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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后兩遍調子完全不同!
再細細一品,混蛋都想不起原調是怎樣來著了好么!
衛茗識趣地收音,小心翼翼問道:“那大夫還想繼續聽么?”
“……”葉之夜悲痛地搖搖手,背過身,頓時覺得睡意全無。
直到身后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也沒能把睡意催出來,滿腦子循環著衛茗那奇特的音調,余音繚繞。
直到次日清晨,總算是把原調子給還原了。
天才總是這么富有鉆研精神,偶爾喜歡跟自己過不去。
葉之夜表示,讓衛茗唱歌是自己人生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沒有之一!
整夜的睡眠,栽在一首歌上,直接導致的結果便是第二日的萎靡不振,精神無法集中,以至于當他在聽到郭品瑤被軟禁的消息時,久久沒有做出反應。
“阿夜以為不妥?”葉貴妃葉霜秋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不認同。
葉之夜使勁眨了眨酸疼的眼,含糊不清道:“阿姐剛剛說什么來著?”
宮女們皆是羨慕嫉妒恨地看著他一臉吊兒郎當的表情要求葉貴妃重復,只怕望遍后宮,也找不出第二人敢有這樣的膽子。
葉霜秋擰眉,“你昨晚上做什么去了?”
“鉆研藝術!”葉之夜精煉地總結。
葉霜秋睨了他一眼。
葉之夜翹著二郎腿,做了一個請說的動作。
“我說,”葉霜秋耐著性子重復,“我命人去搜了郭寶林的宮,沒有找到她的令侍,她自己也對自己令侍的下落吞吐不清。所以我當即把‘窩藏包庇’的罪名扣她頭上。哪知林淑妃林香葉出面作梗,生生給掰成了‘管教不嚴’,僅僅將郭寶林軟禁在她自己的宮中,不準外出,直到她的令侍找到為止。”
“林淑妃出面阻止,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葉之夜愛莫能助,“畢竟她才是瑤華宮的正主,她的人應該由她處置。”
“她要攬責,硬要把人歸到自己宮里,屆時便將她一起拖下馬好了。”葉霜秋冷哼,“人是她們宮的宮女,論起責任,她們一個都跑不掉。”
“你人都沒找到就把之后的計劃好了,把人給得罪光了,”葉之夜不以為然搖頭,“實在是太莽撞了。”
“左右人在宮里,能藏到哪里去?”葉霜秋胸有成竹道,“她受了重傷,要么拖死,要么因為找藥被我逮到,總之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葉之夜揉了揉鼻子,想起衛茗那副躺尸狀,實在不知她算是人還是尸……
“你今天怎么這么安靜?”葉霜秋瞧出不對勁,疑心:“你該不會是真的對她……”葉家前些日子限制他的行動,不就是因為葉之夜為這個宮女求情么?“
“阿姐,我游戲人生慣了,你是知道的。”葉之夜沒有正面回答,“棋子溫潤光澤,舍不得丟而已。”
“如果她會亂了整盤局,就算她打磨得再光滑,我也定要將她砸成粉末!”葉霜秋惡狠狠看著葉之夜,“如果她會把你帶向毀滅,就算你放不下,為了保護你,我也必會不擇手段!”
***
衛茗失蹤三天,景雖一籌莫展。
郭品瑤被軟禁,他無能為力。
但頭疼的卻不止這些——魏德妃的侄女在安排下進宮了。
沒錯,就是奔著他來的!
景雖負手望著不遠處那傳說中的魏家小姐,又側頭跟關信確認了一次:“你再重復一次她名字來著。”
“魏纖柔。”關信壓著聲音回道,只覺得場面十分詭異。
一個五大三粗的女子,胳膊比他小腿還粗,包裹在華衣中顯得有些緊繃。很顯然此女平日里不喜這樣的服侍,走起路來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娉婷之姿,活像個漢子,坐如鐘站如松行如風,活脫脫就像是軍營里蹦跶出來的兵士,偏偏配了個極其違和的名字——“纖柔”。
柳妝在一旁低哼道:“果然名字都是父母的美好愿望。”
關信側頭看向她,深以為有理點點頭:“柳令侍,兩年來,就剛剛這句話最中聽。”
“關公公會不會有一種同盟之感?”柳妝用下巴指了指那頭的魏纖柔,“畢竟搶太子殿下的人又多了一位。”
“殿下的注意力為人留著,除了那人誰都搶不走,”關信得意洋洋道,“與其與你同盟,不如去抱那位的大腿更討殿下歡心。”
柳妝心知景雖這些年來心頭一直藏著一位秘密小情人,斗不過也撬不出是誰,正想見縫插針套話,便見景雖皺眉道:“有那個時間瞎嘀咕,排斥外人,不如好好替我想想對策怎么轟人。”
“轟人是門藝術。”關信高深道。
“殿下,她不比奴婢等人,是各位娘娘宮里來的,”柳妝審時審度,深知能讓景雖主動提出出謀劃策的機會不多,“殿下就算轟人,也請慎重。”
“你在說廢話!”關信鄙夷,“若不是殿下想慎重,何須問你我二人?”
“總比你故作高深強……”
“別說了!”關信低喝,“她過來了……”
只見魏纖柔一步步走近,停在景雖面前。饒是比他矮了一個頭,但因身姿魁梧,乍看背影,倒像是太子殿下的一員大將正在聽從他的差遣。
景雖面不改色看著她,面上波瀾不驚。
魏纖柔將他上下打量完,才悠悠一禮:“臣女魏纖柔見過太子殿下。”音若蚊鳴,仿若螢蟲之光,若有若無的嬌弱,與其外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極端!
“噗——咳咳!”關信忍不住笑出聲,趕緊裝作咳嗽掩蓋笑意。
“人倒霉了,真是連口水都會嗆到。”魏纖柔對于太子身邊小侍從的奇異表現并未生氣,反而弱弱下了結論。
關信震天動地咳完,低頭慌張道:“小的失禮,魏小姐勿怪。”