興趣，也跟趙然商量過，我們可以試著把玩具的種類，從玩具車這一種，逐漸擴展到其他種類。這還是之前你說要把玩具車分出去，單獨作為一個玩具廠之后，我們才想到的。剛好趙然打電話來說，我爸把余大海分到我們手下了，他會一些外語，又擅長繪畫，說不定對我們的幫助很大?！?

“大概，到了分廠的時候，我會想去做玩具工廠的廠長吧。趙然就跟過來，做我的助手，我們做玩具么……肯定是要仗著我們國家的貨價便宜，大多對外傾銷的，他把外語學(xué)好了，做個對外管理處的部長也不錯?！?

常歡想著以后的事情，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向往，“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做好?！?

“一定能的！”肖倩倩鼓勵道。

常歡握住她的手，重重地應(yīng)了一聲，“嗯！”

休息一天之后，他們才終于從杭市出發(fā)，回八一廠去。

“沒想到這次出差，足足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背g坐在靠窗的位置，綠皮火車的車窗是打開的，風(fēng)灌進來，吹得大家的碎發(fā)都很亂。

肖倩倩看了眼窗外飛速后退的風(fēng)景，感慨道：“這大半個月過去，我跟蕭鑫不在，發(fā)動機的項目肯定完全停滯不前了?！?

說到這個，常歡捂嘴直笑，“聽說只有你倆能互相看懂對方寫的東西，其他人只能當(dāng)個打雜的，連我們厲害的副廠長，都直接退出你們小組了呢?！?

肖倩倩聳聳肩，“主要是涉及到的計算太多了，我們廠現(xiàn)在的技術(shù)員，在數(shù)學(xué)基礎(chǔ)上還是差了些，不過，現(xiàn)在實在很難找到擅長這個的人，沒辦法。我跟蕭鑫也是看了很多書，自學(xué)的那些。不然我也沒底氣說什么自主研發(fā)發(fā)動機呀。”

“這回之后，玩具車那邊的事情，我基本上不會再參與了哦。歡歡，以后全看你的啦，加油哦！”

“加油！”常歡跟肖倩倩對了一下拳頭，“你的發(fā)動機項目，也要加油，希望你能順順利利、早點完成。等你提出挖掘機計劃時，我絕對會站在你這邊支持你的！”

109 [vip]

第109章

這一次, 他們回到徐市的時候，下午已經(jīng)快結(jié)束了，回廠的路跟去肖倩倩家不算順路, 常歡便叫肖倩倩直接回去休息。

“出差的事, 我回去跟我爸匯報一下就行了, 路上也有范哥跟我一起。你們就直接回家吧，這么熱的天, 回去早點洗洗，晚上也睡早點?！?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