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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列舉):大街,后院,屏風后……
小蘋果:您是要把你倆相遇的地點列舉一遍么……
☆、第四十二章 (四十二)抉擇與挽留
一盞茶之前。
安帝心煩氣躁地放下筷子,砸了砸嘴:“朕有些口渴。”
品瑤趕緊誠惶誠恐起身,拾起湯匙盛湯,“這是補氣養(yǎng)血的人參鴨子湯,皇上先用一些解渴。”
安帝顰眉,煩心地擺手,“有些膩,上杯清茶。”
“是。”品瑤轉(zhuǎn)身朝立于身邊的令侍張小柔揮了揮手,示意她上茶。
張小柔一路小跑到茶水間,見大門緊閉,愣了愣,扯起嗓子問道:“衛(wèi)姑娘,茶好了嗎?”
里頭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念及那頭皇帝陛下催得緊,張小柔顧不得其他,邊推門邊道:“……我進來咯。”
里頭的衛(wèi)茗猛地醒神,一偏頭總算逃脫了某人唇齒的禁錮,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手指不由自主捉著他的肩,神情緊張地看著門那頭。
“咦……?”張小柔推了推,硬是沒把門推開,于是又敲了敲,“衛(wèi)姑娘,你怎么把門鎖上了?”
衛(wèi)茗這才松了口氣。
一直靠在她耳邊低喘的景雖感覺到身前的身體稍稍軟了幾分,低聲解釋道:“我剛剛進來時,順手把門鎖了。”
衛(wèi)茗睨了他一眼——順手?但嘴上卻對著門那頭高聲道:“是……風。剛剛吹了陣大風……火爐子漫天火星,不得已我就把門給關了。”
話音剛落,耳側(cè)傳來景雖的淺嘆:“又是風啊……”鎖上后門不見他,也是風。
衛(wèi)茗還是那個衛(wèi)茗,喜歡縮在龜殼里裝傻。
他濕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側(cè),撩撥著她的耳垂,染紅了一大片肌膚。衛(wèi)茗褐著臉朝著門那頭繼續(xù)道:“水馬上燒好,我馬上送過去。”原本計劃中,為了避開安帝,她只需躲在茶水間里,讓張小柔傳遞一切。但現(xiàn)今太子殿下在此,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張小柔撞見。
“好,那我等一等好了。”門外如此答。
“……”衛(wèi)茗扶額,默默望了望身側(cè)那尊大神,恨不得燒副請神符將其送走。“不……不用了。娘娘那邊人手不夠,你回去伺候娘娘吧,這邊有我就好。”
“那好吧……”張小柔不疑其他,轉(zhuǎn)身回到郭品瑤身邊,如實回稟。
品瑤聽完,縮著脖子尷尬地朝安帝笑了笑,“侍女手拙,讓皇上久等了。”
“說起來,”安帝看向侯在一旁的張小柔,感慨:“你這屋里的確缺人手,這張令侍從前是替淑妃做事的吧?”
“承蒙淑妃娘娘厚待,”品瑤溫順問道,“嬪妾一直受她照顧,自侍奉皇上以來也不敢忘了娘娘的恩德。從前侍奉娘娘慣了,如今被人伺候倒是渾身不自在,倒不如少些人在身邊,但求怡然自得。”
“好一個‘但求怡然自得’。”安帝贊許地點點頭,想起什么:“據(jù)說前些日子在貴妃宮里捅了簍子的,便是你宮里的令侍吧?”
張小柔生怕自己蒙冤,趕緊跪下聲明:“皇上明鑒,不是奴婢,是衛(wèi)姑娘。”
品瑤心頭“咯噔”一聲響。只聽安帝悠悠接道:“衛(wèi)姑娘?”
“是的,衛(wèi)茗衛(wèi)令侍,”張小柔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一般,“衛(wèi)姑娘與郭娘娘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衛(wèi)姑娘出事那會兒,娘娘天天茶飯不思,時不時掉眼淚擔心衛(wèi)姑娘的安危。”
“哪有那么夸張。”品瑤趕緊打住她繼續(xù)口無遮攔泄露關于衛(wèi)茗的事,“皇上……貴妃娘娘那件事,時候已證明是誤會,絕不關嬪妾的令侍的事。”
見她如此維護那位衛(wèi)令侍,安帝了然:“果真是姐妹情深,倒想見見了……你那位好姐妹。”
品瑤趕緊道:“皇上,衛(wèi)茗她重傷初愈,神色略有憔悴,怕是會頂撞了圣顏。”
“無妨。”安帝擺擺手,“能讓你如此著急的人,怎能不見見?”
“……”品瑤低著頭,暗暗抽了抽嘴角,心頭快速飛轉(zhuǎn)著托辭。
“張令侍,去請。”安帝替她做了決定。
品瑤一聽,趕緊攔住抬步而去的張小柔,“皇……皇上!讓嬪妾去喚她。”
“哦?”安帝直起身子,疑惑:“你這位好姐妹架子如此大?定要你親自去請?”
品瑤趕緊擺手:“不是的,衛(wèi)茗她膽子小,身子又剛剛恢復,這會兒忽然要面圣一定以為自己做錯了事。嬪妾怕她身子吃不住,心下想自己去與她說,也好安她的心。”
“也好。”安帝算是允了。
品瑤娉婷而去,安帝才轉(zhuǎn)身問張小柔:“朕問你,那個衛(wèi)令侍,平時會不會仗著姐妹之情,越權(quán)行事?”
張小柔搖搖頭,恭敬回道:“不會的,衛(wèi)令侍待人很好的,對娘娘也盡心。娘娘自小與衛(wèi)令侍一同長大,對她自然放心。”
“那便好。”自己的擔憂解除,安帝舒了口氣,皺眉喃喃:“衛(wèi)令侍……從前怎么沒聽說過此人?跟郭才人同歲么?”
張小柔點頭:“衛(wèi)令侍跟郭才人是同年入宮的文宮女,年歲似乎也是一樣的罷……”
同年入宮……也就是說同郭品瑤一樣,也在宮里待了七八年,按照文宮女資歷,早該升到六品之上,就算不是時常在他跟前晃悠的人,也總該聽說過一兩次吧?
但安帝無論怎么想,衛(wèi)茗的這七八年就像一晃而過的時光一樣,存在著,卻在不經(jīng)意間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對了,衛(wèi)令侍以前是杜才人的令侍,還曾升到過惠人……”張小柔又補充。
“杜媛杜才人?”安帝難以置信地重復。
張小柔點頭:“是的。衛(wèi)令侍當時是唯一一位杜才人從六尚帶走的女官,據(jù)說一直帶在身邊呢。皇上一定見過她。”
安帝錯愕地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